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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嗑的西皮宇宙最甜

“啊?哦。好啊。”

“今天答應得這麽爽快。”我嘟囔了一句,從小賣部的貨架上拿了一袋面包當做明天的早飯。

“嗯。反正周三晚上也沒啥事。”

“平時上自習那麽磨叽。”

“嗯。起不來。”

每次圖書館閉館之後在這個圖書館和宿舍樓拐角處的小賣部總是擠滿了買東西的同學,本來就逼仄的空間更是因為稍微多進了幾個人就會連結賬的地方都被站得滿滿當當的,房睿一看人越來越多,就自己出去了。

我排隊付完了錢,出門一看房睿為了給進出的同學讓出地方,正側着身子在門口的路燈底下等我。他整個人被籠罩在白色的燈光下,淺色的外套浮着一層朦胧的光暈。

我哈出一口白霧:“走吧。”

我們回到宿舍的時候,樊禮正翹着個二郎腿在床上打電話,一邊在那哈哈大笑一邊還邊滾邊捶床,哎呀給我們小樊禮樂呵的,統共那麽點兒寬的地方,別給他折騰下來了。

“啊?啥?哈哈哈哈那是,那還用說嗎。”我就看他那翹着的那條腿,那無處安放腳丫在半空中上上下下的晃,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得意。

“行啊,下周接着約!沒問題!沒——問題!我是誰啊,那必須的!”

“啊?啥玩意兒?我在幹啥?還能幹啥啊我跟你聊天呢嗎這不是。啊?哦,嗨,之前我在看視頻啊,啥視頻?嘿嘿嘿,”我放下書包,聽到樊禮突然□□兩聲,“還能是啥視頻,歐美日韓,□□少婦,你懂的。哎,喂,喂?哎?卧槽,咋挂我電話?”我扭頭一看,這傻子還把手舉高了嘟囔着:“咋回事,信號不好?”

還信號不好,個臭流氓,不挂你挂誰,人沒順着電話線爬過來一巴掌呼你臉上算客氣的了。

孫雨舟忍笑忍得聲音都抖了:“又是那個小喬?”

“昂!可不!”

“哎喲喲,不過我說樊大少爺,您這樣跟女孩兒聊天,不難怪班裏的女生都說你注孤生,我看真是注孤生沒跑兒了。”

樊禮一聽這話,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蹦跶起來了,“我哪哪哪兒注孤生了,啊?追小爺的小丫頭片子海了去了,你少跟我在這危言聳聽破壞我形象,還別說,剛小喬就約我下周跟隔壁交大的妹子聯誼。哎,付原,你跟我……”

“不去。”又是一句冷冰冰的答複,連我都聞到了這句話裏的□□味。這位大哥為了彰顯他不去的決心,還随手在手邊抄了副頭戴式耳機戴上。

“丫是不是有病。吃錯藥了……”我偷偷地用餘光觀察背後,樊禮又郁悶地趴回床上小聲嘀嘀咕咕。

是有病,相思病。

哎,我搖搖頭,仿佛自己已經化身情感專家,這個智障啊,他們是在演基佬版好想急死你嗎,真想推開他們自己來,哎來什麽,不,誰來,哎,不不,不來,不來了,我拒絕,來不了來不了,不了不了,怕了怕了。

“哎,你們看這個,超好笑,哎,說什麽著名影星林曉之遭遇詐騙,被騙走一千萬之後自殺未果,正在醫院急救,現在網友衆籌給愛一個希望,願幫助林影帝重回巅峰,支付寶請轉137XXXXXXXX……”

“好慘呀。”

咦?我好像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聲音,我轉過頭一看,西島正巴巴地看着孫雨舟的方向,嚯,他居然加入群聊了,還以為我聽錯。接着他像是思索了一會兒,從書包裏掏出手機開始鼓搗:“一百萬夠不夠?”

“!”

“!”

“!”

“!”

“……”

“你,你說的是日幣還是冥幣啊呸,人民幣……”樊禮話都說不利索了。

“啊?日,日圓。我可以叫,媽媽轉,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銀行賬戶……”

“西島君,那是騙子啊。”孫雨舟一臉嚴肅地從床上探出頭來。

“啊?”西島還沒反應過來。

“詐欺啊,那是詐欺啊。”孫雨舟直接用日語跟他解釋。

天啊。

經過這一次的夜聊我才發現西島是個隐藏的超級富二代。以前問起來的時候他說他父親主要工作在學校,所以不是老師啊!原來他爸是日本東京一所貴族高校西島塾大學的校董,當時吓得我趕緊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這學校某些專業一年的學費住宿費雜費就高達上百萬日幣,而他爸西島義雄也是日本上流階層有頭有臉的人物,西島旗下的産業不止在教育領域占有一席之地,甚至在餐飲,房地産等各種産業到處開花,和他一比我的家境大概是剛剛脫離貧困水平吧,沒想到西島君不僅從外貌上碾壓了我,不,雖然我很喜歡他的顏,但帥氣的我是不會承認的,從身高上碾壓了我,連家室都直接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他都搬進來這麽久了,我們愣是一點兒也沒發現,除了有些過分天然,說的難聽點就是傻,有點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沒有常識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然而從頭到腳都是一身平價,吃的用的都特別接地氣,完全看不出半點有錢的樣子,是的不是“超級有錢”,而是“有錢”都看不出來。

“那你為什麽要來我們這讀書?”樊禮呆呆的問。

問得好,這問題我也很想知道。

一時間宿舍裏安靜得仿佛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西島忽然露出一個和往常一樣天使般的溫柔笑容,只是這笑容裏面仿佛又摻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為我需要過‘普通’的生活。”

自從西島周一晚上的沖擊性發言過後,我們宿舍還是一如往常一樣,只是在面對西島的時候多了一絲了解更加深入了的心照不宣,雖然我感到挫敗的同時也開始覺得西島君十分神秘,但也沒什麽心思細想了,因為!美好的周三之夜就要來了!哎我為什麽會用美好這個詞,而且心裏還有點小期待?真奇了怪了,之前的那些經歷明明給我留下的都是不美好的回憶。

我喜滋滋地刷起了微博,這些天高興得連大號都上的少了,天天跟小號裏的鐘意同好們互動,粉絲是越漲越多,我看評論裏都有不少叫我大大的了。

哦呀。

我迷迷糊糊地按掉了七點的鬧鐘。

我咋刷着微博就睡着了。哎,昨晚都還沒洗漱就睡了,真是罪過。

我頂着兩只大熊貓眼起床準備上早課,這幾天鐘意cp因為歐佛蘭的活動同框真的是提前過年了,瘋狂發糖,微博炸了一晚上,要麽在起飛要麽在天上飛着呢,昨天實在控制不住又在微博上和妹子們互動又轉現場,怒刷微博到淩晨三點多,做夢全都是他倆拉着手在活動上公開了,直接給我甜醒了。

哎。我悠悠地嘆了口氣,真是拿着手機嗑糖的手,微微顫抖,為啥顫抖,甜得。

嗑cp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就是做夢都夢見你飯的西皮在一起了,而你,還是一條單身狗。

我放下手機正想下床,不由得看了對鋪一眼,這位同學的被子裹成一團,他睡得正香。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今晚您就瞧好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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