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京
因為有了安王的幫助，晉安侯府就在一天之內就扭轉了形勢，不過一夜，宮裏頭最得寵的兩位妃子相繼隕落，一位閉門思過，一位打入冷宮。這兩手打的都是皇帝的親信。晉安侯府一時間得了暢快，京城上下也意識到，就算是之前再落魄，那侯府裏頭住着的也是先帝爺的親妹妹，得罪不起。
大梁說定三日後就帶着林照回大梁，聖旨便當日就下了。
林照看着滿院子裏擺滿的紅箱子，比第一次出嫁的時候多了兩倍。翡翠珍珠，金銀珠寶樣樣都是國庫中的珍寶，可比她那日在禦書房随手一扔的翡翠玉碗強。看來，這一次蕭琰是出血了。
“這些東西全部交給安王保管，我帶着去大梁容易出事情”林照以和親郡主身份去大梁本就是高攀，這些東西嫁到大梁去難免會被人惦記，萬一入了大梁的國庫，她可就虧大發了。
“郡主還有呢”雪鸾拿着一摞單子交給了林照說道：“這是工部尚書和丞相府送來的禮品單子，可不少呢。”
“東西呢？”林照掃了一眼單子上寫的東西，心中卻不由暗嘆，一個工部尚書俸祿幾兩是有目共睹的，哪裏來這麽多錢財，這南平盤根節錯貪污腐敗已經深入骨髓了。
“你叫人回一聲，說東西我收了。至于人嘛，不會死就是了”林照心知肚明這兩位趕上門來巴結是為了什麽，兩家的女兒前腳剛被她拉下水，後腳就送了這些東西來，意圖明顯。那個容妃在她當初還未嫁給蕭琰時就與她不對付，後來她得勢，林照遠嫁，中途還不忘給晉安侯府臉色看。這等人，她忍不住不教訓。
兩日後，林照一切準備妥當，所有都從簡。
“娘，你這是要将整個侯府都搬去大梁不成？”林照折舌地看着自家母親指揮着下人将所有她用慣了的家具都重新做了一份出來往馬車上搬這等行為表示無奈：“明兒我就走了，那就不能和我說說話？”
“一回生二回熟，你都第四回了，該說的前兩回都說完了”晉安侯夫人瞧着自己女兒這花容月貌拍拍胸脯道：“昨兒我去寺廟給你求了一張簽。大師說，你這次還能克夫。克完了，你不就能回來了？若是這次大梁皇帝死了，誰敢再娶你，都不要命了是不是？所以啊，娘很是安心啊，這一次你回來就不用走了。一想到這裏娘就高興，只想你趕緊走。”
林照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他母親嘴裏說出來的，待在原地，看着她忙上忙下的，渾身一顫：“蕭音公主确實是難得一見的明白之人啊。我爹活該娶你啊。”一個是真傻，一個是雞賊，真是絕配。
“郡主，韞亭先生來了”雪鸾提醒道。
林照還沒有從她母親的話中反應過來看着韞亭朝他走來也沒好臉色：“怎麽出門了？不是說病了？”
“我倒是不像病人，你倒是像”韞亭瞅着她一臉嫌棄地看着院子裏跑的晉安侯夫人，再瞧着她眼底的失落也能猜出幾分：“兒行千裏母擔憂，長公主只是不想你為難。”
“我娘說，我這次去大梁還能接着克”林照不輕不響蹦出一句話。
韞亭聽了嘴角抽了幾下：“長公主這未蔔先知的本事了得，改日我讨教讨教。”
“你行禮準備好了嗎？”林照見他穿的單薄，出門在外也多穿點關心道：“我讓人給你做了幾件冬日的衣服，帶會讓讓雪鸾交給你。這回去大梁，你可想好身份了嗎？”
韞亭低下頭看着那雙盈盈閃爍的眼睛說道：“我本就是閹人，沒什麽好選擇的。何況入宮還能護着你幾分，這樣的身份很好。”
“在我眼裏你是和我出生入死的摯友，如果沒有你，我在北齊就已經沒命了”林照知道韞亭的身子為了她一直不太好，一入冬就發病，怎麽治都不能根除，所以這一回她才不想讓他繼續跟着她入宮受苦，畢竟太監在宮裏是沒有地位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降低身份，不顧自己的身子執意入宮”
“我沒有降低身份，剛剛雪鸾一聲的先生是你給我的最大尊重。我沒有拒絕不是嗎？我只是覺得，這大梁的雲詭波谲比南疆等更甚，你應付不來，我在深宮長大，深知其中要害，所以能幫你。如果，你能在大梁站住腳跟，我自然會自請出宮。”韞亭徐徐說道。
韞亭的聲音很好聽，恍若那流水緩緩淌過，細膩又綿柔。明明沒有絲毫的力道，卻能瓦解她內心的堅定。這個男人當真是知道如何以柔克剛。
“我一向來說不過你”林照苦惱于此，道：“既然如此，随你看着辦。”
“因為我有理，你心軟”
林照斜睨了他一眼，那就是說她沒理？什麽男人！
第二日辰時，林照穿上了鳳冠霞帔從侯府出門，直接去了城門口。蕭琰已經帶人在那裏等候。
坐在銮駕裏頭的蕭琰看着下了馬車的林照瞳孔一縮，她自小就好看，尤其是穿紅裝，甚是明豔傾城。不盈一握的腰身，纖細如蔥的手指，那紅紗蓋下若隐若現的嬌媚面容，一一浮現在他眼前。眼睛一閉，與他午夜夢回處身下的嬌人一一重合。
“臣女此去便是經年，特來辭別聖上。望皇上厚待家人，勿念”
“念念”蕭琰輕喊着她的小名，忽然哽咽：“琰哥哥也是逼不得已。”
林照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繼續說道：“臣女拜別皇上”去你娘的逼不得已，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三回了，這回還帶着點感情了，知道哭了。
說完，林照就自顧自地上了馬車。
“皇上放心，本王一定将郡主安全護送到大梁，她是大梁未來的皇後，大梁子民會護着她的”安王一身墨色親王服，腰間別着一把彎刀，氣勢淩人，不敢直視。
蕭琰見林照上了馬車連句話都不肯說有些失落：“那就多謝王爺。”
“走！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從城門出發，蕭琰等到前頭的馬車看不見了才離開。
“皇上，人都走了，該回去了”
“嗯”蕭琰敷衍地應了一聲：“回去把容妃從冷宮裏接出來，偷偷的，別讓人瞧見。就安置在城外的別苑裏頭就行。”
“是皇上”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照：未來夫君，我正在來克，哦，不，來嫁你的路上大梁帝：你，還是別來了，我還想多活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