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鑽洞
“主子,咱回去吧,大不了明日早上偷偷溜回來就成了”江風跪在地上哀求道:“您要是不回去,王爺一定會打死屬下的。”
“我明日還要很多事要做,不回去”韞亭半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悠閑道。
江風哭喪着臉瞧着韞亭絲毫不想回去的模樣一陣心痛:“您明兒還要做什麽?屬下替你做成不?”
“你?”韞亭突然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然後搖搖頭:“不成,你做不好,非我不可。”
“什麽事屬下做不好?”江風有些不服氣。
韞亭幽幽開口:“給她喂藥,你能做?”
江風剛挺起來的背瞬間就縮回去了,聲音弱弱道:“不能。”
“陪她聊天解悶,你能做?”
“能啊!”江風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聲音拔高:“屬下會舞劍啊,還會說書,還會唱小曲。保證能逗得郡主開心。”
“嗯?”韞亭慢悠悠地轉過頭掃了他一眼,語氣涼涼:“你再說一遍?”
江風感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不由得抖了抖身體,咬着嘴唇低下頭嘟囔道:“不能。”
“反正就主子你能,屬下啥都不會也不能做,感覺好委屈。”
“呵,還委屈上了?”韞亭瞧着他沒出息地樣子被逗笑了:“行了,你去和王叔說一聲,讓他看着辦,明兒借個機會把我調出這冷宮。”
“您不是巴不得整天在這裏嗎?怎麽要調走了?”江風滿腦子的疑惑在打轉。
韞亭嘆了口氣:“總要兩邊平衡一下,朝政未穩,我如何保護她?何況,我呆在冷宮裏其實遲早會被發現的。所以還得找個機會金蟬脫殼一下。”
“怎麽金蟬脫殼?你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個小太監,但是郡主将您看得重,您這身份沒了,郡主的心情肯定不好。而且,我瞧着,郡主貌似對您有幾分意思”江風嚴肅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測。
韞亭輕笑了一聲贊同的點點頭:“此言有理。難得說了句人話讓我非常贊同。”
“是,近朱者赤,屬下跟您跟久了,開竅了”江風立刻拍馬屁。
“得了”韞亭哼道:“走吧,回去吧。”
“不是說不回去嗎?明兒不是還要陪郡主喝藥逗趣兒嗎?”江風都不知道眼前這位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的了。
韞亭一腳踹了他的屁股教育道:“你想我的禦書房被王叔搬空嗎?明兒天亮之前我再偷偷鑽洞回來不就成了?”
江風嗷嗚一聲捂着屁股埋怨道:“屬下招誰惹誰了,怎麽老踢我。”
回到禦書房,韞亭見到安王坐在一旁,閉着眼睛貌似在睡覺。
“王叔辛苦”
“沒侄子你辛苦,兩頭跑”安王沒好氣回道。
韞亭也沒在意,反而笑道:“宮外如何了?”
安王從懷裏掏了一封信出來遞給了江風,江風拿過來呈交給了韞亭。
韞亭結果一看,嘴角那抹弧度落下,臉色有些冰冷。
“想一想這朝廷真是肮髒不堪,貪污受賄,結黨營私。不過上下跳蹿的也就那麽幾個人,除了他們容易,但是他們背後的關系盤根節錯,要是處理不好容易出事。你這次借機說要殉葬,已然是惹怒了那些人。你打算怎麽辦?”
韞亭輕飄飄地放下信紙,後背靠着寬大的椅子上神色依舊不好看:“信中寥寥數語大致我都清楚。只是我倒是不知道,這事與太後還有幾分牽連。”
“當年兄長被害,嫂嫂一弱女子無力護着你,在大火之日便讓人偷偷将你送給了太後身側的親信送出了王府。送出了大梁。但是你不知道,而太後也不曾告訴過你,這把火就是太後放的。”
安王想起往事一聲嘆息,繼續道:“當時那樣的情況,整個懿王府就像一座冰冷的監獄,父皇恨之入骨,而你父親就這麽喝了毒酒走了,你母親心如刀割,覺得活着也沒有意義。但是她不敢自戕,怕皇帝連你也不放過。那樣的日子黑暗,絕望。跟死了有什麽兩樣。太後深知你母親的性子,又因着與懿王兄的關系密切,所以擅自做主命人放了火。一把大火将懿王府燒個幹淨,将那些肮髒一并燒掉。你母親也解脫了,去底下陪你父王。但是太後并不打算隐瞞,放火的人留下了明顯的火具。她但也因此被父皇知道,直接被扔進了佛堂。等到父皇死後,新帝繼位,她依舊在原來王府的佛堂,吃齋念佛,為你祈福。直到你接她出來!”
韞亭想起往事眼眶發紅,他那時不過六歲,被送出大梁之時,他和身側的親信舉目無親,在漫天大雪裏凍了一夜,寒氣入體,若無師父救命,他怕是凍死在了那雪夜裏。可是,這病根卻無法拔出,身體一到冬日就生病。那幾年,怕是他最為艱難的幾年。但是,他熬過來了,又回到了大梁,而且在他皇祖父快死之前見到了他,也是那一日,原以為懿王府能恢複了往日的清白,原以為壓在懿王府頭上的污水終于能洗幹淨。可惜,真相始終沒有公布于衆,皇帝他終究還是更愛他的皇家顏面和他的太子。
“韞亭啊,過去這麽多年,真相也已經很清楚了。這一次殉葬也算是解了一部分的私恨,剩下一部分就不要急,慢慢來”安王知道言景深一旦登上帝位第一件事就是将之前的真相公布于衆,拿些老匹夫開刀,但是他怕他剛登位,位子坐不穩就落得一個暴君的稱號,這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言景深再次睜眼,眸子澄澈清明:“我知道該怎麽做,皇叔放心,我不會不顧大局的。”
“那就好”安王放下了自己提着的心,便又問道:“打算什麽時候接那丫頭出來?”
言景深想起林照目光就柔和許多彎着嘴角:“過完年吧,但是我暫時并不想她告訴我的身份。”
“依照那丫頭的性格,若讓她知道你騙她,你估計也完了”安王撇撇嘴警告道。
言景深也知道只是,林照現在對韞亭并沒有完全有那個心意,就算如實告訴她的身份又如何,她照樣會生氣的。但是,如果讓她認識到她對韞亭已經起了心思,屆時讓她發現其實言景深和韞亭是同一個人,那事情就好辦了,也就好哄了。女孩子的心一般都是軟的。
“別玩太過分,小心人家跑了”安王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言景深悶笑點點頭:“勞皇叔挂心。我自有分寸。”
“別看太晚,早點休息,病都還沒好。我先出宮了,你皇嬸還在王府等我呢”
“皇叔慢走”言景深站起來微點頭。
公務繁忙,而且初登基,要處理的事情更多。安王雖然幫他處理了一部分,到底有些事情還得他來做。這一看折子就看到了四更天,江風提醒了一句,言景深才放下折子去睡覺。
但是睡不到一個半時辰就起來。此時天還沒有亮。
“走吧,去冷宮”言景深自己穿了之前的太監服就去了冷宮。
江風在後頭跟着都覺得皇帝累,暗自嘆了一口氣。
冷宮之前派了些宮女,這個點已經有人起來去廚房幫活了。
言景深走到了之前那個洞門口,彎下腰,蹲在地上打算鑽過去。但是他貌似身形比較大,所以這個洞倒是顯得有些小,他爬的比較困難。胯部就卡在洞口鑽不過去。
江風在外看着,一個大屁股在洞口晃悠,無情地笑出了聲。言景深面色通紅,聽到外頭的笑聲臉色頓黑,深呼一口氣,回過頭喊道:“趕緊推我一下!”
江風也不知道腦子怎麽了,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腳,然後一踹,就将言景深給踹進了。踹完,他反應過來,低頭看着他的無影腳,渾身發冷汗,完了完了,要被砍頭了。趕緊跑!跑路!
唰的一聲,言景深還沒來得及發火,人就已經跑沒了!
“臭小子,這麽記仇!”言景深摸了摸自己的臀部,嘶了一聲:“力度還不小,真疼!”
他小心翼翼地返回到自己的房間又睡了一會兒,再睜眼,天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晚安!!!
(PS:言景深,字韞亭,以後稱呼就會換成言景深,所以大家看了不要覺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