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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求婚,結婚【大結局】 (2)

那對父母當下板起臉說,“什麽叫我們想怎樣?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蘇溪米沉了口氣,“我沒說錯話。道歉的話,我說了好幾回了。你們非要讓我賠的話,我沒任何意見,你們直接說,你們要我怎麽賠?”

碰上難纏的父母,有的好磨了。

小蘇鬧鬧憋屈的噘着嘴巴。難得老媽帶他出來玩溜冰,這些人這樣子纏,他都沒機會玩了。說不定等一下,母親要帶着他們去醫院裏給那小孩子看胳膊呢!蘇溪米以前不帶兒子出門,一直窩在家裏,就是為了避免和別人發生沖突,她怕自己攤上麻煩事,自己要是擺不平,還拖累寶貝兒子陪着自己一塊兒受罪,她還不能求人幫忙。

今天她算第一次獨自帶兒子出遠門,哪知道這調皮搗蛋鬼,三分鐘內就給她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

那對父母對着蘇溪米猛翻白眼,本來還想跟她要點錢算數,可他們就是聽不過她那口氣。她如果肯哈腰點頭把腰包掏出來送錢過來,他們肯定不會這樣子刁難她。但現在——

“我們要去醫院裏拍片子!我怕我兒子被你們撞到骨折脫臼!”

那父親一說完,母親點頭跟上,“對!我們要去醫院拍片子!這樣才放心。”

鬧鬧當下氣得抓狂,差點破口大罵。他難得出來玩一次,就被這一家三口搞得興致全無?蘇溪米也挺無奈的,可她能怎麽辦?畢竟自己兒子理虧,她只能給他們賠不是。

“好吧——”蘇溪米一聲應,小蘇鬧鬧揪着母親的手指頭,眼睛都急紅了。

就在這個時候,兒童商廈的老總,突然走了過來,那老總身後跟着一群秘書和十個經理,場面浩大蓬勃。一開始的時候,溜冰場裏所有賓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其看見那一群男男女女,全都踩着抓鞋,走進溜冰場內。為首的一名五十歲老頭,把手往蘇溪米那兒輕輕一伸,“您好,蘇小姐,我是‘天之母’集團代理執行長,也是這棟兒童大廈的主人,我叫趙季平。”

天之母,是全球知名的名牌童裝公司,小孩子一件夏裝款就要五六百塊錢,冬裝起碼要三四千。而這棟兒童娛樂基地,就是這個老頭子名下的私人産業。

站在蘇溪米對面的那對夫妻,聽見這麽厲害的大人物跑過來和蘇溪米握手,心頭有些發慌。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一些月薪不超五千的底薪階級人物,而那老頭,可是月薪超百萬千萬的超級大人物。那個大人物不知道為什麽要跑過來找他們談話,他們更搞不懂,為什麽那大人物偏偏只和蘇溪米握手?趙季平和蘇溪米握玩手後,冷冰冰的看着那對夫妻,“您好,蘇小姐不小心撞到二位,我的律師和秘書會陪你們去醫院挂診,診金我們公司會全部承擔。至于以後,請兩位不要再來我們商廈裏消費了,你們太嬌貴,我們撞不起。”

那對夫妻臉蛋抽個不停,那小孩聽見趙季平說以後都不要他過來玩,眼睛一紅當下就哭了出來。

小蘇鬧鬧聽着特開心,總覺得出了口惡氣似得。有錢人真好,看樣子以後他也得努力賺錢,要不然以後碰上這種事,還得被那些惡人欺負。他一定要讓自己變成任何都不敢欺壓的對象才行!

兩名律師和兩名秘書,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把那夫妻三人圍在正中心,托手說了句,“兩位請!”

他們勢必要把這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趕出去才肯罷休。那對夫妻氣得要死要活,被賠再多錢都不舒坦。因為丢人哪!他們被那麽多保安押送出大廈門口,圍觀的人,成千上萬,大家看着他們,還指指點點,嘴裏唠叨着說,他們是不是偷了商場的東西才被抓起來什麽的?

這種事究竟有多丢人,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那對夫妻心頭懊惱,他們招惹到誰了?竟然受到這種驅逐待遇?估計他們兒子心裏,肯定會蒙上一層陰影了吧!他們兒子已經決定了,這輩子都不要再碰溜冰鞋,死都不碰!

所有人都在好奇蘇溪米的身份,尤其是趙季平身邊一堆經理秘書,他們只聽老總說,有個貴客來他們大廈裏,老總要去接待她什麽的。

過來一看,只不過是個帶孩子的小女人而已。身上衣着穿戴平凡,更沒半點名貴首飾。他們就是看不出來這對母女哪裏值得他們老總親自下來款待?而且老總還說,要給她們母子包了整個溜冰場?還是免費的!

蘇溪米羞答答的低着頭,“不用了。先生!我們在這兒玩一會就回去!”

“那好!有什麽事您打我電話!”趙季平把名片遞給了蘇溪米。

趙季平身後一群手下,紛紛相視着,他們真的很想問對方,誰認識這對母子類?可惜,大家都擺着茫然無知的表情。趙季平離開了,手下們也跟着他一塊兒離開,只留下一名秘書站在溜冰場門口處,随時聽候吩咐。蘇溪米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趙季平名片,随手塞進口袋,回頭拉着寶貝兒子的手,玩起了溜冰。

小蘇鬧鬧學得很快,不稍半小時就可以脫手自己玩。溜冰場裏的人,越來越少,蘇溪米就覺得奇怪,孩子們只出不進,直到溜冰場裏只身下她和鬧鬧兩人。

蘇溪米抓抓腦門,“鬧鬧,我們回家吧!”

小蘇鬧鬧回頭就吼,“不要不要!還沒到吃午飯時間呢!”

他才剛剛掌握到溜冰秘訣,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離開,要不然下次還得重新掌握。

“可是他們都走了呢!”

“他們走讓他們走好了啊!又不妨礙我們!”小蘇鬧鬧溜得可開懷,一點都不怕跌,跌了瞬間爬起來繼續溜。

蘇溪米聽見一聲咯咯咯地清脆笑聲。這笑聲好耳熟,有點像是她家小跳蚤的。突然,她瞥見自己腳邊滑來一個不明物體,低頭仔細一瞧。“跳跳!”蘇溪米抽氣。

她家小跳蚤像只翻肚皮的小青蛙,背躺在地上,頭上帶着防護頭盔,四肢關節處全部裹上一塊軟墊子。她不停在冰面上旋轉着滑動,嘴裏還愉快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蘇溪米連忙回頭看去。陽睿踩着溜冰鞋,進了場,走到蘇溪米身邊就把女兒輕輕推了出去。

“咯咯咯——”女兒開心得不得了,總覺得天在轉,她人在瞟似得。“咯咯咯——圈圈——圈圈——咯咯咯——”

怪不得溜冰場裏人越來越少,那些孩子只能出不能進。原來是這家夥來了,過來清了場子,然後帶着寶貝女兒,扔她玩。

小蘇鬧鬧也看見了妹妹和父親,氣鼓鼓的跌跌撞撞滑過來,吼他一句,“你來幹嘛?”

陽睿抱着手臂說,“這裏是公共場所,憑什麽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他就是厚臉皮!怎麽着?

“咯咯咯!要圈圈——圈圈——”女兒四腳朝天,等着被推。

“來了!爸爸來了!”陽睿歡快一叫,滑過去又把女兒推出去老遠老遠。

蘇溪米張着小嘴,看着那對爺倆,在她身邊滑來滑去。小蘇鬧鬧把頭盔一丢,說了句,“媽!我們回家吧!”

蘇溪米吐氣說,“嗯,好吧!”

陽睿見她們要走,急忙抱起女兒跟上,“老婆,你別只顧着陪兒子玩嘛!女兒也想和你玩!”

蘇溪米撇了他一眼,“你別和你兒子争風吃醋,他還小!”

“他跟你生活了那麽多年,已經夠了!兒子長大就得離開父母獨立生活才對。”

小蘇鬧鬧瞬間紅着眼睛,穿着冰鞋的腳丫子,狠狠踢向陽睿,“我恨你!我讨厭你!哼!”小蘇鬧鬧甩開母親的手,怒氣沖沖的跑走。

蘇溪米看着兒子氣沖沖背影,癟嘴說,“你這傻瓜,你怎麽就看不懂?兒子不是在和你争我,他只是想得到你的關愛。你一天到晚抱着女兒,你一點都不關心他,他才會和你發脾氣!”

陽睿傻傻的看着蘇溪米,“什麽?是這樣的麽?”他就是覺得兒子有點膩人,把他老婆的時間都霸占掉了,他沒法和老婆恩恩愛愛,他才會嫌兒子煩人。眼下蘇溪米一提醒,陽睿開始反思。他是不是真的對兒子太壞了點?

當天晚上吃完晚飯,小蘇鬧鬧一句話也不說,丢下筷子準備回房。陽睿走到他身後,抓着他領子不讓他走。

“幹嘛?混蛋!放開我!你去和你寶貝女兒玩,別來煩我!”

兒子大了,心思也大!這小子還特別扭。

陽睿把他扔在沙發裏,抱着胸,翹着腿,問他,“我聽你媽說,你想學游泳?”

“哼!要你管!”這娃叛逆期,是從三歲半就開始的!

陽睿噴笑,這孩子性子其實像他媽!

“你媽不會游泳,你想找誰教你?”

“哼!我長大了自學!”

“啊?是嗎?我本來還想明天就帶你去游泳館裏玩游泳,連游泳褲和游泳目鏡都給你買好了呢!既然你想長大後學,那我就把它丢了咯?”

小蘇鬧鬧畢竟還小,腦子特耿直,一聽父親說要帶他去游泳館裏,他當下笑開小嘴說,“不要丢!我們明天去游泳吧,好不好?”

陽睿笑眯眯着說,“那,事先說好,我的時間很有限,我明天就帶你玩一天,一天內,你就給我把游泳學會,以後就自己去游着玩,怎樣?”

陽睿一說完,蘇溪米就跑了過來,對着陽睿噴氣說話,“他才幾歲?學會了你也不能放任他一個人玩,出了事,誰負責?”

“放心,我會找人看着他的!”

“找人看着他我也不放心!你別忘了,你是孩子的父親,是他們的監護人!”

陽睿一抓後腦,“好好好,以後我都陪他去游泳館玩。”

小蘇鬧鬧紅着眼問,“每個禮拜都去麽?”

“就夏天!其他三個季節不适合玩水,得感冒可不好!而且這個暑假一過,你就得上幼兒園了,上了學,你會很忙很忙,沒時間玩。”

“哼!”小蘇鬧鬧又撅起小嘴,不過他心情還不錯,至少父親願意帶他出去玩。

第二天,陽睿帶着寶貝兒子和寶貝老婆去了游泳館,因為女兒還小,他們可不想讓她在水裏泡,天氣都還沒熱起來,得了風寒就不好了!今天算是小蘇鬧鬧最開心的一天,一家三口,和樂美滿的出來玩水。蘇溪米圈着游泳圈,在水裏撲通撲通個不停,小蘇鬧鬧沒有圈游泳圈,因為他肚子下面,拖着一只大手。

“吸一口氣,把臉埋下去,适應水裏的滋味。”

“爸——嗆到了!咳咳——”

“還沒嗆夠!多嗆幾口水你就學會了!”

“咳咳——要嗆多少口水啊?”

“你不知道?你爸我小時候,被你爺爺直接丢進水裏自生自滅,我在水裏喝了七八口水後就浮了起來!”

小蘇鬧鬧驚恐的看着父親,“然後就學會了?”

“哪有?然後被拖去岸上,倒挂着,把我肚子裏的水全部擠了出來,等我緩過勁來,又把我丢進水裏接着嗆,直到我學會為止!”

蘇溪米板着臉游了過來,“你敢這樣對你兒子試試看?”

陽睿眯眼一笑,“這是學游泳最快的法子。”

“不許不許——”蘇溪米心疼死了。

小蘇鬧鬧瞪着眼看着父親說,“爸,你騙我的吧?”

“真沒騙你,不信你問那邊的游泳教練!”

這個游泳池,被陽睿包了下來,偌大的游泳池內,就只有他們一家三口,以及邊上守候着的游泳教練。游泳教練呵呵一笑後,點頭說,“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子被父親折騰的。不過這法子,是兩個極端,要麽一天內就學會游泳,要麽就被逼到一輩子學不會,還會患恐水症!”

蘇溪米聽着就害怕,“兒子,你別聽你爸爸胡說,學游泳就得一步步慢慢來,不能急躁!反正你爸爸有的是時間,以後叫他多多帶你來游泳,慢慢的也能學會。”

小蘇鬧鬧的想法就很簡單,他就想,如果那麽快學會了,爸爸就不陪他來玩了呢。他決定,照着母親的話,慢慢學。

“嗯,我悠着點玩。爸爸你慢慢地教我!”

陽睿癟嘴一句,“行!反正你老爸我,有的是時間。”他時間這麽多,怎麽就沒時間陪老婆恩愛呢?

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一家三口裹着毛毯,圍在一起,席地而坐,吃着野餐三明治。

陽睿想跳蚤了,“下次咱們去野外野餐,帶着寶寶一起,讓她在草地上爬。呵呵,真想給她拍幾張照片。”

小蘇鬧鬧失落的垮下小臉。蘇溪米看見了,擡腳一踹陽睿。陽睿這才想起來,兒子長這麽大,一張全家福都沒照過。難怪小蘇鬧鬧的小臉會垮下來。陽睿一眨眼,立馬說,“嗯,下次咱們一家四口先去拍張全家福,給兒子和女兒拍一整套的明星照,老婆你覺得怎樣?”

這次他終于把兒子也放在嘴裏說了出來。

小蘇鬧鬧終于笑開了嘴角,“好好!一起去拍明星照!”

說到明星照,蘇溪米臉都綠了,“慘了!我忘記我還得拍明星照給校長呢!”

“怎麽了?校長要你明星照幹嘛?”

“還能幹嘛,他不就是想拿我照片出去宣傳嘛!現在T大已經是全身第一名校了,那校長還不滿足,非要擠入全國十大名校之一才肯罷休。要不是因為我沒有拿到畢業證書,我也用不着被他勒索到這種地步!”

“呵呵呵……”陽睿開懷一笑。

笑完,小蘇鬧鬧把面包一放,激動的說,“媽,我可不可以不去幼兒園啊?”

蘇溪米眯眼說,“不行!”她被校長勒索成這樣,就是為了能夠光明正大反駁兒子不去幼兒園的提議。

小蘇鬧鬧指着老爸說,“爸他連高中都沒畢業,大學也沒去過!他不照樣賺一大把錢給你揮霍嘛!”

蘇溪米嘴一抽,“你聽誰說的?”

“二叔三叔四叔啊!他們吹得可厲害了,老爸怎麽怎麽的!我都不用問,老爸的事我全知道!”

蘇溪米狠狠瞪着陽睿,踹他說話。陽睿收到指示,回頭對着小蘇鬧鬧說,“你爸我不是沒有上過大學,而是老爸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畢業證書,老爸我十四歲就大學畢業了,你懂麽?”

這謊話,說出來,幾個人信?也就三歲小孩會信吧!正巧,小蘇鬧鬧也就三歲超過一點,腦子還沒有發育到能夠辨別別人的謊話真話,尤其是面對那個面無表情的老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老爸給騙了。

小蘇鬧鬧崇拜的看着父親說,“真的麽?爸你初中就已經大學畢業了啊?”

“那可不?老爸我在學校裏,可是出了名的兼優生,幼兒園就上了一年,直接跳讀一年級,一年級念完就直接上五年級,五年級念完就直接上了初一,然後初一念完念高一,高一念完就直接上大學,十四歲的時候剛好大學畢業,一點都沒耽擱人生寶貴的時間。十四歲出去鍛煉了三年,三年後回來自己開公司,到現在為止,産業已經超過數千億。兒子,你知不知道學業有多重要?如果我沒念完大學,你說我能賺這麽多錢麽?”

小蘇鬧鬧聽得直點頭,“嗯嗯!我決定了,我也學你一樣,幼兒園就上一年,然後就上一年級!我也要十四歲就大學畢業!”

“……”雖然兒子聽話是件好事,可是……蘇溪米不知道,陽睿這麽教法,她寶貝兒子真傻傻的學他那樣,兒子他吃不吃得消?

蘇溪米放下果汁,摸摸嘴角,說了句,“我去浴室裏先洗個澡,下午我不玩了,我就坐這兒陪你們爺倆!”說着,她裹着毛巾去了浴室裏梳洗。

陽睿看着她離開時那搖曳的背影,心頭一動,他回頭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說,“乖兒子,在這兒等爸爸回來。爸爸撒泡尿就來!”

“哦。”小蘇鬧鬧咬着面包催他,“快去快回。”

“嗯。你吃飽了就走動一下,剛吃飽不能下水,消化掉一些才能入水,知不知道?自己要下水的時候,記得讓教練帶你!別一個人下去!”

聽着父親的叮咛,鬧鬧咧嘴就笑,“知道了,爸!”

陽睿跟在蘇溪米後面,直接進了女更衣室。正在洗澡的蘇溪米,被人從後面抱了個滿懷,她吓了一跳。“啊——你幹嘛?這裏是女子更衣室啊!”

“怕什麽?我都包了場子,沒人會進來。”

“那也不行,這裏是外面,你別發情。”

“你也差不多夠了,從Y國回來後就不讓我碰,一天到晚陪着娃兒們鬧騰。我被你欺負得這麽可憐,你好歹給我點甜頭,讓我解解渴也好!”

“你——呃——”蘇溪米被他從後面抛起抛落,看他那猴急的樣兒,真像被餓了很久似得。

“別這樣,兒子還在外面候着呢!”

“嗯!我快些,你別催!”

有了孩子就是麻煩,調個情就像趕場子一樣,真不過瘾。就在兩人情意綿綿之際,突然,一聲尖叫聲破空劃來。兩人身子一僵,立馬分開,急忙穿上衣服奔了出去。沖進游泳池畔,就看見寶貝兒子被扔在深海區。鬧鬧撲騰着小手不停揮打,嘴裏已經喝了好幾口水,眼看腦袋埋進水裏,甚至連小手都要沒入水中。陽睿火速跳下,游向寶貝兒子,大手一撈,撈過頭頂,送上案後,把他倒挂了起來,用力壓着他腹部不停擠壓。

“咳咳——嘔——咳咳——嘔——”

鬧鬧把水全部嘔了出來,一口氣喘了上來。他昏昏沉沉的張開眼睛,看見父親壓着那教練,不停打着他臉蛋。

“敢動我兒子?你活膩了?”

那教練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蘇溪米跑過來,一把把兒子護在心口。

鬧鬧窩在母親懷裏,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

陽睿一邊揍着那教練,一邊破罵,“老子好幾年沒打過人!你第一個讓我破了戒!”

鬧鬧急着咳嗽說,“是不是誤會?教練叔叔是不是想讓我學會游泳才把我丢下去的?”小蘇鬧鬧還是很善良的,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就開口幫那教練說話。

“狗屁!老子的兒子要怎麽教,老子自己會,用得着他來替我動手?”

蘇溪米抖着身子抱緊寶貝兒子。任何一個母親攤上這種事,都會害怕。她一害怕,竟然忘記要勸架。直到那教練被打得奄奄一息,她才回過神來,“阿睿!你別打了!”

還是老婆大人的話管用。他還時時刻刻記着她的話呢!她讨厭他暴力,讨厭他染滿血腥的手。陽睿松開教練的領帶,一丢,朝他吐了口水,“別以為我會放過你!等一下會有人來找你,你乖乖的跟他們走,配合一點,處罰就少一些。”

“先等等!我有事想和她說!”蘇溪米把兒子送進陽睿懷裏說,“你去安慰下兒子。我和他說幾句!你們回避一下!”

陽睿抱起兒子,走開五米遠,卻不敢離開。那混小子敢打他兒子的念頭,肯定還會對蘇溪米動手。要不是他搜過他身子,确定他身上沒有任何兵器,不然他說什麽也不肯讓她和他談話。

小蘇鬧鬧圈着父親的懷抱,突然笑了起來。

陽睿板着臉問,“你笑什麽笑?”

“爸爸你為了我,打那叔叔呢!”

“那又怎麽了?你是我兒子,別人欺負我兒子,我不欺負回來,我還是人麽?”

小蘇鬧鬧羞答答的低頭,臉有些紅。他終于感受到父愛的偉大了呢!雖然這位父親有點暴力!不過他想起那個暴力的父親為了自己而動手打人,他就驕傲的一比。小蘇鬧鬧看父親眼睛直盯着母親那兒,他擰着小眉頭問,“爸,你幹嘛呢?你還怕那叔叔會爬起來欺負媽媽嗎?那叔叔手腳都被你踩斷了吧?”

“噓——爸爸在偷聽他們講話呢!”

“這麽遠,你能聽見?”小蘇鬧鬧豎着耳根子,怎麽也聽不見母親說的話。

陽睿白了他一眼,“這世上有種絕活,叫唇語。只要看着他們的唇形,就能知道他們在講什麽!”

小蘇鬧鬧眼光閃閃發亮,發覺他的父親,真的好厲害,“爸爸爸爸,回頭教我唇語好不好?”

陽睿輕哼,“嗯,你現在乖乖閉嘴,爸爸要偷聽呢!”

“好好!”小蘇鬧鬧立馬捂着嘴巴,乖乖等老爸偷聽完。

另一頭,蘇溪米蹲坐在地板上,對着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問,“我能問一下?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我兒子?”

那教練咳了一下,胸口咳出血來,“我以前就死過一次!要不是我女朋友一直勸我動手術,我早前就死在那病床上了。”

蘇溪米歪着頭,怎麽聽,怎麽覺得有點耳熟。“請問先生,您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我只要你知道,我的女朋友,不能給你們當墊腳石!就算她抛棄了我……”

“她是不是叫呂萍?”

那教練閃着淚光,看着蘇溪米,“你還記得她?”

蘇溪米低下了頭,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的未婚妻!”

那個呂萍,是她的小護士,之前有陪過她好幾個月,她那活潑開朗的性子,叫人難以忽視她的存在。

教練聽見未婚妻的名字就哭得一塌糊塗,“你也知道你們對不起她?她給你們做小三,你們不給她名分,不讓她回來見家人,她就白白給你男人當情婦是不是?我未婚妻是個好人,她肯定是為了我的醫療費,才委曲求全跟了你男人的!你們不要這樣子欺負她好不好?小姐,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勸你男人,把我未婚妻放出來吧!”

蘇溪米傻傻的看着那男人,輕聲問,“你未婚妻的事,她的家人沒有跟你說麽?”

那教練眨眼問,“說什麽?說我醒來後,她為什麽不來醫院裏看我一眼?”

“她家人說她已經當了那男人的情婦麽?”

“他們沒說,是我爸媽說的,我爸媽要我對她死心,說她跟了那個有錢的男人不回來了。她爸媽因為她,得到了很多錢,都移民去了國外!”

蘇溪米低着頭說,“對不起,事實不是這樣的!”

“什麽?事實是什麽?她不是給你老公當情婦麽?”

蘇溪米點頭應他,“嗯。她不是我男人的情婦!她只是我的看護,那次,她陪着我母親,還有我一個妹妹,出了車禍!我母親和你未婚妻,當場死亡。我妹妹被撞得腦癱了兩年才醒來。”

“什麽?咳咳——你說什麽?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真的對不起!”蘇溪米低着頭,忏悔不已,“如果不是我的馊主意,你未婚妻不會因為我而死。”

男人無聲掉着眼淚,感覺天旋地轉,“能把事情前前後後玩玩本本都告訴給我聽麽?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這個權利知道,她是為什麽而死,為了誰,丢了小命。”

“嗯,我明白,是我虧欠了她。虧欠了你!我願意告訴給你聽我所有的事!”

那男人是個可憐人,為了心愛的未婚妻,一直想找陽睿談話,可他身份低微,連見陽睿一面的能耐都沒有。今日是他的幸運日,竟然碰到那男人跑來游泳館裏包場,他原本想找機會和那男人聊聊,想叫他把他未婚妻放出來。可他還是找不到機會和那男人對話。正巧陽睿和蘇溪米都離開了,他看着鬧鬧,糾結了好久,想起自己的未婚妻被那男人玷污,他就憤憤不平,恨意一上來,什麽也顧不了,他就對着小蘇鬧鬧,下了毒手。

他其實有想過,如果他們不出現,他還是會把那孩子給救上來的。他的心,畢竟沒有狠毒到那種地步,會看着那孩子在自己眼前死去。他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未婚妻被那男人折騰而已。

蘇溪米看他誤會,她就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他聽。當她說道自己被那男人囚禁的時候,呂萍出現在她生命裏,雖然只是一絲絲的小小陽光,可她對那小護士,真的很感激。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一個壞想法,會把那小護士一起害死。

蘇溪米蹲在男子身邊,兩眼無神的說,“本來我想讓我妹妹下手!那次她試了一次,可我母親還是被他們給救了回來,阿璃就說,她做不到!她不能再對我母親下第二次毒手!所以我決定,我想親自下手。”

那男子驚恐的看着她,“你要親手殺了你母親?”

蘇溪米低着頭說,“不然呢?我都被他逼到那種地步,我還能怎麽辦?我母親拖着也是受難,我想讓她早點解脫,然後我就可以随着她一塊兒去!那天我計劃好了,我把母親約去我老家那邊見面,我會趁機拔掉她氧氣管,讓她無聲去世。那個時候肯定會很慌亂,阿璃就可以趁機逃跑,逃得遠遠的。只要她們倆都不在我身邊,我就沒什麽好挂念的了!我那時候什麽也不想,就想在自己懷孕之前,早點結束我和他之間的一切恩怨。誰知道……我母親就在我面前,被撞得支離破碎。還搭上了你未婚妻,我和妹妹的小命!”

男子越聽,心頭越冰涼。淚水依舊無聲無息地在掉落。不過很奇怪,他的內心像是被贖罪了一樣。他的未婚妻沒有背叛他。她不來見他,不是跟了有錢男人跑了,而是為了一個可憐的女人,不小心丢了性命而已。想到這兒,男人嘴角溢出一道幸福的微笑,可笑過之後,就是無盡的凄涼,他閉着眼睛抽着鼻子哽咽不停。

蘇溪米拍拍他肩頭說,“等會兒我會叫我老公把你送去醫院裏,你未婚妻的事,我只能跟你說請節哀順變!希望你能想開一些,日後再找個好姑娘,好好談個戀愛,結婚,生個大胖兒子,我想呂萍姑娘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陽睿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端,某個小女人揉着眼睛咕囔了句,“大叔,你這麽早打我電話幹嘛?”她那兒還在淩晨呢!

“阿璃,我問你件事。你姐讓你瞞着我的事,到底是什麽?”

“姐說過,不讓我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姐說給我聽了,我只是不敢相信我聽見的話,我就來跟你确認一下,她是不是讓你殺她自己的母親?”

孟璃一通抽氣,巴巴說話,“大叔你知道拉?姐跟你說了啊!哎……”

得到孟璃肯定的答案,陽睿心頭又酸又疼。知不知道他為了那件事,心裏有多愧疚?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她很多似得!他甚至還懷疑過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經壞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他從來沒想過,蘇溪米竟敢為了讓自己解脫,敢動那樣的念頭。她還把他瞞在谷裏!

晚上回家後,小蘇鬧鬧乖乖抱着妹妹跟蘇珊大媽睡覺去了。陽睿躺在床上,等那丫頭洗好澡。看着她張羅來張羅去,張羅完躺來床上,準備睡覺。

他安安靜靜躺在她背後,輕聲說,“丫頭,你能明白我當初逼你懷孕的心情麽?”

蘇溪米背對着他,眨巴着眼,“我知道,你上次跟我說過,你是怕我自殺是吧!”

“嗯,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那樣想過?”

“沒有。”

“你撒謊!”陽睿扳過她的身子,讓她正對着自己,“你跟我說老實話!到底有沒有?”

“沒有沒有。”蘇溪米閉着眼睛回答他,“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已經原諒你了,你何必再和我提以前的事?”

“丫頭,你知不知道,我瞞着你,對你撒謊,隐瞞你母親腦死亡的事實,我每天,每天,都在巴望着老天爺給我奇跡!讓伯母她有機會醒來,只要她醒來,那我對你的謊言,就不存在了!只要她醒過來的話,那我和你,就不會有那麽多矛盾!我會用我餘生,來彌補你們母女倆!即使我嘴裏一直說,她醒來的幾率是零,可我一直拖着她的命,想看見奇跡出現。”

蘇溪米眼睛一陣閃動。她微微眨眼,沉默不語。

陽睿揉着她的發絲,輕問,“丫頭,你告訴我,你那時候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是不是只想着要離開我?不擇手段?或者,我該問,你現在是不是還這樣子想?你是不是,還恨着我?讨厭我?不喜歡我?”

他問得何其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聽見她答案。害怕聽見她那毒辣的否定。如果他再聽見她說那些傷人的話,他一定會被她打擊到再也站不起來。

她沉默了許久,他就等了她許久。這個沉默,也像是折磨,折磨得他心都揪了起來。

最後,蘇溪米抿了唇,輕聲說,“嗯!我是想死!我承認,你做的很成功,你把兒子丢在我父母墳墓前,害的我沒法把那水果刀掏出來。”她的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這其中,一半有他苦心經營和謀劃,一半,有她殘忍不起來的軟弱和無能。他們倆,在這愛情的跑道裏,他們倆誰也沒贏,卻誰也沒輸。

她一直覺得自己被他控制着,身心都得不到自由。而他覺得,自己永遠也贏不了她的關注和她的心。她之前一直埋怨他為什麽隐瞞母親的病情,她想過一千種一萬種答案,卻獨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

他在忏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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