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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洋宸?鐘執迷弟?西皮粉?瘋狂打call?應援a

“閃閃!這邊這邊!”

“佳佳姐!”

“來了?這是你朋友?”

“嗯。”

“哎,你好啊,你叫啥?”

“他叫……”

“您好,我叫房睿。”

“哦~挺好,你也是鐘意粉嗎?”

“什麽粉?”

“啊哈哈沒啥,那個,佳佳姐,我們的位置在哪?”

“哦,你進去之後跟着純子走,純子!純子!來!”

“來了來了,哎喲,兩位小帥哥,來來來,跟我來。”

“你咋告訴她真名了?”我一手拉着房睿奮力從擁擠的人群裏往裏走一邊埋怨道。

“啊?不能說嗎?”不用回頭都知道這小子肯定又一臉懵懂的表情。

“啊,嗯,對啊。不遠,我們大學就在這附近。不是,他是我室友,陪我來的……”我應付着純子姐的寒暄,又扭頭湊近了房睿小聲說道,“當然不說比較好啊!你看我,我都是用的網名,我網名不是閃光少年……咳。”

哎,突然覺得就這麽在房睿面前說出來這個昵稱真的很羞恥。

“所以他們都叫我閃閃嘛。”啊媽的一說出來我就後悔了,這麽一說,這名字怎麽這麽gay裏gay氣。

希望房睿不要誤會我。

我偷偷瞄了身後的人一眼。他哦了一聲,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樣子。我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又有一些失落。

失落什麽呢,我也不知道,好像最近我總是越來越容易失落。

我感覺原本進來時興奮激動的心情此刻又回落了下來,純子姐領着我們好不容易到了我們的位置,站定後發現周圍全是女孩子,看起來都特別興奮的樣子。我把我的口罩又往上拉了拉,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我又檢查了一下旁邊房睿的口罩和帽子,嗯,沒毛病。話說他鼻梁真的很挺啊。

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會兒,連身邊有小姑娘找我搭話我都不知道,還是房睿提醒的我我才注意到。我一邊和周圍的小姑娘們交流追星心得,一邊跟她們好奇地問我的個性信息的問題打太極,別想知道我學校也別想知道我家住哪兒呵呵呵。我時不時地暗中觀察房睿,他神情淡漠,看起來興趣缺缺的樣子,偶爾有女生跟他搭話,聽他“嗯,哦,沒,還行”這類惜字如金的回答也都紛紛沒了興趣,開始轉向我的主場。

哎雖然我很喜歡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全場我是焦點,但并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啊喂。

“嘿~大家好,我是今晚的活動主持人佳佳!”

太好了終于開始了。我松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房睿。

“很高興今晚和大家相聚在這裏,那麽,我說一下我們接下來的安排……”

這個昏暗的狹小的空間又吵又擠,開始躁動起來的人群不斷推擠着我,我忽然感到一陣煩躁,頭暈乎乎的,感覺所有的東西都亂了套。心煩意亂中我看到了房睿的側臉,他戴着我的白色棒球帽,帽檐被我壓的低低的,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他好像完全不為這嘈雜的外界環境所動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很突然的,我飄忽不定的一顆心好像也終于安定了下來。

來吧,您的好友瘋狂追星鐘意西皮粉閃閃已上線,我默默地轉了轉脖子,松動一下我僵硬的頸椎。

今晚,我才是為哥哥們應援打call的最強ace。

“我們是誰!”

“鐘!意!女!孩!”

我不甘示弱,倔強地嗷了一嗓子“鐘!意!男!孩!”

“我們後天要為誰瘋狂打call?”

“哥哥們!!!”

“全世界最好的是誰?”

“哥哥們!!!”

艾瑪,我甩了甩腦袋 ,感覺吼得有點缺氧。

“很好,下面我們排練一下哥哥們在現場合唱《你還在這裏》的時候的應援動作,熒光棒和手幅等應援物資我們當天晚上在會場門口發放,現在就請大家假裝手裏有啊,來,讓我看到你們的熒光棒和手幅!”

“啊啊啊啊啊——!!”

“不管你身在哪裏

沙漠裏還是海裏

你都是我天空裏

最亮的一顆星星

我一定竭盡全力

守護我們的曾經

也希望一路走來

回過頭你還在這裏

……”

我一邊跟着指揮揮動着手裏的空氣(熒光棒),一邊跟着播放的音樂吼着“哪裏!”“海裏!”“天空裏!”。然後就在我使出吃奶的勁吼了一聲“星星!”之後不經意地一扭頭,忽然驚悚地發現房睿也和大家一樣跟着節奏搖擺着,還揮動着手裏的熒(空)光(氣)棒,嘴裏也在念着應援詞,臉上還挂着嗨皮的笑容。

???

他剛剛不還是一臉冷漠嗎?我真是看不懂這個男孩。

之後活動又放了一些鐘意血紅的視頻,我激動地又吼又叫,結束之後都十二點多了,我拉着房睿跟着退場的人潮往外走,有種喝多了的錯覺,雖然我沒怎麽喝過酒,也沒喝多過,但感覺臉上燒得慌,又興奮又滿足。

我回頭看了一眼房睿,感覺他看起來也挺高興的,嘴角還挂着淡淡的笑容。

“怎麽樣?”我問他。

他天真地一笑:“挺好玩的,有點像邪教。”

“……”

這小子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出了酒吧,冷風吹得我一激靈,忽然清醒了很多。興奮過度之後的疲憊一股腦地湧了上來,我忽然很想就地躺下。我擡起左手腕看了看表,這個點地鐵還有,但是回去的話宿舍也關門了,一會兒又得挨宿管大媽的一頓臭罵。

算了,還是開個房吧,這附近酒店多的是。

Wait,開開開開開 房?!!我,和房睿?哎呀,怎麽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啊呸,顧洋宸你這種思想很危險我告訴你。我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悄摸摸地看看他,這小子一個勁地往地鐵站走,拉都拉不住。

“哎,我說。這都這麽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地鐵,一會兒回去估計都一點多了,宿舍門肯定都關了。要不今晚咱們去附近的酒店住吧?正好這幾天咱們6號樓停水,洗個澡還得去8號,多麻煩,今天正好在酒店洗個澡,怎麽樣?”我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通,有理有據挺有說服力的,其實心裏隐隐地有些害怕他拒絕。

“我出錢!今天本來就是你陪我來的……怎麽樣?”我又補了一句。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隐隐約約地看到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好吧。”

我送了口氣,本來還想如果他要出錢的話我該咋說。

“不要住太貴的,幹淨就行。”

“嗯,好。”我點點頭,走上前去。

呼嘯的北風嗚嗚地吹着,好像什麽妖魔鬼怪似的在漆黑的夜色裏搖晃着張牙舞爪的枯樹枝。

京城的冬天有些太冷了,冷得讓人有些受不住。我感覺今天穿的有點少,沒辦法為了凹造型,現在這午夜的京城真的是凍得我直打哆嗦。我搭上房睿的肩膀,又放了下來,他常穿的這件棒球衫薄薄的一層,不知道他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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