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明明活得很養生
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等等,我緊張個什麽勁啊。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心緒不寧。
啊,水聲停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他要擰開門出來了,我趕緊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了手機打開微博又躺下了,假裝正一本正經地刷着微博,其實心裏咚咚直跳,還有點想上廁所。
媽呀媽呀我幹嘛要把自己整的這麽刺激。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我假裝不經意地嗯了一聲,其實一直在用餘光偷偷地觀察他。
他穿着T恤大褲衩,走過我床邊的時候帶着一陣洗發水的香味,然後坐在旁邊的下床上慢悠悠地用搭在肩膀的毛巾擦着頭發。
呼,我長籲一口氣。還是穿了衣服的,我還挺害怕他裹着浴巾就出來了。
嘿,多不好意思。
“毛巾我用了,你可以用裏面的浴巾。”
“哦,”我應了一聲,邊從書包裏掏着毛巾和睡衣邊不假思索道,“沒事,我機智的帶了毛巾哈哈哈哈酒店裏的我是不會用——”哎呀,媽的。
我猛然意識到,這不就暴露了好像我預謀已久似的,日。我回頭看了看,房睿哦了一聲,一直在專心致志地擦着頭發,其他的什麽反應也沒有。
哎,不管了。進去以後我先上了個廁所,今天不知道是吃啥了,肚子有點難受。雖然我有點急,但我還是蹲下來用濕紙巾和衛生紙反反複複擦了馬桶圈好幾遍,哎呀,不知道剛剛房睿上廁所沒有,應該一進門就擦的。
擦完了我又墊了一圈紙在上面,這才舒舒服服地坐下。畢竟我是一個精致的豬豬男孩。
上完了廁所,我長舒一口氣。剛要拉開門通通風,嗯?不行,要是這氣味讓房睿聞到多尴尬,幸好一會洗澡,洗發水會香香的,到時候估計就不臭了。
我坐在馬桶上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又為明天早上發了愁。萬一明早要上廁所咋辦。算了明天醒得早就早點上,反正房睿起得晚,我就先不叫他,等我都弄完了再叫。
可以可以。我對自己的機智表示很滿意。
洗完了澡我正心滿意足地擦着頭發,忽然發現剛剛洗澡的時候不注意,馬桶圈上被濺了幾滴水。我便抽了紙準備擦,一抽發現一卷紙都快被用完了。
這屆卷紙不行啊,就這麽點兒,我還沒咋用呢。
我擦完了馬桶,把紙往垃圾桶裏一扔,發現垃圾桶也快被塞滿了。
這屆垃圾桶也不行啊,這麽老小,裝的了啥,真是的。
“咚咚。”
咦?
“你好了嗎?我想上廁所。”
“馬上!”我着急忙慌的趕緊穿上睡衣。我洗澡本來就慢,沒辦法,方方面面都要搓到嘛,然後又這裏搞搞那裏搞搞,估計在裏面呆了都倆小時了。
我趕緊打開門:“不好意思我洗太慢……”
我正要往外走,房睿就進來了,他低着頭,頭發半幹不幹的,顯得特別黑,順服地搭在白皙的額頭,擦身而過的時候我又聞到了他頭發上的香味。
“沒事。”他說着關上了門。
哎呀突然感覺心裏火燒火燎的是咋回事。
洗太久燥得慌吧,大概跟泡溫泉泡久了是一個理兒。
我揪起毛巾的一個邊兒擦擦臉,開始四處尋找吹風機,濕噠噠的我可不行,難受。
我翻了個身,房間裏一片寂靜。
雖然身體已經足夠疲倦,但是我還是有些睡不着。我從床頭櫃上拿了手機看了看,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房睿大概已經很累了,從廁所裏出來沒多久就睡着了。皎潔的月光從牆上的小窗裏照了進來,灑在他的肩頭,銀白色的一片。他動了一下,原本虛虛地蓋着他的腰的被子滑了下來,均勻而柔和的呼吸聲包圍了我。我閉上了眼,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
我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這是在哪?
哦。
我又掀開被子看了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我的媽!都快十二點了!哎喲,有點想上廁所。
我剛要掀開被子下床,就和從廁所裏出來的房睿來了個四目相對。我尴尬一笑:“哈哈,早。”
房睿點點頭,就圾拉着酒店的拖鞋過去了。
我搔了搔睡得跟雞窩似的蓬亂的頭發,說好的早點起床洗漱上廁所呢,日。好氣啊,怎麽我的七點多必醒的生物鐘失靈了。
我心裏懊惱着去廁所洗漱了,本來還想回學校以後為了下午的課自習會兒,現在只能吃了飯直接回去上課了。
我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對着鏡子刷牙。發生這種事,我不怨天也不怨地,只怪自己不争氣。
“咚咚。”
嗯?我關了電動牙刷的開關,滋滋滋的聲音沒有了。我又吐掉嘴裏的東西,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剛剛是有人敲門嗎?
“我進來拿個杯子。”門外傳來房睿的聲音。
“哦,進來吧。”
房睿進來後看了我一眼,這酒店的洗手間本來就小,這下站兩個大男人顯得更加轉不開身了。他只好側身往前探了一下從我面前的洗漱臺拿他的杯子,等我意識到要幫他拿的時候他已經夠到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倆的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我能看得清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溫熱的呼吸和體溫蒸着我,我忽然一下感覺血壓都上來了,心跳得巨快,咚咚咚的,就像捶在我的耳膜上似的,特別大聲兒。
我疑惑地抓了抓頭發,不知道這是咋了,難道是最近飲食不太健康,高血壓的先兆嗎?天啊,我還這麽年輕,不應該啊,而且平時我也很注重養生的,菊花枸杞我都有呀!只是不常泡水罷了。我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臉上潮紅一片,我又伸手摸了摸臉,挺燙的,這他媽我也沒喝酒啊,怎麽還上頭了。我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我低頭一看,發現我的小兄弟也很奇怪。咋回事,這大早上的啊呸,大中午的,都不是早上了還興奮啥。
“卧槽!”我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而且還不由自主地吼了出來。
“咋了?”門外傳來房睿的腳步聲。
“沒事。”我機械地打開了牙刷的開關,滋滋滋的電流聲充斥着整個狹小的空間。
我、他、媽、不、會、是、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