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從新手的角度來看,秦琅這次做得還可以。當然,在經驗方面他還有所欠缺,鏡頭的運用也不夠靈活,目前所存在的這些問題,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有的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還有的只能靠自己慢慢領悟。
秦琅成長的很快,很多時候不用蘇銳深說,稍稍點一下他就知道怎麽做了。
蘇銳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看在眼裏,覺得挺感慨。秦琅身上有着一種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好的信念,他認準一件事,眼前便只看到那條通向終點的路,沒有迷茫,不會退縮,心無旁骛地一直向前走。蘇銳毫不懷疑,如果秦琅不當導演,換個別的行業,他一樣可以做好。
有朝一日,他真正成長起來,不知會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拍攝目前還算順利,以為會是個大麻煩的林缪缪秋天穿涼鞋短褲一番作死,成功把自己變成了“真病弱少女”。在她喜極而泣的強烈要求下,秦琅趁此機會,很不人道的把她的戲份拍完,才送她去了醫院。
蘇銳在劇組也不是成天閑着,他目前的身份是制片人,要做的事還不少。相比起自己當導演時,老媽子一樣大事小事都要操心的情況,秦琅這算上群演還不到二百人的劇組,好管理多了。
要想在劇組裏找秦琅很容易,他會待的就那幾個固定位置,蘇銳的目光幾乎是習慣性地,不由自主就落在了他身上。休息時間,秦琅也會下意識在片場中尋找蘇銳的身影,兩人的目光時常不經意間撞在一起,如此情形看在別人眼裏,只能用心有靈犀這個詞來解釋。
劇組裏沒有大牌演員,相對有些粉絲基礎的是一個掙紮在三線不溫不火的萬年配角男演員。這樣的大環境下,到了用餐時間,誰也沒那個譜說要給自己開小竈,大家各領盒飯,找關系好的人拼桌吃飯去了。
全劇組唯一例外的只有一個人。
沒人敢對此有任何異議,畢竟那是劇組真正意義上的BOSS,導演背後的男人。
蘇銳對盒飯這種東西,一直很抗拒。他基本不會做飯,早在多年前,各種外賣已經吃到要吐了,常年在劇組的工作性質,更是把盒飯也吃出心理陰影來了。
從好點的餐廳打包出來的東西還能入口,像這種随便一個小餐館裏做出來的東西,品質沒保證就算了,千萬別奢望能吃出菜原本的味道。
試問油焖茄子、魚香茄子、紅燒茄子吃起來有什麽區別?答案是,毫無區別。因為它們是用同樣調料,同樣的手法,被一個态度敷衍的廚師炒出來的。
挑食這種事情說出去一點也不光彩,蘇銳從來不承認。不愛吃的東西,他會少吃一些,完全不吃那才是挑食。
蘇銳随便拿了份盒飯,菜是一葷一素,另外還有一盒米飯,一次性白塑料打包盒看着就令人沒什麽期待。蘇銳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菜,剛要打開看一眼,秦琅在他對面坐下,将一個三層保溫桶推了過來:“吃這個吧。”
“哪兒來的?”蘇銳問了個傻問題。
秦琅打開保溫盒,取出裏面的飯菜,擺好筷子,最後把他的盒飯拿到自己面前:“早上做的。別摸碗底,剛加熱過有點燙。”
“矯情”這個詞和蘇銳扯不上關系,像那種“你不要把我當女人一樣照顧”之類的想法,他就算腦子撞了樹都不會有。
一個人能把關于所有和你有關的事都想得這麽周到,說明你不僅在他心裏,還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
蘇銳拿起筷子,想讓嘴角上揚的弧度不那麽明顯,最終還是失敗了:“這算愛心便當嗎?”
“應該不算,”秦琅看了看菜色:“愛心便當會做得更漂亮精致一些。”
“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跟盒飯一比,這個賣相已經非好了。”蘇銳夾起菜心先送到秦琅唇邊:“張嘴。”
秦琅笑着把菜心含到嘴裏。
本來想過來打聲招呼的林缪缪,見到這一幕自覺捧着她的飯,繞開了這片區域。
蘇銳沒有問秦琅為什麽只準備了一份。
了解秦琅之後,他的一些想法其實不難猜。
大家都在吃盒飯,即使有條件,秦琅也不會給自己開小竈。
他可以委屈自己,卻不想委屈了蘇銳。
于是,蘇銳的小竈特權一直持續到電影正式殺青。
拍攝耗時兩個月,除去後期部分,這部電影沒多少燒的地方,前期投資的兩千萬最後還剩六百多萬,這還是在兩人不計成本,追求精益求精的情況下所造成的開支。
至于整部電影最麻煩的後期部分,在蘇銳看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早在籌備階段,他已經聯系好了團隊,拍攝還在進行中時,那邊的制作也在同步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