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求婚,結婚【大結局】 (1)
手機忽然響了。蘇溪米拿起手機,看了下號碼,呆了兩秒。按下接聽鍵。“喂?校長?”
“呵呵,丫頭,你還沒忘了我這個校長呢?”
“怎麽會忘?人家不是說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別拍我馬屁。前幾年我打過你多少通電話?你一通電話也不接?”
“那幾年我真的很忙,對不住了,校長!”
“是啊,你忙得連畢業證書都不要了是不是?我說你還想不想畢業呢?”
以前大二那年,蘇溪米吵着要提前畢業,可現在,她都已經讀到大五了,還沒拿到畢業證書。理由無他,她每次考試都不去參加,他這個當校長的,就算有心幫她也幫不了。
他為了她,給她機會讓她重修,一通通電話短信飚過去,都沒見她回過一次。
今天他心血來潮給她打個電話過來,沒想到她竟然接了他電話?
蘇溪米對着校長說,“校長,畢業證書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好點的工作。可那玩意兒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必要了。所以……考試什麽的,校長您就給我免了吧。”
蘇溪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小蘇鬧鬧拉着耳朵,一字不漏全聽了進去。
校長揉着眉心,吐氣說,“好吧,那就算了。你要是心血來潮想來母校玩玩,提前跟我說一聲哦,我給你準備點好東西!”
“好的,校長。”
電話一挂,小蘇鬧鬧就開開心心的跑到母親身邊說話,“媽!我不去幼兒園了!”
一聽,蘇溪米板着臉說,“為什麽?”
“畢業證書對我來說,沒什麽必要嘛。我只要知道學校裏老師們教什麽不就行了?我很聰明的,買本書回家自學就成。媽媽,上幼兒園什麽的,您就給我免了吧!”聽聽他那口氣,學得有多像。
蘇溪米吓了一大跳。她都沒發現,自己在無意中,給兒子豎立了這麽個壞榜樣。想了一秒後,她立馬打了通電話過去。電話一接通,她對着校長說,“校長,我覺得我還是回學校繼續深造比較好。”
校長一聽,奇怪,“怎麽突然想通了?”
“嗯,知識深淵,學無止境,我覺得只有在學校裏才能學到更寶貴的東西。而且那畢業證書真的很重要,它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身份證明,是一個獎狀,是必須存在的物品!所以我……”
蘇溪米說這話,純粹是說給兒子聽的。哪知道校長把脖子一昂,開口說話,“嗯,你說得沒錯。所以我決定,我會給你開個研讨會,會讓全校學生都參加,聽你工作歷程的心得演講。”
“啊?”蘇溪米頓時張着小嘴問,“研讨會?我?”
“嗯,你得主持這次研讨會。我還會邀請全省所有名校的校長一塊兒來參加,當然還會邀請許多的媒體記者。”
一說到這兒,蘇溪米立馬問,“我能拒絕麽?”
“可以啊,拒絕的話,你就畢不了業,畢業證書你就別想拿。”
雖然校長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改變了态度,但校長清楚,這娃和他說話的口氣,前後變了一個樣。如今他們倆的地位,是她在求他。所以,現在不宰,更待何時?
蘇溪米為難至極,回頭看看寶貝兒子那期待的目光。她的寶貝兒子就巴巴望着她,聽她說,畢業證書她不要了,只要她敢說,她兒子肯定立馬學她那樣,有借口不去幼兒園。最後,蘇溪米無奈一吐氣,對着校長說,“好吧,我參加。”
校長滿意的一點頭,“記得帶上你近期的作品,我們給你做點海報,拿出去宣傳一下,哦,千萬別忘記拍點明星照過來。”
“明星照就不要了吧!”
“怎麽可以不要?畢業證書上的頭像,必須得有照片啊!”
“那就一般的證件照不就行了?”
校長咧嘴一笑,“丫頭,你不知道?現在畢業證書的制度改革了啊,證書上的照片,必須得是漂亮的明星照!”
放屁!狗扯!這校長也太陰了吧?連這麽明顯的謊話他都說得出口?他當她是三歲娃娃,很好騙麽?
校長樂呵呵的補充了句,“如果沒明星照,這畢業證書不好給你做啊!章也敲不下去呢!”怎麽着?他就是在威脅她了!怎麽着?
蘇溪米第二次無奈嘆氣,“好吧,過幾天我拍好了給你送去。”
“嗯!記得別超過六月份。我得敢在學期結束前,幫你把證書敲上呢!雖然我可以給你放水,不過補考考試,你人必須得到場,你就在那考卷上随便劃上幾筆都行。聽懂了麽?”
聽聽,他這個校長,當得多帥氣,公然給學生徇私舞弊來着。這話要是被人錄下來放去網上,他這個校長鐵定要被噴。
“好的,謝謝校長。”
鬧鬧和跳蚤被安頓在家裏,蘇珊幫忙照顧一大一小。蘇溪米跟着陽睿,去了Y國,參加索岩愛的婚禮。索岩愛和于飛的婚禮,放在一家很古老的教堂內,來參加婚禮的人,不多,都是知心知底的好友。宴客期間,主持婚禮的神父不知道什麽時候,挨在蘇溪米身邊,偷偷摸摸的問,“那個,請問一下。那位新娘和新郎,究竟是什麽關系?”
蘇溪米奇怪反問,“他們是情侶啊!不是情侶,怎麽結婚?結了婚以後,他們就是夫妻了。”
神父就懵了,“可我聽見那新娘喊新郎叫爸爸!”
“啊?”蘇溪米呆了一秒。
神父又說,“然後那新娘喊那個老婦人叫媽媽!”
“啊!”
“可是那新郎和那老婦人又不是夫妻關系,那新郎也跟着新娘喊那老婦人叫媽媽!”
“呃——”
“聽說那新郎和那老婦人年紀就差兩三歲而已。新郎怎麽會喊那老婦人叫媽媽?”
“這個……”
“我就在琢磨他們三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每次聽見那新娘喊新郎叫爸爸的時候,我就犯糊塗!這個婚禮,到底是誰跟誰結的呢?”
“……”
神父一邊歪着腦門苦思冥想,一邊拿着聖經,慢吞吞的離開她身邊。
陽睿拿着雞尾酒過來,遞到她手裏。
蘇溪米忍不住輕笑,“小愛她還沒改口呢?”
“嗯?什麽?”
“她還叫于飛爸爸呢!”
陽睿聽了就想笑,“丫頭,你真的太不懂男人心思了!”
“嗯?什麽?”蘇溪米歪頭問。
他低頭,在她耳邊耳語一句,“晚上你在床上被我疼的時候,你也喊我幾句爸爸,我肯定會把你做暈過去。”
蘇溪米瞬間板起臉,大聲破罵,“你流氓!”這一聲嘶吼,引來一群賓客朝他倆看過來。蘇溪米立馬捂着嘴巴,躲在陽睿背後,惱着說,“都怪你!小愛也看過來了。”
“看過來就看過來嘛,她不一定會想起你是誰!”
蘇溪米窩在他背後,躲躲藏藏。索岩愛就更加好奇往她這兒看。蘇溪米免得新娘發現自己,立馬拉着陽睿去衛生間躲起來。
衛生間門口傳來兩母女對話聲。
“媽!我剛好像看見了個熟人。”
“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的呢!”
“沒見過也叫熟人?”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很眼熟!我剛看見她進了衛生間。”
“哦?那人呢?”
“奇怪,衛生間裏沒人?我還想和她說幾句話呢!”新娘嘀咕了句。
“你呀,別亂跑來跑去的,把裝都給弄花了,快去化妝室裏補補妝。等會兒儀式就要開始了,你早點把婚紗換好吧!”
“好吧!”倆母女匆匆跑走。
躲在男廁所的蘇溪米,偷偷松了一口氣。她是來參加婚禮的,怎麽搞得跟做賊一樣?委屈擡頭,她瞅見頭頂處男人的眼睛,閃着綠幽幽的精光。
她擰眉,“你幹嘛?”
陽睿咧嘴一笑,“貓兒,是你拉着我過來的。”
“是啊!是我拉你過來的!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躲在衛生間的格子裏,會做些什麽麽?”
蘇溪米翻白眼,“你的腦子裏,除了那件事之外,能裝些其他東西麽?”
“裝不下了。我腦子裏,除了怎麽折騰你之外,就沒有第二樣東西。寶貝,儀式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開始,我們來一次怎樣?”
蘇溪米驚恐的瞪大眼睛,“在這兒?”
“是啊,這個地方最适合幹這種事了!”
“你胡說!這地方哪裏适合了?你別亂來,我的禮服弄亂了怎麽辦?你讓我怎麽出去見人?”
他呼吸粗喘熱燙,“放心,我不會弄亂你禮服的。我會很小心……”
“不行!我拒絕!我——”
“噓!”陽睿一把捂着她的嘴。
衛生間外走進來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
“嗝!那混小子終于結婚了啊!我還以為他想單身一輩子!”
“呵呵,那小子以前只知道賺錢,身邊女人倒追他無數,他卻連瞄也不瞄一眼。那個瘦小的黃花菜,也不知道哪裏入得他眼?”
“別說,那小丫頭其實長得還挺小巧可愛,很耐看。只是身材沒料!于大哥沒福氣!”
“誰說他沒福氣的?你沒聽那丫頭一口一句爸爸的喊?喊得連我骨頭也酥了呢!真想也養個女娃,喊我爸爸!我肯定會疼死她!”
噓噓噓——
蘇溪米捂着嘴巴,都不敢吭氣。可惡她身前的男人還故意在這個時候進攻她。
禮服果真沒有被弄亂,可她小褲褲卻髒得一塌糊塗。這麽髒,叫她怎麽穿?她要是不穿,那她就只能光着下半身參加宴會?現在她要糾結的,不是小褲褲的問題。那些男人喝多了酒,一個接着一個進來噓噓。她還被他折騰成這樣,只能咬着手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直到儀式快要開始了,進來噓噓的賓客少了很多,蘇溪米這才得到解脫,簡單理了理衣服後,紅着臉,挽着陽睿的胳膊,走出了洗手間。可憐她的小褲褲,被他卷在褲兜裏,樂滋滋的摟着她的小蠻腰,看着她那羞答答的表情。幸好她穿得是長裙,長裙長到腳裸處呢。就算風吹過來,她也應該不會走光才對。
蘇溪米和陽睿坐在人群正中間,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兩人手挽着手,看着那新郎官,焦急的站在神父面前,望着遠處那扇閉合的大門口。坐在蘇溪米前方的兩個男子,交頭接耳着說話。
“上次于大哥的婚禮,你有來沒?”
“沒,上次我連賀卡都沒收到。我還在埋怨是不是他把我給忘記了,我差點氣得沖去他家裏掐死他呢!”
“我上次也沒收到賀卡,不過我厚着臉皮過來的。嘿嘿,幸好我過來了,看了一幕好戲。”
“哦,你是說陸家的表小姐自殺的事?”
“是啊!真的好過瘾,咱們于大哥可真夠心狠手辣的。說得話,就跟刀子一樣。”
“他怎麽說的?你說來給我聽聽呗!”
“具體怎麽說的,我忘記了。我只記得那神父最後的那句問話,于大哥果斷喊出我不願意四個字來,整個教堂裏所有人都傻了眼呢!”
“真爽,關鍵時候喊我不願意?要是換做我,我也要被他氣到自殺!”
“呵呵,希望這次不要出現這種狀況!那小新娘,看着挺瘦小的。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那樣的打擊。”
蘇溪米聽見那兩人談話的時候,小手一把揪住陽睿胳膊,緊張的說,“如果他敢這樣對小愛,我一定會……”
“噓!不會的!傻丫頭,你別多想。”
蘇溪米咬着唇,表示不太放心。
陽睿捏了她的鼻子,哄她說話,“如果他真敢對不起她,我會幫你整死他。丫頭,你讨厭血腥。那些血腥的事,還是讓我來做吧。你別碰,知道麽?”
蘇溪米一聽,神情恍惚了許久。她記得,以前,她一發火,這個男人直接丢了一把水果刀給她,讓她出氣發洩。可是現在!
他竟然會說這種話?
不對!他會說這種話,無非是因為她,她的喜好在改變,他就迎合着她的喜好寵愛這她。以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他對她的心,從來就沒有變過。只是她之前眼睛被仇恨蒙蔽住了,沒發覺而已。
哐當一聲。
教堂大門被人打開。索岩愛挽着母親的胳膊,進了大堂門口。嘴角噘着一抹幸福甜蜜的微笑,她牽着母親的胳膊,慢吞吞的走向新郎。她母親把她手,輕輕塞進新郎手裏。兩人相擁而握,甜蜜微笑。
神父背後,擺着一個大屏幕,屏幕裏不停放着兩人恩愛的MV,裏面還有新房的照片。這新房,是于飛特地為索岩愛蓋建的,打算兩人結婚後搬進去入住。
于飛牽着索岩愛的胳膊,站在神父面前,于飛幸福得微笑着。索岩愛原本微笑的嘴角,在看見神父背後的新房畫面後,瞬間傻在那兒。
神父在宣讀誓言,問,“于飛先生,請問你願意娶索岩愛女士作為你的妻子嗎,與她在神聖的婚約*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并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于飛低頭一笑,深情款款地說,“是的,我願意。”
神父回頭又問,“索岩愛女士,請問你願意嫁于飛先生作為你的丈夫嗎,與她在神聖的婚約*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并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索岩愛眼睛筆直盯着神父背後的屏幕,呆呆地不說話。
臺下賓客一陣嘩然,三兩交頭接耳起來。
于飛驚了一秒,他側頭,推了推索岩愛,“寶貝?你怎麽了?”
索岩愛瞳孔放大,驚恐的看着于飛,她低頭看看自己的穿着,又轉頭看看四周的場景布置,她眼睛裏莫名其妙掉下了一滴眼淚。
于飛看她表情不對,心頭大慌,“寶貝,你怎麽了?你說句話!”
索岩愛搖着頭,對他說,“我不能嫁給你!”
“什麽?”于飛大驚。
神父木讷的眨着眼。
索岩愛推開他抓着自己胳膊的雙手,提起婚紗衣擺不停往後退。她一邊退,于飛就慢慢跟進,“寶貝,咱們有話好好說。為什麽突然變卦?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
索岩愛搖着頭,掉着眼淚,“那不是我!那不是真的我!我不能嫁給你!我那麽肮髒,那麽醜陋,我不配當你的妻子!”說罷,她抓着裙擺,甩頭就走。
于飛全身冰涼,腳跟往後一挪。心頭苦笑。他之前把女人弄死在婚禮上,今天竟然輪到自己在婚禮上慘被抛棄?果真!人不能做壞事!一做壞事就要遭報應。
蘇溪米突然站起身子,走到于飛身邊,抓着他手臂說話,“你傻啊!你還不去追?”
于飛木讷的看着她,“她說不肯嫁給我……她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嗯!八成,應該,是想起來了吧?”
“為什麽?難道因為她看見了你?”于飛焦急問。
蘇溪米搖頭,“她肯定沒看見我,我躲起來了啊!”
“那她怎麽會突然……”
蘇溪米指着他背後那屏幕,說了句,“那個金秋藍閣,是我的作品!小愛她以前見過。她是它問世前,第一個見證人。”
于飛驚呆的看着自己為愛妻準備的新房,嘴巴猛抽,“怎麽會這樣!該死!早知道就不應該給她買這東西。”說罷,他立馬脫下西裝,跑出教堂追人。
索岩愛乘着木瓜公主馬車,催着馬夫駕車逃跑。這馬車原本等他們倆結婚以後,兩人坐着這輛車子,開去新房洞房花燭來着。可如今,它孤零零的載着哭泣的新娘慢吞吞的奔跑着。
突然,後面傳來一道怒吼聲。“站住!死女人!”
索岩愛驚恐回頭,看見于飛騎着駿馬,揮鞭而來,她回頭對着車夫說,“你開快點!你開快點啊!”
那車夫懶洋洋對着索岩愛說,“姑娘,莫急。馬車就是應慢慢的開,慢慢開,才能享受當公主的樂趣。”
“誰要樂趣了?我只要你開快點!行不行?”
“姑娘,你催什麽嗯?這四匹馬兒,年紀都大了,跑不動的!而且他們還拉着一輛大馬車,他們多辛苦啊?您就多多體諒它們一些呗!”
索岩愛無語透頂,她洩氣的坐在馬車裏。
于飛揮鞭追上,不用下馬,不用把車停下,直接跨腿爬進車廂。
索岩愛一見他就叫,“你別過來!你走開!你別過來!”
“我是你丈夫,我不過來,你想讓誰過來?”
“我……我不是!我和你還沒結婚,這個婚姻,我不承認!”
“婚證都扯好了,你想反悔都不行!我是你丈夫,你看清楚!”
“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反正我要離開你。”
“給我個理由!死女人,你敢說你不愛我,我就掐死你!”
索岩愛驚恐的看着他,“那你掐死我得了。”
“你!”
“我不想和你結婚……我身子不幹淨……”
“你這丫頭,思想別太作古。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沒有法律要求結婚前必須是處子身。”
“可是我……”
“我不想聽可是,我只問你結果。你愛不愛我?”
“我……”她低頭,也就猶豫了三秒鐘而已。
他卻像是等了一世紀,最後,他耐不住性子,直接吼給她看,“行了,這個問題我也不需要你回答。我只要你知道,我愛你!蠢丫頭,我要和你結婚,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許!既然你想起來了,我們沒辦法逃避你的過去,那就試着去接受它!不對!不是試着去接受,是必須得接受!我就當你背着我和那明星發生了一夜情,我肚量大,不和你計較!給我生個孩子,和我組建個家庭,以前的過往,我們都可以慢慢忘記。”
索岩愛驚恐地看着他,那張半張的小嘴依舊說不出半個字來。之前她說不出話,是因為心裏太過複雜。可現在,她沒法說話,是因為那男人把所有話統統都說掉了。她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于飛回頭對着那車夫說,“給我回去。我的婚禮還沒完成呢!”
車夫慢吞吞的調頭,慢吞吞的說,“好的,知道了,您稍等……”
馬車眼看快回教堂,索岩愛急着起身說,“我不……”
于飛一把捂死她嘴角,吼了她一句,“你敢說一句不字試試看?看看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索岩愛眨巴着眼,像是在問,她要真不怕死的說不,他會怎麽着?
心有靈犀似得,于飛陰測測的說出她想聽的答案!“等一下進去後,給我把婚禮好好完成,要不然,我就當着所有人的面,當衆強暴你!”
驚恐——抽吸——
索岩愛被吓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于飛橫打抱着新娘,僵着臉,回到了教堂。教堂裏那些賓客,因為太過好奇,太三八,所以堵在教堂裏沒有散場。于飛抱着新娘子回來的時候,一堆男嘉賓嘴裏吹着暧昧的口哨。
“于大哥威武!”
“還是新郎官霸道!新娘逃婚,可以逼婚!”
于飛把索岩愛往神父面前一放,回頭,怒巴巴的對着神父吼,“傻愣着幹嘛?趕緊給我宣誓。”
神父吓了一跳,哆嗦着手,忙說,“哦哦!”他清了清嗓子後,開口對着于飛問,“于飛先生,請問您……”
“我願意!我願意愛她一輩子,養她,疼她,護着她,把她寵上天!然後和她生一堆寶寶,男孩女孩都要,一年生一個,十年生十個!”
噗——
臺下一堆人都在嘲笑他。他把新娘當母豬了是不是?
神父吞了口水,回頭對着索岩愛問,“索岩愛女士,請問你願意嫁于飛先生作為你的丈夫嗎,與她在神聖的婚約*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并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那個……我……”
于飛看她躊躇,眼睛一凸,拉開粗嗓門就吼,“給我說!”
“我……”
“不說就直接做!”
抽氣聲絡繹不絕的傳來。因為大家都在驚恐,那位萬年知書達理的溫柔紳士,竟也有發飙的一天?于飛從來不把分貝喊過五十以上,他爆粗,就好比魚兒會飛一樣稀罕。今天,他們當真是大開眼界啊!不但欣賞到一出特別精彩的婚禮,還能見到于飛先生拉嗓門吼人?
索岩愛當真怕了那個難得發火的男人,尤其是怕了他眼底裏的執着。她怕他當真會把她壓在這神聖的教堂裏亂來。她低着頭,悄聲地說,“我……我願意……”
于飛肩頭一聳,像是打了一場大仗一樣。
神父笑着說,“新郎新娘互換戒指。”
于飛迫不及待的接過鑽戒,執起她的小手,狠狠帶了進去,然後接過他自己的鑽戒,塞進她小手裏,并伸出手指對準了她,“帶上去!套住我!”
“呵呵呵——”場內一群男人都在笑。笑他的話,有點流氓。
索岩愛羞紅着臉,咬着下唇,扭捏得不行。
于飛見她又磨蹭,心裏急得半死,“該死的!你還給我磨?我沒耐心等你!”
索岩愛癟癟地,終于支出半句話,“你想反悔還來得及……你可以找更好的女人!”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脫光了衣服倒追我我也不要!我就要你一個!如果你再敢離開我,我就拿那把刀子,當着你的面,抹脖子給你看!或者是,你就是喜歡看見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是不是?如果是,我馬上就做給你看!”
他手一收,調頭就想去拿那把切蛋糕的長刀。
索岩愛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不放,“你瘋了?我沒說要你死!”
“那你現在就給我做出選擇!要麽看着我死,要麽就拿戒指套住我一生!”
“于先生……我……”
當索岩愛說出于先生三個字的時候,神父無語透頂。怎麽突然從爸爸,改口成了于先生?
于飛手又要抽走,索岩愛死死抓着不動。其實她力氣很小,他真要抽,她怎麽可能抓得住?他就是想給她點壓力,叫她快點。別磨蹭!最後百般糾結之下,她只好把戒指往他手指上套了進去。
臺下賓客嗷嗷大叫。“于大哥!新娘子套得你緊不緊啊?”
于飛笑得厲害,“緊!怎麽不緊?我要被她緊一輩子呢!”說完,他回頭就給了新娘一個火辣辣的舌吻。
“嗚嗚——”索岩愛臉漲得紫青,雙手雙腳抖得厲害。
這裏這麽多人,他怎麽親得這麽色情?太過分了吧?
索青靈捂着臉蛋不停的在哭,當然她不是因為女兒被欺負慘了才哭的,她是因為感動。她女兒能夠得到這麽一個疼愛她的老公,多幸福啊?她單身了這麽多年,就為了這個女兒,如今看見女兒成功出嫁。真的是值了!
蘇溪米也終于落下了心頭一塊巨石,溫柔的靠在陽睿肩頭,開懷微笑。
要抛捧花了。臺下七八個未婚女子都迫不及待跑去搶捧花。
索岩愛拿着捧花,羞答答的咬着唇,她眼睛不停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終于被她掃到了一抹人影。她提着裙擺,拿着捧花,擠開那對未婚女子們,走到那抹身影面前,輕輕把捧花一丢。
蘇溪米驚訝的被迫接下捧花。慢吞吞起身,“小愛,我……”
昔日的好友,被逼分割兩地,無法相認相知,如今終于有機會說話。才說了三個字而已,她的眼睛就濕潤得一塌糊塗。索岩愛也是如此,她那紅紅的眼眶下,淚珠無聲往下掉。
于飛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橫打抱起新娘子就走,“洞房去了。”
“等一下!你讓我說幾句話!”
“以後有的是時間!今天你是屬于我的!你的眼淚也只能屬于我!要哭,等會去床上的時候在我身下哭!不過你死心吧,我會讓你哭到嗓子都啞掉,我也不會饒了你的!”
“你你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說那種混賬話?”
“放心,我以後會經常說!我要說到你腦子開竅為止!”
這小女人思想太作古,他不給她尺度拉大一點,以後他還會吃苦。新郎抱着新娘再次坐上南瓜馬車,在一堆貴賓的擁護目送下,漸漸遠去。
蘇溪米捂着嘴巴,窩在陽睿懷裏不停哭,哭到他胸前衣襟全部浸濕才罷休。陽睿捧起她小腦袋,深情款款地說,“親愛的,我們也結婚吧!讓我也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嗯。”
蘇溪米被索岩愛的婚禮,感動得一塌糊塗。這個男人又在這個時候和她求婚,她一時糊塗,就傻傻的點下了腦袋。等她理智找回來後,她立馬反悔了。
“我不嫁。”
陽睿吓了一跳,剛還以為自己已經是人生贏家,眼下他又被她一腳踢進冰潭。“為什麽?”
“不為什麽,反正我不嫁。”
“至少給我個理由啊!”陽睿摟着她腰肢,不讓她走。
“我覺得現在很好,單身很快樂。”她不肯嫁給他,就是因為以前被他束縛得太厲害,她現在最想要的,是自由。她要是嫁給他,不就又給自己挖掘了個墳墓?她才沒那麽傻!
Y國一行,陽睿拖着她整整玩了一個禮拜才回家。小蘇鬧鬧在家裏又哭又鬧,蘇溪米實在放心不下,不然陽睿說還要和她繼續玩一禮拜才回去。難得出來和她二人世界,他怎麽都不舍得回家。一回家後,鬧鬧就吵着要和母親睡覺,把他孤零零的踢走。陽睿只好抱着女兒睡覺。以前女兒的脾氣很壞,一定要抱着搖着才能睡覺,而且喜歡玩到半夜一兩點才肯閉眼。不過這幾天,娃兒交給蘇珊後,跳蚤準時九點打哈欠,九點半必須要睡覺,而且一覺睡到大天亮才醒來撒尿喝奶粉。
這習慣可真好!蘇溪米很喜歡。想着這兩娃要是都這樣好帶,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也不知道她的心思是不是被他看出來了,那家夥一回家就和跳蚤玩得忘了時間睡覺,然後把她睡覺時間又颠倒了過來,半夜十二點了還興奮的和他玩騎木馬。
蘇珊都過來說了他好幾回了。可他不聽!蘇珊對着蘇溪米不停搖頭,想說。教育孩子如果父母不配合,她這個保姆再能幹也沒轍。
蘇溪米能怎麽着?陽睿把女兒當玩具娃娃一樣,一天到晚給她打扮得跟花蝴蝶花孔雀一樣!
小蘇鬧鬧又吃味了。
飯桌上,小蘇鬧鬧突然擡頭對着蘇溪米說,“媽,明天我們去溜冰場玩好不好?”
“嗯!好!”
陽睿聽見了,他擡頭,嘴兒一張,想說,好啊,一塊兒出去玩玩也好。誰知道鬧鬧下一句話,“媽,爸爸他忙着要照顧妹妹,就別帶他去了,好不好?”
陽睿臉一僵,木讷的瞪着蘇溪米說話。他就巴望着她義正言辭拒絕兒子的提議。哪知道,那女人沒良心地說,“嗯!你爸爸要照顧妹妹,他沒空!明天就咱倆去吧!”
鬧鬧瞬間裂開小嘴,得瑟的沖陽睿挑了挑眉。
陽睿捏着跳蚤的勺子,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提不上來。怎麽這麽久了?他還這麽惹她嫌棄?求婚求不成,出去玩還不帶上他?只帶兒子去?窩屈——
要是換做以前,他早就一屁股把那小兔崽子毒打一頓,踢出房門,然後大大方方摟着寶貝老婆,強行帶她出去玩到她虛脫才肯回家。現在,他只能把這種念頭放腦子裏想個一百遍。
蘇溪米帶着鬧鬧去了兒童溜冰場,之前從國外買回來的一整套溜冰工具,終于派上用場了。她細心的指導他怎麽穿戴,這兒場地很大,會溜冰的孩子不需要大人陪同,只有不會玩的小孩,才會讓大人進去教他。
小蘇鬧鬧穿戴好,就迫不及待往場地裏沖,也不管自己會不會。
蘇溪米急着喊他,“你等等我啊!別太急,小心撞到人!”
“噗通——”
“啊——”
蘇溪米說話當下,小蘇鬧鬧就闖了禍。
蘇溪米急着沖過去,扶起兩個小孩,“對不起,小朋友,我家寶寶不會溜冰,不小心撞到你了。”
那小男孩嫌棄的看着蘇溪米說話,“不會溜冰就別跑過來丢人現眼!你看他,把我撞得手都紅了!”
場地外,一對父母急急忙忙走了過來,看見兒子那紅紅的手臂,心疼着說,“你們怎麽回事?”
蘇溪米連聲道歉,“對不住,我兒子莽撞了點。不過他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他還不會溜冰!”
“他不會溜冰,你就讓他一個人在裏面亂闖亂撞?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對不住,是我沒拉好他!”
“沒錯,就是你沒有拉好他,才把我兒子撞成這樣的!你自己說吧,我兒子胳膊都被你兒子撞紅了,你打算怎麽賠?”
小蘇鬧鬧噘着嘴巴,心頭老大不爽。想說,這對父母有這麽嬌氣麽?他在家裏從桌子上摔下來,老爸就只是跑過來踢了他一腳問,骨折了沒?他只要說沒骨折,老爸屁都不甩一個,調頭又抱着寶貝妹妹玩去了。
蘇溪米擰着眉說,“你們說吧,你們想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