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人
“貴妃娘娘?”林照瞧着坐在轎攆上露出半邊臉的女人畫着精致的妝,再看着她過來的方向,笑道:“剛從皇上那些碰壁回來?”
孟貴妃是蕭琰還是皇子的時候娶的側妃,蕭琰登基後成了貴妃。蕭琰後宮中有妃子數名,但是唯獨不立皇後,這一年多來這些妃子對于皇後的位置虎視眈眈,其中這個孟貴妃野心最大。也是都坐到貴妃這位置了,臨門一腳就是皇後了。不過,都嫁給蕭琰這麽些年了,都沒見過生個孩子。林照認為,她也就在這貴妃的位置上坐到老吧。
孟貴妃坐在轎攆裏瞧着林照那張白淨出塵的臉心裏發出一陣冷笑,都嫁了三回了,這女人還裝清純呢。
“皇上忙,本宮不過去看一眼,倒是聽聞郡主要去大梁和親了”孟貴妃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随即輕笑道:“這回可是嫁對地方了,大梁可是不會再随随便便送一個郡主回來的。郡主這次倒是可以安心少些折騰了。”
林照哪裏沒聽出來這個女人在挖苦呢。呵,當她真是收斂脾氣好欺負?
“韞亭啊,地上的雪真是好看,你給本郡主攢一塊來”林照接了傘吩咐道。
韞亭雙眼察覺到女人眼底的壞意就知道她起不好的心思,應了一聲就去了一旁的地上随意挖了一塊,然後拿出衣服內的帕子托着雪球,好歹能隔着點冷氣。
林照見韞亭手上的帕子有些眼熟,不過沒多想,只接了雪球放在手裏來回掂,然後朝着孟貴妃的轎攆走進了些。
“貴妃娘娘啊,是你最近這幾年過得太飄了,還是本郡主真是提不動刀了?嗯?”林照聲音清脆嗓音幹淨,聽起來很入耳,但是就是這不摻雜絲毫髒污的聲音偏偏聽起來讓人生雞皮疙瘩,孟貴妃也不例外。
坐在轎攆中的她身體一抖,還沒緩過來就見轎攆的簾子被掀開了,一張嬌媚的臉放大在她的眼前。然後下一瞬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接着那原本在林照手上的雪球就啪的打在了孟貴妃的臉上。
冰火交加,孟貴妃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
“林照!”轎攆中傳出一陣尖叫,憤怒又瘋狂。
林照捂着肚子笑個不停,中間停下喘息道:“孟貴妃,本郡主的本事沒退步吧?送你的見面禮,免得你忘了我林照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場的人都不敢出聲幫孟貴妃,畢竟,他們都是見過林照當年是如何提着劍将蕭琰後宮的一個嫔妃毀容的。
“不過一個沒人要的棄婦,還真當自己高貴神聖?竟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打你還需要本寡婦挑個時間和你說一下,讓你準備一下?呵,孟貴妃,本郡主告訴你,你就算是貴妃也不過是個妾。本郡主再不濟,當今皇上還是我表哥,怎麽,你當真自己一個生不出蛋的貴妃高高在上?清醒清醒吧”林照連眼皮都不擡一下,語調懶懶。
“韞亭,走吧”林照不過是覺得無聊才想教訓一下孟貴妃,這幾年,比孟貴妃更難聽的話她都聽到過,不過都沒在意,日子悶了,總要舒展舒展筋骨的。
韞亭憋着笑老實跟在林照的身後腳步輕快問道:“手冷不冷?”
林照搓了搓自己的手點點頭:“很冷,所以趕緊回家。對了,剛剛那雪裏摻了多少的泥土?”
“我随手一抓,也是她運氣好,泥土這東西養料多,可以補腦”
“有趣”林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角的酒窩淺淺的顯現在嘴角:“很上道啊。”
林照從皇宮裏出來後回到晉安侯府安置好了韞亭後才知道原來蕭琰已經派人過來宣過旨,她前腳去了皇宮,他後腳就登門宣旨。如此行徑倒真是符合他的性子,兩面三刀。看來她那道聖旨扔的真是非常正确。
“你前往大梁的時間在十日後,屆時大梁的使臣會親自來南平接你”晉安侯說道,“至于陪嫁,還如以前一樣。”
林照往嘴裏灌了一口熱茶,只覺得五髒六腑都活了過來:“這幾箱子東西搬來搬去,連個殼都不換一下。蕭琰這人真是會精打細算。難為他臉皮這麽厚。”
“對了,你怎麽帶了韞亭回來?”晉安侯和韞亭是認識,那年就是韞亭通風報信,他才從皇宮将林照救出來的。
“我這次去大梁生死不定,如果能像以前一樣逃出虎口我也就不會帶着他了。但是大梁畢竟不同,韞亭聰慧機敏,我身邊沒有其他人可以用,所以就将他帶回來了。況且,他跟着我這些年,皇帝已經不信任他,留在他身邊不是讓他送死嗎?我自己的人我自己護着”
晉安侯聽完也表示贊同:“韞亭這孩子我看着也喜歡,就是有些可惜。”當了太監。
“人的價值不受身份禁锢”林照直接說道。
剛走到門口處的韞亭聽到林照這句話心內很熨帖。
“郡主大義”
林照見他肩上落雪比較厚,剛換上的鞋子也髒了便問道:“你剛從外面回來?”
韞亭走進書房坐在林照的身側說道:“是,出去辦了些事情。我從宮裏出來,得交代一些事情。”
“大梁使臣已經快抵達大梁,最多不多于兩日就會到”韞亭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又将林照手裏的茶盞上續滿。
“這次來的人是誰?”晉安侯沉聲問道。
韞亭淡然将自己打聽到事情說出來:“大梁貌似很重視這次的和親,為表态度,大梁皇帝特意派了安王做和親使臣。”
“安王?”晉安侯倒是吃了一驚,這安王來頭不小,他是當今皇帝的叔叔,也是目前大梁唯一尚存的皇帝長輩,如今這一向來不問朝政的安王都被派出來了,由此看來這次和親當真是很重要。
“沒錯,是安王”韞亭神色清淡,修長的手指握着鴉青色的茶盞尤為好看,指腹在釉上來回摩挲,動作雖小,不過林照倒是看得認真,韞亭注意到她的視線一直在他的手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揚起了嘴角,猶如得逞的狐貍。
晉安侯好似想起了什麽,眉眼陰沉,神色晦暗。
林照從韞亭的手中反應過來見他忽然沉默追問:“爹,怎麽了?”
晉安侯恍然轉過身急忙說道:“沒事,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林照自己父親的性子,他這般閃躲定是不想說,就沒想繼續追問。
而韞亭見晉安侯失神卻多了幾分探究,不過卻很快就釋然。
第二天雪停了。而同時,大梁使臣也到了。
安王進京的時候,林照正在外面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照:貴妃娘娘,等我嫁出去你再飄不行嗎?
韞亭:郡主威武,大概是不需要我這個男人了林照:你,是男人嘛?
韞亭:等你到大梁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照:忽然邁不動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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