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溫泉之旅(2)
我正要走進更衣室換泳褲,剛好和出來的房睿打了個照面。
看着他的臉,想起同人文裏描寫的他的眼睛的部分,又忍不住心兒砰砰跳。還有人誇張到放大抓拍到的房睿的眼睛多少多少倍,說品品這個眼睛,品品這個睫毛!簡直可怕。
哎但是他的眼睛真的是很好看啊。
啊!這些人真是害人不淺。無端端攪亂一池春水!啊!
媽的我怎麽畫風突然這麽林黛玉。
我疑惑地撓了撓頭,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在脫褲子的付原,這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來了,又回頭專心地換起了褲子。
這時候門口探出了一個腦袋:
“哎喲!李老——”本來還一臉嗨皮的樊禮推門正要進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在我後面坐着的付原,居然扭頭就走。
我的天啊——!我此刻只想像猩猩一樣捶胸仰天長嘆,他們到底還要鬧別扭到什麽時候!
換好了泳褲,我穿着睡袍正要往其中的一個溫泉房走,忽然從走廊的落地玻璃處看到了對面頂樓的觀星玻璃屋裏的房睿,他穿着毛衣和牛仔褲一個人坐在玻璃穹頂下的長凳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忽然湧上了有一種不能就讓他一個人在那的沖動。
我打開門走了進去,房睿背對着我坐在黑暗中,只有點點星光和溫柔的月色灑在他的身上。他好像從睡夢中驚醒似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又扭過頭去,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今天是冬至啊。”
“嗯。”我摸黑坐到他身邊,想起晚飯就草草地在酒店餐廳吃了一頓,“對了,說起來咱們都沒吃餃子呢。”
他嗯了一聲,低着頭把手機上看起來像是剛剛包好的餃子的照片給我看,“你看,我媽包的,白菜豬肉的。”說着又劃了一張,“還有這張,我奶奶包的,黃瓜蝦仁的。”
我點點頭:“哇,看起來好好吃。阿姨包的真好看,奶奶包的也好看。”
手機的光亮照得他的臉一片雪白。他嘴角噙着笑,眼睛裏卻好像有些寂寞:“我家好多年沒有包餃子了。”
我沉默了,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媽常年不在家,這是我家搬了新家後她第一次回來。但是,我爸今天不在。我家只有我媽會包餃子,其實我們那兒的人冬至都不會吃餃子的,但是我媽每次冬至的時候都會包餃子,然後我和我爸,我奶奶,還有我媽,有時候還有村裏的幾個熟人,或者親戚,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頓熱騰騰的餃子。那時候,我爸在外面做生意,再忙再遠也都是要回來的。我媽下了一鍋又一鍋,自己倒總是吃不上,總是等我們吃的差不多了才有空坐上餐桌。我奶奶總說要給她留點兒,我小時候不懂事,只想着自己吃,一點兒也不想給她留,其實我也吃不下那麽多,就是都想要。我奶奶又慣着我,結果最後我媽吃的都是我包的那些難看的,皮厚的,漏了的。我媽包的餃子特別很好看,她手也很快,幾下捏好一個幾下捏好一個,要是沒有她,我奶奶體力也跟不上。以前總是我媽包得又快又多,所有的餃子裏有四分之三是我媽包的,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他嘆了口氣,好像在想什麽事情,又好像很累似的。
我和他一眼仰着頭看天空中的星星,這裏的星星很亮,沒有那些城市燈光的光污染,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又亮又多,真真稱得上繁星二字,一點兒也不像我住的地方,灰蒙蒙的,夜裏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那你,平時都見不到你媽媽嗎?”
“嗯。”
“我也一樣,我七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病去世了。我記憶裏關于我媽的印象已經模糊了,只能看看照片,你多好,至少還能看到媽媽。”
“也是。”他笑了一下,又說,“什麽病啊。”
“癌症。”
房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媽也是生病了,慢性病。我媽是丹城人,我家在海邊的一個小漁村,條件不好,我媽查出來病之後,我舅舅和外公外婆就把她接回丹城,一住就是這麽多年。有時候她身體狀态不好回不來,我爸工作忙又過不去,好幾年都見不到面。”
我沒說話,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倆回到溫泉房的時候,西島和孫雨舟不見蹤影,樊禮正泡在付原旁邊,臉紅紅的,哎喲怎麽更衣室門口還一副誓死不從有他沒我連呼吸同一空間的空氣都不願意的樣子,現在咋挨得這麽近。
付原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但我總覺得這氣氛有點詭異。
我試探着問了一句孫雨舟他們去哪了?付原說我也不知道,樊禮則是紅着臉眼睛都對不上焦了,一臉恍恍惚惚。
嗯……
我忽然有種很別扭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別扭。
泡完溫泉的我,正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榻榻米上刷着微博。哎呀我主頁又出現了我和房睿的同人文。這些人真是的。我一邊看着,一邊發現意外的有不少人都記得我去現場的細節,難道是因為我是男飯太紮眼?還有人說什麽覺得小哥哥很高也很好看,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喂喂喂,現在這個社會都是怎麽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粉絲而已啊,雖然我又帥又有錢吧,但這不是重點好嗎,為啥我包的這麽嚴嚴實實的也能引起關注,這個世界這麽看臉的嗎?
我掃了幾眼點開的這篇同人文。
哼。幼稚。
切,天真。
呵,都是YY。
嗯……
唔……
噫……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闊怕。現在的小姑娘家家的腦子裏都在想些啥。
我握着手機平複了一下呼吸。來了來了,我又跟血壓到了一百八似的看的血直沖腦頂心砰砰直跳,我忍不住照着這個描寫想了想房睿白皙的肩膀,瘦削的腰,靠在我身上濕着頭發擡起眼皮看着我的樣子,然後就啊了一聲拉着被窩蒙着頭一邊翻滾一邊在心裏拼命啊啊啊啊啊你個禽獸臭不要臉變态啊啊啊啊啊!
“你咋了?”
我刷地一下停止了翻滾,蒙着被子膽顫心驚地說:“沒啥。”
“哦。我聽你啊了一聲。”
“呵呵,”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真的沒什麽。”
哎呀,好害羞。我真的不能直視房睿了。
蒙着被子太久了有些氣悶,我轉了轉眼珠,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便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看了一眼左邊,結果剛好跟房睿四目相對。
“你臉好紅。”
“額呵呵……”
他視線下移,我也跟着看了一眼,這一看不得了,我趕緊扯過被子蒙住了我下面。
房睿一副大家都是成年人啦我懂的的表情,淡定地看着我點點頭,嘴角難得地帶着一絲狡黠的弧度:“不用害羞,我懂的。”
我大白眼兒一翻又躺下了。
你懂個屁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