第二十四章
蘇銳也不去計較在二哥家門前看見秦琅時那見鬼的心情,到底有多深的緣分才能這樣一次又一次遇上?這家夥是情報局裏出來的吧!
“蘇先生,中秋快樂。”看到蘇銳秦琅也挺驚訝,開口第一句話卻是節日祝福。
“你怎麽會在這兒?”。這是蘇銳僅有的疑惑。
雨勢猛然大了幾分,索性傘夠大,擠下兩人不成問題。
秦琅手心裏還躺着幾朵橘紅色的小花,聽到問話,他自認很全面的回答道:“看完我媽随便走了走,就到這兒了。”
蘇銳更懷疑了:“伯母沒留你吃團圓飯?”
團圓飯……秦琅不知自己該以何種表情回應。在墓地裏吃團圓飯,聽上去挺刺激的。
蘇銳手裏除了撐着的這把,還有一把備用的:“拿着。”燈火通明,庭院內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秦琅和蘇銳一同望去,暖色的門燈下長發披肩的柔美女人正在向這邊微笑:“是小銳的朋友嗎?外面雨大,先進來避避,等停了再走不遲。”
秦琅對門外的女人笑了笑,随即搖搖頭:“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我就不打擾了。”
蘇銳看他撐開傘頭也不回的走入雨中,也不知這人在雨裏淋了多久,遞雨傘時無意間碰到的手指涼的像塊冰。
身後傳來女人隐含笑意的聲音:“再不追就來不及了哦。”
“二嫂……”蘇銳一臉無奈,猶豫之下還是舉傘追了上去。
等蘇銳把人撈回來時,兩人都成了落湯雞,在門外迎接他們的已經換成位和藹的婦人:“浴室已經備好了,小少爺快帶你朋友去洗個熱水澡,天這麽冷可別感冒了。”
蘇銳接過她手裏的兩條毛巾,其中一條丢給秦琅:“謝謝安姨,我們這就去。”
把秦琅帶到一樓浴室,蘇銳自己用了樓上的。
洗完澡下樓路過客廳時,自家二哥和二嫂正圍在小茶幾剝栗子。
“這次這個看着還行。”這是二哥在剝栗子間隙抽空給出的評價,一旁的二嫂正忙着吃小瓷碟裏現成的果肉,注意到蘇銳的目光擡頭笑得狡黠:“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你哥自有一雙火眼金睛,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蘇銳無力感頓生:“都別鬧了,我和他沒任何關系,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蘇略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沒有任何關系,我的弟弟會隔着窗戶往外看了十分鐘,幾番掙紮下還是帶着兩把傘出門?蘇銳你什麽時候添了說謊的毛病。”
蘇銳有口難辯:“只是認識的人……”
蘇銳等了半天不見秦琅出來,随口問了一句,直接換來兩人飽含深意的目光。
“在廚房幫安姨打下手呢。”二嫂好心回答。
蘇銳真只是無心一問,并沒有別的用意,被二人一攪合,弄得好像他急着想知道秦琅所在似的。
晚飯時順理成章的把秦琅也帶上了,座位安排在蘇銳身邊。
蘇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全程沒和秦琅說幾句話。秦琅也不在意,有人和他說話他就認真回應,沒有就在一旁靜靜聽着不插話。
飯桌上他們的交談沒有因為秦琅的存在有所避諱,開始說的是有關政界的話題,不少只能在電視新聞中聽到名字,從這兩兄弟口中說出來就像在談論某個同事一般随意。
他們沒有刻意避開秦琅,但秦琅知道他們要聊的話題後下意識把注意力放到別處,不去認真聽。
蘇略的妻子溫婷悠也插不上話,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到秦琅身上:“喜歡的菜多吃點,就當在自己家,別客氣。”
秦琅應聲道:“好。”
蘇略和溫婷悠對秦琅印象不壞,主要是有霍邵那個前任的對比,原本過高的要求和底線一下子被拉低不少。
溫婷悠很會引導話題,雖是面對不熟的人秦琅倒也不顯局促,蘇家兄弟說正事的功夫,這二人都快聊到宇宙是怎麽誕生的了。
先不樂意的是蘇略,用筷子點了點溫婷悠盤中大閘蟹的硬殼:“才一會沒注意,你就和別的男人打得火熱,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夫君的?”
見有熱鬧可看,蘇銳笑着招呼秦琅:“別勾引我嫂子啊,小心某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拿醋缸砸死你,到時別怪我不救你。”
秦琅十分配合的把椅子往蘇銳身邊挪了挪。
四目相接,兩人會心一笑。
鬧歸鬧,對面蘇略和溫婷悠的感情何嘗不令人羨慕?兩個失戀的單身狗被喂了一嘴狗糧。
最終,蘇略沒收了溫婷悠的大閘蟹:“吃螃蟹不蘸醋,也不怕肚子疼。”
溫婷悠的碟子裏堆了至少四只螃蟹的殘骸,她手裏的第五只已經落到的蘇略的盤中。
桌上還有不少,為了讓溫婷悠死心,蘇略果斷把螃蟹都分了。
除溫婷悠外,每人各分到兩只。溫婷悠見蘇略那裏沒有突破口,可憐巴巴的望向自己的小叔子。
在蘇略警告的眼神到達之前,蘇銳已經低頭開始剝螃蟹。
飯後,幾人圍着茶幾喝茶吃水果,秦琅看看窗外,雨還在淅瀝瀝下着。
雨若再不停,蘇銳打算犧牲時間開車把人送走,結果蘇略已經拍板:“讓安姨收拾出一間客房,秦琅今晚留下吧。”
別說秦琅,蘇銳都弄不清這一舉動的用意。
秦琅微一怔後,婉言謝絕。
蘇銳給蘇略使了個眼色,把他叫到一邊。
“怎麽?”蘇略問。
“你們不會當真了吧?”蘇銳實在不明白他把不相幹的人留下過夜的原因,要真是客氣一句也就罷了,但蘇略剛剛明顯是認真的。
蘇略遺憾自己的弟弟有時真不是一般遲鈍:“中秋節有幾人會在這樣的天氣獨自游蕩在外,我不過是想好心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更新之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