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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殉葬

“你這個問題本身不成立,哪裏來的假設?”林照瞥了他一眼嘟囔道。

韞亭沒接着往下說,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安王的人為何會突然出宮?”林照忽然想起這個問題便問了,韞亭在冷宮外,起碼這些事情會比她更清楚。

韞亭正色道:“安王将人撤出宮是因為昨日來找你茬的女人将此事捅開了。安王得知消息就讓人撤了。畢竟有些招搖。”

“那宮裏一夜之間像被盜了一樣,這又是那個女人做的?”林照想起那女人嚣張的模樣就憤恨。

“她起碼是先帝的皇後,新帝也得叫她一聲嫂嫂,就算如今身份敏感,但在宮裏還是有些勢力的,所以暗地裏折磨你也是做的出來的。”韞亭解釋道但是林照卻還是有不解的地方。

“新帝登基,她卻還是以皇後自居,這不是明擺着惡心新帝?皇上也不管?”這才是林照覺得最為不可思議的地方,言景深就算再怎麽容忍,卻也不能這麽容忍一個女人不顧位份以皇後身份在後宮橫行霸道。

韞亭安撫道:“不過一個快要死了的無關女人,不必生氣。自有人會替你教訓她的。先帝走了,他的後宮妃嫔身份敏感,不宜留在宮內。更甚者,言景深他身體本就不好,需要靜養,更是容不得這些女人在後宮放肆。再加之,先帝行政不善,百姓并不待見,他如今一走更是全京城上下都鼓掌歡慶,留在宮內更是給言景深招黑。所以,早就有大臣上奏,要求先帝後宮悉數殉葬。”

“殉葬?”林照被震住了,殉葬非同小可,後宮如此多妃嫔,如果都要殉葬,那她呢?想及此,她目光有些慌亂,去看韞亭。對方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給了她一定安定劑。

“昨日那個女人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只是殉葬非同小可,需與太後商量,所以還未真正下定論。而你一來大梁,大梁帝就死了,最恨你的人莫過于那些妃嫔,如今她們面臨死亡,你卻好好的呆在冷宮,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麽罷手的,所以她就冒險,想提前一步将你了解。奈何,你身邊有安王的人護着,沒法動你。也就沒轍了。”

“硬的不行,就直接斷了我的糧食,餓死我?其實,如果真想冒險,她大可買通宮內的太監溜進我這裏将我殺了,何必大動幹戈呢,反正她左右不過一死。”林照撇撇嘴。

韞亭點點頭沒否定她的話又說道:“理是這個理。不過生死之間,憤怒沖昏了頭,誰還能耐得住性慢慢的行動。當然是選擇最直接最有效。不過,也算她倒黴,昨日一鬧,她算是連生的希望都沒有了。自己将自己送上了黃泉路。”

“什麽意思?”林照追問。

“那就是,太後聽聞此事,震怒,今早已經答應了大臣的提議。先帝去的孤獨,需要人照料。所以就讓後宮嫔位以上的妃子全部殉葬。嫔位以下的就去佛堂過完殘生。”

林照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慶幸的是,她逃過一劫,但是悲哀的是,這些女人的生死不過就在被人的一念之間。像極了她的那兩年在外時的種種,生死不由自己。

“那我呢?我就住在這冷宮裏?你說太後也知道我的存在了,她會把我怎麽樣呢?”

韞亭知道她心急,也害怕,只是他沒有說言景深對她的打算,調侃道:“暫時不會把你怎麽樣,不過換句話說,住在這裏有什麽不好的?那不就是相當于陪我一起到老?”

林照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這人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怎麽老想着這件事情。

“別鬧了,趕緊去休息”

“行,我這就去躺着”韞亭明白這人是羞惱了,便也就不再繼續說笑,離開了她的房間。

昨夜冷宮确實被那個女人給動過手腳了。

他已經派人在外守着了,沒成想卻漏了一個地方。冷宮失修,後院牆角處有一個洞,因為雜物堆着就看不大出來。沒想到人就是從這個洞裏進來的。他的人發現時,廚房裏的東西都已經被毀掉了,而且一個太監還趁機朝林照的房間去。他的人要是晚發現一步,怕是真被她得逞了。

夜色已深,韞亭走出了林照的房間後朝着宮門走去。

“江風,你親自去禦膳房”韞亭話說到一半又改口:“算了,你讓人去禦膳房送些食材過來,順便叫內務府送些炭火和棉被過來。再安排幾個可靠的宮女過來伺候着。”

“是”江風在暗處應了,但是還是疑惑:“主子,為何不直接接郡主出了冷宮?”

韞亭嘴角一勾:“時機未到。此刻我主動下旨讓她出了冷宮,那就名不正言不順。我一個準小叔子如何對待一個本來要嫁給我皇兄的郡主?朝廷上下會非議。于她名聲不好。但是如果由臣子提出,那幫老匹夫屆時還怎麽啰嗦?”

江風嘴角微抽,暗道:您這一步一步算計的精妙。放出風聲下旨殉葬,之後又讓人故意将目光轉移到南平郡主這裏,順理成章地扇動太後的憤怒,解決那些個女人,還讓郡主心疼你。

都說郡主纨绔,但他瞧着,真纨绔遇上一個腹黑,也對付不過他的。

“那主子,今夜你還回禦書房嗎?”

韞亭轉身看向林照所處的方向挑了一下眉,江風暗道不好。

“回個屁,讓王叔幫我處理就好了。我,身體不舒服”

江風幾乎是被韞亭一腳踢出的冷宮,他不過就是嘟囔了一句:有了媳婦忘了叔。還不是他說的,是安王托他轉達的。

捂着屁股,江風火速回到禦書房,就見到安王頂着兩大黑眼圈,黑燈瞎火地在書桌前瞎鼓搗。

“王爺,你這黑燈瞎火的怎麽不點燈?”

安王一本正經道:“本王有雙明亮的眼睛,能透過黑夜,看見光明。”

“那請問,屬下伸了幾根手指頭?”江風認真地伸出了五指詢問安王。

啪嗒,一只毛筆正中江風的腦門。

“王爺,你說好的明亮的眼睛呢?筆扔錯地方了。”江風哭訴。

安王冷哼道:“沒扔錯,扔的就是你!那小兔崽子人呢?叫你把人帶回來的!人呢?”

江風感到格外的無辜:“他是主子,我是屬下。我,我不能強行綁回來吧。再說了,主子說了,他身子不舒服,要靜養,冷宮多安靜啊。”

“放你娘的屁!”安王生氣道:“他就是有了媳婦忘了我!你瞧瞧,好好的一根蠟燭,這都被我熬沒了,眼睛都要瞎了!再看下去,我大概兩只腳都要進棺材了!”

“王爺,蠟燭來了!讓你久等了。”說着門外就有太監拿着蠟燭進來。

江風瞧着謊言要被戳穿了,毫不留情地笑了。

“王爺,你其實也才剛剛來是不是?”

安王黑臉一腳踢中了江風的屁股:“你給老子去把帶回來,捆也要捆過來。要不然這些奏折我一個字都不看。”

江風兩邊都不敢得罪,直接派人去了內務府和禦膳房,将韞亭囑咐的東西都安排好,這才敢偷偷摸摸地進冷宮。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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