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流氓
第二天,林照和唐鳶一起去了皇後宮中去請安。
路上唐鳶忍不住問道:“昨夜你怎麽又住在太後宮裏了?”
“我一個人住太冷清了,所以回去陪陪太後”林照淡淡回道。
“今兒早上,皇上可是從你的宮裏出來的”唐鳶有些擔心林照這樣做會惹怒皇上便勸道:“帝後大婚,皇上不在毓寧宮陪皇後,反而從你宮裏出來,這要是被皇後知道,今日還得給你上眼藥?你倒是好,還舒舒服服地從太後宮裏出來。”
“我也不知道皇上會來呀”林照很無辜解釋道:“何況,腳不在我身上,皇上去哪兒我也管不住啊。”
“你這麽想,別人不這麽想”唐鳶無奈地嘆氣:“滿宮可都是看見人家皇帝是怎麽對你念念不忘的。”
“那就別想了,她要是真要計較,我還能逃得過去?”
進了毓寧宮,林照和唐鳶就被告知皇後還沒起,讓她們先在外頭等等。
一來就吃了閉門羹,二人也是相視一笑,面上都是有話不可說的無奈。
“這是給咱們立規矩呢”唐鳶壓低聲音故意擡手撫上自己的發髻做掩護朝着林照說道。
林照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甚在意:“四月了,春日到了。想出去踏青呢。”
“你呀,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別人欺負到你頭上了,你總得拿出點态度來吧”唐鳶也是替林照着急。
“好姐姐,別着急”林照莞爾一笑在她耳邊說道:“争寵得一步一步來。”
唐鳶眼睛一亮,嗔道:“屆時,要幫忙的,盡管通知我。”
“好”
她們二人說了幾句,這邊皇後身邊的宮女就出來說可以進去了。
進了正殿,林照和唐鳶恭恭敬敬給蘇子衿行了禮,便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
這次,皇帝宮冊封了五名女子。其他兩名一個為貴人,一個為常在,位份都是很低的。而且,這會兒都還沒來。看來是她們兩個最為積極了。
林照側眸散漫地打量着坐在上頭的女子,一身鳳袍尤其華貴,高聳的發髻上一直翠羽鳳凰簪将她的氣勢拔高了幾分,舉手投足都是母儀天下的氣度。單這一點,林照就敢确定,榮國公府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很久了。
“德妃妹妹,昨夜皇上睡得可好?”蘇子衿淺笑着對着林照問道。
林照怎麽聽都感覺這聲“德妃妹妹”是從牙齒縫裏逼出來的,帶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林照羞澀笑道:“皇上睡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臣妾是睡得很好,吃的也很好。”
這話回的,唐鳶再一旁都要笑了。
是不知道皇帝睡的好不好,你壓根就沒跟他一張床。
蘇子衿果然聽到這話臉色就冷了幾分,貌似面子有些挂不住,奈何人都在,強撐道:“昨夜本宮身子不适,不宜接待。便叫了皇上去了你們那裏。聽聞早上皇上是從阿照妹妹宮裏的出來,而且精神奕奕,本宮想着,皇上一定是休息的好的。”
林照面上笑嘻嘻,內心裏可是切了一聲。她還是不是要跪下來感謝你的幫助啊!
“皇後娘娘寬容大度,臣妾等敬佩敬佩”林照恭維了一句。
蘇子衿聽了卻尴尬了一番,這種寬容哪個女人想要?
“皇後娘娘,禦書房的人來說,中午皇上陪您用午膳。”
蘇子衿頓時喜上眉梢聲音都雀躍了幾分:“本宮知道了,你讓人回一句,說本宮定過去陪皇上。”
“看來皇上和皇後恩愛情深,我們就不打擾了”唐鳶率先站了起來,朝着上頭行了禮便要走。
林照見狀也跟着唐鳶走了。
她們剛走出門,貴人和常在姍姍趕來。
蘇子衿見完了妃嫔神色不好,撐着額頭目光陰郁:“那個林照當真是好本事,昨夜本宮大婚還能把皇帝引過去。引過去不說,人還沒在宮裏。沒成想,皇帝也能在那裏呆一個晚上。在她床上一個人做夢打架不成?”
“娘娘,別生氣。林照早先就是皇上中意的皇後人選,說明她手段很厲害,能把皇帝迷的五迷三道的。咱們不能急啊”蘇子衿的貼身宮女采妍勸道。
說幾次,蘇子衿清淡的臉上更加怒了:“本宮知道這位置怎麽來的,要不是母親拿出國公府來支持皇帝,怕是今兒我就那個給人下跪的人。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在他眼裏,那道定親文書竟然一文不值!我在他心裏丁點兒的位置都沒有。”
“分別數十載,情意哪能說記起來就及記起來的。而且你們二人接觸少,皇上還不知道娘娘的好。”
蘇子衿深呼一口氣,吐出胸腔內的濁氣,眸底恢複清澈:“你叫禦膳房做幾道皇上愛吃的,中午本宮帶過去。”
——
入夜,林照照舊前往辰康宮,這次幹脆在太後那裏用完膳了。
“好了別吃了”太後敲敲桌子,将她手裏的筷子也一并拿走了。
林照哀怨地看着太後,不顧禮儀直接拿手去抓雞腿了,氣的太後要去打她的手。
“姑姑,你就讓我吃吧,我真的餓死了”林照哀求着太後。
太後心軟,看着那水靈靈的眼睛,恨鐵不成鋼地給了她一個爆炒栗子:“今夜別在我這裏睡。滾回你自己的宮裏。”
“晚了,我被褥都拿過來了”林照得意地揚眉:“就放在我之前住的房間裏了。”
“你有出息沒出息,皇帝來了怎麽辦?”
林照嘴角染着雞湯水,一點兒穩重的模樣也沒有,倒像是一個三歲孩子在搶吃的一般,她堅定道:“皇上今夜陪皇後,哪能過來呀。”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皇帝到了。
驚得林照手裏的雞腿都掉了回了碗裏。
太後樂得咧開了嘴,但是扭頭一看林照這幅鬼樣子,眉頭擰的跟麻花似的,拿着帕子就跟抹桌子一樣使勁兒給她擦,邊擦還便罵道:“真醜,讓他看到了你還要不要面子和矜持了?”
林照被她擦得嘴角發疼,眼眶都紅了,直裰地沖她瞪:“我不想見他,我要回房間。”
說着就像只兔子一樣拔腿就跑,急沖沖地出了門,熟門熟路地回到了以前的房間。碧梧跟在後頭喘着氣。
“娘娘,你跑什麽啊”
林照輕快道:“強身健體。”
“碧梧啊,走着,回宮”
“啊?”碧梧滿臉不解:“怎麽又回去了?皇上不是來了嗎?娘娘不見皇上一眼?”
“見什麽見,走了”林照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辰康宮,回到了自己宮殿裏休息。
碧梧反正是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到底是打着什麽主意,認命地跟着她回去…然後吩咐了人打水,準備給她沐浴。
林照坐在浴桶裏閉着眼睛,捉摸着事情。
門卻輕輕的被推開了。
碧梧睜大眼睛看着來人,正要開口,言景深便示意她出去不要聲張。她抿着嘴笑着就帶上門出去了。
林照洗完澡換了衣服走出去習慣性的喊着碧梧:“碧梧,給我絞一下頭發”
“我代勞可以嗎?”
寬厚的胸膛堵在林照的跟前,她整個人微楞,呆呆地仰頭看着這張臉,幾日眉間,好像又俊朗一些。
言景深見林照盯着他不說話,便主動拿了幹燥的帕子拉着她坐到凳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又有規律地給她絞幹頭發。
“你怎麽過來了?”緩過神來的林照終于開口問道。
言景深低低一笑,潤玉般的笑聲格外動聽:“我不過來,你還要躲着我到幾時?”
“我哪裏躲着你了?”林照反問。
“你哪裏沒躲着我?嗯?”
林照索性不說話,享受着帝王的伺候。
半個時辰後,林照的頭發幹了。然而,某個男人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轉而去了床榻上坐下。林照站在不遠處怎麽看都邁不動腿。
今夜是要同床共枕了?
約定裏沒這條啊!
犯難!
“過來啊”言景深催促。
林照幹脆直說:“我還是睡地上吧,我沒有侍寝的義務啊”
言景深抿着唇顯然是不高興:“你睡地上,我也睡地上,你看着辦吧。”
“我——”逼她這是?
林照挪着小碎步坐在他身側白了他一眼幽幽開口:“你這是威脅我。皇上,咱倆可是假的。你得悠着點。”
“假的夫妻那也是夫妻,睡一下怎麽了?”
“你的妻子在毓寧宮,不在這裏”林照糾正道。
“生氣了?”言景深忽然笑了一下,湊到林照的耳邊,音律般的嗓音一陣一陣攻擊着林照的耳朵,熟悉的聲音就如鼓點敲着林照的心房,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緊。
“怪我沒封你為皇後?”
“腳趾頭想想也是那榮國府給你好處了,我很聰明的額,一猜就準。既然知道了,也沒什麽好氣的。不過,該氣的是你那小青梅”林照伸出一根指頭抵着他的胸口使勁兒往後推,讓他離她遠點兒。
言景深解釋道:“榮國府保證說是會助我收回軍權,這件事我不得不慎重。”
“有道理”林照點頭表示贊同:“我還是睡別處吧,皇上您就自己委屈一下一個人睡。”有道理歸有道理,她也故意吊着言景深,引他來也是故意想要氣一氣蘇子衿,但是同房共枕這事兒還是不得行。
“往哪裏逃?”言景深一把就抱住了林照的身子,溫香軟玉在懷,他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林照那哪裏猜到這男人會有這動作,一下跌落在他的懷裏,脖子上是他的濕熱氣息,噴的她火燒一般:“你,你注意點兒身份。”
“你是我封的妃子,抱一下怎麽了?”言景深有些無賴。
林照很無奈翻白眼難得沒動粗耐着性子規勸:“交易關系,合作關系。你再回想一下那張紙上的黑字和紅手印。摸着你的良心,好好聽聽它此刻是不是很痛。”
“老子良心不同,有一處地方卻是痛的很,你要不要摸摸了解一下?”
林照僵住了,特娘的,耍流氓了?
她還沒罵出口,就已經被言景深塞進被子裏,然後被他抱着硬壓在懷裏睡覺了。
“被逼我親你,就趕緊閉眼睡覺!別廢話!”言景深很少發火,但是若是不吼住她,他怕是忍不住。
真是見鬼了,怎麽就抱了她一下就反應這麽大,以前親也親過,也沒大反應。
結論就是,他大概真是寂寞久了,還有就是,這個女人容易撩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