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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蘇銳見秦琅從左成煜那回來後,研究劇本的興致不高,大致了解完情況後說:“你覺得不好的劇本可以不接。”

秦琅剛要開口,又聽他繼續道:“既然接了就好好演。”

秦琅笑笑,這才是他所知道的蘇銳,出了名的認真嚴苛。

攤開從左成煜那帶回來的記事本,裏面是他構思雲淺深時随手寫下的一些情節,裏面有更詳盡的人物特點,和內心描寫。

蘇銳掃了兩眼:“這個可以用來做參考,但別被他的思路完全帶偏。”

蘇銳對左成煜的了解不深,圈內和左成煜有過合作的導演給出的評價是,這人過于自負,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覺得所有人都該圍着他轉,他才是最正确的。曾有不客氣的當着左成煜的面說他,成天悶家裏寫東西把腦子給寫壞了。

與外界脫節這是左成煜最大的問題,他最初寫過兩個劇本,一個都市年輕男女的愛情故事,另一個反應社會問題,全都撲的很慘。現在轉寫的玄幻題材,倒是拍一個火一個,但他那種過于天馬行空的思維所創作出的東西,有時會給拍攝帶來困難,演員飾演的難度也會增加。

秦琅的演技還不夠成熟,靠的是強行帶入角色感同身受這樣的方式,去表現人物該有的情緒,這種情況下他需要對角色有充分的理解。左成煜雖然是劇本的編劇,但他對所喜愛的人物向來不吝啬各種正面和側面的贊美,最明顯的就是像應千襲那樣,近乎被神化。

簡直就像是成了自己筆下人物的腦殘粉。

蘇銳希望秦琅免受左成煜這種不理智的影響,一千個人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左成煜覺得各種好的人物,客觀來看也是有很多不足的。

何萬珉誇過秦琅很有悟性,一點就透,這其實是他自己早就有過分析思考,得出了一個接近正确卻又有些模糊的答案。蘇銳稍稍一提點,秦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琅接替白賦出演雲淺深,劇組因為之前那一鬧,也沒再對外做什麽宣傳,低低調調的,只是宣布演員已經全部就位,拍攝可以正常進行了。

這回劇組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嚴密,有狗仔想通過關系來挖掘出有關雲淺深演員的消息,結果卻一無所獲。

什麽個意思?劇組這是要玩起神秘來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衆人猜測着,心裏卻很不以為然。有之前白賦驚豔的定妝照流出,不少人已經認定圈內不會有人能再超過他,接下來無論是誰來演這個角色,在人們先入為主的觀念裏,都不可能超過白賦。

一個能大量吸粉的角色,就這麽失去價值了啊。

不管外界怎麽看,此時劇組內部在秦琅從化妝間出來的一刻,都有些愣神了。

化妝師也有些小激動的跟了出來,欣賞到衆人和她一樣的神色又有些得意了。

看看,這就是出自我手的作品,把你們都看呆了吧!

雲淺深的行頭每一套都是極賦美感的,廣袖流雲,輕盈飄逸,穿在白賦身上有着妖族少年的古靈精怪,到了秦琅這裏大家過多關注的就不是他到底穿的什麽衣服,白的還是黑的。

白賦有外貌上的優勢,無論什麽角色他都能憑着這一點受到好評,畢竟這是個看臉的世界。美中不足的是,白賦第一眼令人驚豔後,再細看所帶來的震撼遠沒有初時那麽強烈,特別在電視劇播到後期,觀衆适應了白賦顏值,開始留意起他的演技時,往往能暴露出很多問題。

秦琅的外形也是極出色的,和白賦那種能直擊人神經的美不同,你第一眼會覺得他很好看,看着很舒服,很養眼,當你情不自禁的看第二眼,第三眼時,你會發現自己移不開目光了。

說白了就是耐看,現在這個雲淺深不再是少年人活潑爛漫的形象,他恣意閑适,迷人卻又危險,一雙眼輕描淡寫的望來,好像能把人的心魄勾出來,可待你細細一回味時,卻發現這雙眼裏半分情意也無。

何萬珉抓住蘇銳激動地晃了半天:“這是怎麽做到的?他是天才嗎?”

秦琅這幾天所做的,蘇銳全都看在眼裏,他不是天才,只是比大多數人更努力。

秦琅這一個月的假期全都泡在了劇組裏,好在雲淺深的戲份還是比不上幾個主演,卡在假期的最後一天,殺青了。

下午拍完全部的戲份,蘇銳已經訂好了回去的機票,直接帶着秦琅往機場趕,弄得何萬珉想給他們送行都沒時間。

秦琅是本着學習為目的,順便為劇組打打白工以作學費的精神,在何萬珉這待了一個月,但他這回不僅解了燃眉之急,表現還相當不錯,就讓人家這樣給自己打了白工,何萬珉自己這張老臉都有些不好意思。

怕秦琅不肯要,何萬珉給了個友情價,可即便是這個友情價在秦琅看來也有些高的離譜,一番推辭下,還是蘇銳替他接過:“收了吧,你這點和別的演員比起來不過是個零頭,拿着當零花錢吧。”

一筆數額不小的進帳,被蘇銳一說好像還真成了錢包裏随手能掏出的零花錢。何萬珉在一旁跟着點頭,順便要秦琅提供個賬號把錢彙過去。

“那就彙到這個賬號吧。”秦琅拿着紙筆寫下,交給何萬珉。

何萬珉一看收款人姓名,并不是秦琅自己,又向他确定之後,得到肯定的回複後,才帶着滿肚子疑惑離開了。

蘇銳卻是很快明白怎麽回事,在機場候機時半開玩笑的對秦琅說:“我給你介紹工作,結果你掙了錢居然交給別的男人,好心塞啊。”

秦琅笑了,目光很是溫柔:“以後所有的錢都交給你。”

蘇銳一點也不缺錢,可聽他這麽說卻覺得挺開心的:“你還是留着零花吧。”

秦琅是第一次坐飛機,剛開始還新鮮的往窗外看,沒多久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兩人坐的是頭等艙,當空姐推着酒水車過來還沒開口,蘇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什麽都不需要,謝謝。”

從飛機上下來,蘇銳的助理早早就在機場等候了,小助理看到蘇銳後生怕他看不見,跳起來揮舞着雙手:“蘇導,這裏!”

機場來往的人群有一瞬的定格,紛紛往小助理這邊看去,蘇銳走向他的腳步一頓,當即拉着還沒睡醒的秦琅往另一邊走。

太丢人了,為什麽自己的助理總是和精明能幹兩個字不沾邊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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