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章 丢人

“郡主,今早我看韞亭先生的臉色不是很好”雪鸾給林照遞了一塊芙蓉糕提醒道:“昨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林照今早起的早,沒有進過食,咬了一口芙蓉糕又停了下來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昨日他從我房間出去的時候就繃着臉。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生氣了。”

“昨日,我看韞亭先生送了齊小北王爺回來後就神色不對”雪鸾歪着腦袋使勁兒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吃醋的模樣。”

“咳咳”林照冷不丁地聽到這從未發生在她身上的兩個詞毫無疑問被嗆到了,急忙壓了一口水:“雪鸾,這話不能亂說。且不說他是……我當他是同甘共苦的夥伴。”

雪鸾給林照拍了拍後背不确定道:“可是,韞亭先生确實對郡主你的态度很像吃醋的樣子。你想想昨夜齊小北在的時候說的話,你再聯想起韞亭先生的反應,是不是就是這回事?”

林照忽然安靜下來。昨夜,她忽然問他是不是心甘情願嫁到大梁的,又問了她關于齊灏的事情。當時她沒多想,可是确實,她回答了兩個問題後,他就隐隐發怒,直接出了房門。今兒早上也是不來喊她起床,自己直接去了外面和安王一道交談。到現在,他還沒往自己這裏投過一個眼神。這麽一想,那家夥不會是真的?

“咦!”林照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快速眨眨眼睛,之後直接掀起了簾子往外張望,雙目很犀利地就抓住了前頭和安王并行的挺拔男子。不會吧?林照有些懷疑人生,心神有些慌亂不能接受,又快速地扔下簾子。

“這事不要再提”再提起來,怕是她也不能再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他,更不能擺正與他相處時的身份。

雪鸾瞧着林照言辭厲害,就立刻閉了嘴。

馬車前頭

“別瞧了”安王見韞亭又一次的轉身去看後頭馬車忍不住勸道:“人家一早上都沒理你,你這端不住可怎麽辦?主動權全被人家給死死捏在手裏。”

韞亭收回視線,目光微凝,剛剛她探出頭往他這裏看過一眼,不過很快就撤回了。他很敏感,尤其是對于她的一舉一動,單單一個眼神,他的渾身血液都能發生異樣,渾身發熱。昨夜不歡而散,他在擔心她會不會不理他。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安王搖搖頭:“太監怎麽能和郡主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世人的眼光怎麽看?你能給她幸福嗎?”

韞亭雙腿夾了下馬腹,身下的馬快了幾步,他沉沉開口:“所以,我沒要求她愛我。只讓我有一個位置能都陪着她就行了。”

安王瞧着韞亭這幅癡情的模樣不屑地切了一聲:“說得好聽,到時候到了大梁,我瞧你忍不忍得住。”

接下來的幾日,林照因為路程緊,颠簸難耐,身體虛,一日裏半日都在馬車上睡覺。與韞亭也是見不了幾次面,前幾日雪鸾的話她雖不在意,但是見到他還是有些陰影。韞亭也感覺得出林照對他的态度有些變化,好像很尴尬。離大梁不過一日的路程,林照身體卻沒有好轉,他也顧不得兩人之間的不愉快,端了藥往她房間送去。

“先生,您來了”雪鸾開門請了韞亭進來:“郡主剛睡下,我去廚房看看,先生方便的話就先照看一會兒郡主。她睡着後容易蹬被子。”

“你去吧,這兒有我”韞亭點頭進了門。

他走到圓桌旁,将藥碗放在了上面,自己便朝着床榻走去。

驿站條件簡陋,大梁在北方,冬日裏的溫度比南平更低,而且這已經是臘月了。但是這房間裏不過只生了一盆碳,比不上她閨房暖。

林照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像一個糯米小團子一樣的被外面幾層的被子包裹着。巴掌大的臉半露在被子外頭,安靜而又嬌憨。淩亂的發絲緊緊貼着她的側臉,印出幾道紅痕來。很少見到安睡中的她,別是一番趣味。

韞亭放下簾子坐在床邊靜心等待着她醒來。

一刻鐘後,被子裏頭的人發出輕聲的嘤咛,接着伸出了一雙手。

韞亭将簾子挂在鈎上,伸手想去捏她的臉,但是伸出一半又轉為去推她的身子,柔聲道:“先醒醒,喝完藥再睡。”

林照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皮略微張開,視線一陣模糊,又閉了回去:“不想喝藥。”

“後日到大梁,你不能生着病去見大梁帝吧?”

“有糖沒有?”林照撐開沉重的眼皮噘着嘴朝着韞亭要糖。

“有”韞亭也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包桂花糖,拿了一顆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裏:“起吧”

清香沁人心鼻,林照嘴裏咬着甜出蜜來的糖的同時也看清楚了坐在她面前男人那張淺笑的臉,笑容幹淨又純粹。

“藥呢?”

“冷了,我叫人去熱了”

林照坐躺在床上再次擡眸時卻不知要和他說些什麽,張了幾次嘴又咽了回去,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真不像是她以前的作風。

韞亭忍不住笑了:“你別介意,那日是我情緒不對。我以為齊灏能讓你轉變心意,所以怕你前功盡棄。”

“你不用躲着我,我沒生氣,你也不許生氣”

林照沒生氣,她是在意那件事。都說他是太監,那淨了身的男人喜歡一個人真的很奇怪。雖然宮裏也有對食的事情發生,不過一想到眼前這個絕色的太監以後會說,阿照,我喜歡你,咱們對食吧?她好像竟然沒那麽反感,這才是最為恐怖的。

不由自主,林照的眼神就開始亂飄。

情不自禁,就飄到了他的小腹往下處。

各種浮想聯翩。

韞亭見她不說話,眼珠子亂動,而且方向只有一個,他擰起眉頭,也朝着她的方向往下看了看,在一擡頭換上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眯着眼睛看着女人發紅的耳尖和那眼底的某種渴望和遺憾。

她渴望什麽?遺憾什麽?

韞亭冷不防一笑,吓得林照渾身一顫順口将想的說了出來:“你當時疼嗎?”

說完,她就捂住了嘴,這下本來如雪的膚色漲紅的跟塗了好幾層胭脂一樣,不成樣子。

“一刀而下,你說疼不疼?”韞亭目光戲谑,偏偏捉弄她附耳在她耳邊吐息調侃。

氣的林照一掌就将他給推開。

“我哪兒知道疼不疼!給我出去,不想看見你!還有你的桂花糖,也拿走!”林照是徹底怒了,動作利落地躲進了被子裏背對着韞亭,氣哄哄地趕人!

韞亭也不加逗弄只是給她蓋好了被子,順便掐住了她發燙的耳尖,聲音醇厚入耳惹得林照渾身一顫:“下次可以直接問,不必偷偷摸摸看。”

唔……林照覺得丢臉死了。

韞亭見她烏龜似的躲着不出來,輕笑了幾聲就起了身,心情愉悅地離開了房間。

“郡主,藥來了”雪鸾一進屋就發覺這屋內氣氛不對。

韞亭先生含笑離開,自己小姐好像躲在床裏低語咒罵。

發生什麽了?

雪鸾撓了撓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安王:裝,繼續裝。男人就是會演戲~你又不是演員~

晚安喽~~麽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