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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表白

是日,蘇子衿悠悠醒來已經是快接近正午時分。她只覺得喉嚨幹澀,就像是在枯木上用刀來回劃一般發出的聲音。渾身也是酸痛,尤其是腰肢要斷了一樣,稍微一動就倒吸一口涼氣。白膩的身子上紅色青紫斑駁,看的她也是畏懼。

“采妍”蘇子衿輕喚着外頭的人。

采妍聽到裏頭有人在喊她,就進了門走到床邊,去扶蘇子衿。被褥從她身上滑下後,這一身的痕跡袒露在她的眼前,采妍看的也是臉上一陣紅又是一陣後怕,昨夜這仗勢怕是很激烈。

“熱水一早就準好了,現在還熱着呢,先起來泡一泡”采妍扶着蘇子衿下了床去了浴室。

蘇子衿泡在熱水裏微微緩解了不适但是還不忘提醒采妍:“将香爐裏的東西都倒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是,奴婢這就去。”

安排好事情,蘇子衿穿好衣服,這邊就采妍就端來了一碗藥:“夫人特意留下的,說是能助孕。”

“嗯”蘇子衿接過碗快速喝完了,只是這藥苦的發麻:“皇上可是送了藥過來?”

“沒有,皇上一早就去上朝了,也未曾派人過來。倒是太後知曉帝後圓房,早上派人送了一尊送子觀音和其他的賞賜。”

“嗯,午膳後本宮會去向太後請安”蘇子衿又說道:“那尊送子觀音騰個地方供起來吧。”

“是”

——

言景深下了朝直接去了禦書房,看見了江雨已經侯在禦書房了便問道:“昨夜可有發現?”

“沒有,屬下給他易了容,所以什麽都沒發現”江雨回道。

“嗯”言景深嘲諷道:“朕就不給她送藥了,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留着那人,朕還有用。”

“屬下明白”江雨不便露面,交代完就直接離開。

江風進了禦書房回禀到:“毓寧宮的采妍偷偷摸摸地扔了香爐。那香爐裏有大量的合歡香。”

“哦?”言景深的眼神有些玩味:“看來她比朕想的還要着急。由着她去,她越着急,就越容易找死。”

“太後娘娘賜了毓寧宮一座送子觀音”

“可是她一直所在櫃子裏不用的白玉觀音?”言景深忽然擡頭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道。

江風點頭:“确是那座。皇後娘娘還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寝宮,貌似很重視。”

言景深笑了一聲:“果然是姑侄,脾性都是一樣的。”

“那座白玉觀音為什麽不送給郡主呢?”江風不解。

按照太後寵愛林照的态度,她可是比誰都希望林照能盡快的有孩子。可是,這珍貴的送子觀音卻送給了蘇子衿。

言景深笑而不語只是說了一句:“今夜還是照常。”

那座白玉觀音可不是什麽松子觀音,那是絕子觀音,那觀音後面有一機關,裏面藏着大量的麝香。當年他皇伯父為了忌憚太後生下子嗣而對言知奕有所威脅,加之,太後是安王帶回來的人,所以更加忌憚。于是各種算計。

這麽些年,太後一直無所出就是這個原因。

這個秘密也是言景深幾年前聽太後說起才知道的。

如此一來,蘇子衿能否有孕全靠她自己的造化了。反正,該做的他也做了,剩下的就看榮國府了。

入夜,言景深安排好人就偷偷摸摸溜出了宮。而那個假皇帝則如約去了毓寧宮。

一夜颠鸾倒鳳,自然快活。

——

城外。

林照被意外通知了今夜言景深要過來,所以他們的晚膳就推遲了,眼巴巴地等着他來。可是等了快半個時辰了,人影都沒瞧見,林照的肚子已經咕咕響了。

桌子上可是炖了野雞湯的,這個香味在廚房的時候就已經讓她垂涎不已,剛上桌的時候她還偷偷的喝了口湯。現在這飯菜都涼透了。越想林照越郁悶。

“別等了,這都等半個時辰了”林照一雙烏黑的眸子盯着桌上的飯菜不放,幽怨地對着對面的幾人說道。

言妃卿和林照一個樣餓的都趴在了桌上了,指尖在桌上使勁兒瞧着:“哥,你說句話呀!還等不等?我快餓死了!”

言璟泓正唐鳶說這話,這邊兩雙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一副“你敢繼續等就讓你餓死的”兇神惡煞的神情,吓得他也不敢等了,于是轉頭問唐鳶:“你餓了嗎?”

言妃卿和林照齊刷刷地看向她,唐鳶被看的不好意思,于是點頭:“我也餓了,皇上要是來就另做些就是了。”

“那就吃飯吧”

林照餓死了,管它這飯菜冷了沒,加起一直雞腿往自己碗裏放,然後吃了一口紅燒肉,滋滋冒油,這味道,真是比宮裏的廚子都要好:“這兒的廚子能不能帶回宮裏啊?太好吃了。”

“娘娘,這還真不能”李公公正巧端着剛做好的羹上來,一瞧他們才吃上,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哎呦,奴才給忘了,皇上吩咐過,晚上別等他的。這飯菜都涼了。是奴才的罪過。”

“你是罪過”言妃卿也是吃貨,嘴裏嚼着菜氣呼呼道:“本郡主餓到暈厥,你才說!看我吃完不打你一頓!”

“郡主,小的知罪,随你打,随你打”

一桌飯菜,風卷雲襲般的速度就被解決幹淨了。

然後,剛吃完放下筷子,遲遲不來的人終于踏進了前廳。

“剛吃完?不等等我?”言景深換了一身便服,月華色的錦袍襯的他風姿儒雅,林照暗自嘟囔:“餓死了都,等你做什麽?”

“李公公,你去做碗燕窩粥來”言景深出來的時候在車上吃了點點心,也不是很餓。

林照又加了一句:“不好意思,做五碗。”

“哎,奴才這就去”

言景深坐在林照的身側,薄唇的彎度恰好,如玉的眉眼溫和從容:“明日我帶你去這附近轉轉。”

“今日我都轉過了”林照哼道。

“你們今日去了哪裏?”言景深問向言璟泓。

言璟泓如實說道:“去了後山轉了轉,順便去瀑布那裏玩了一會兒。”

“那裏不近,今日也該走累了”

“是啊,好了累啊”言妃卿忽然出聲,小手錘着自己的肩膀,抱怨道:“我先回去了休息了。”

說着就溜了出去。順帶着給自己的哥哥使眼色。

“我送送唐小姐”言璟泓站起身來,姿态恭敬地站在唐鳶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就出門了。

林照哪裏看不出來,這男人是在趕人。

“幹嘛支他們走?”

言景深一把拉過林照的手然後将她橫抱起來走出了前廳去了三樓。

林照莫名被他抱在懷裏很不适應,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在那裏,虛虛挂在他的脖子上急促道:“放我下來!”

“幹嘛放你下來?”言景深淡淡看了林照一眼。

這一眼讓林照莫名焦躁。

“又不是第一次這樣抱你”

“說好不耍流氓的”林照低吼道。

言景深在林照面前一向來臉皮厚:“我什麽時候說過。何況,抱你就算流氓了?咱們睡過一張床,還是夫妻,怎麽這也算流氓,那你對流氓的理解真是不通透。”

“油嘴滑舌,狡辯!林照使勁兒掐他背後的細肉,掐的他發疼:“再說一句,我砍了你的手!”

“那就先讓我占點便宜再砍成嗎?”言景深一腳踢開林照的房門,然後将她放下抵在了門上,靠在她的耳邊低低說道。

炙熱的氣息噴在林照耳邊,她莫名的腿腳一軟,幸好言景深抱着她的腰,要不然她一定是跌倒在地上了。

“你晚上吃春/藥了?”林照感受到男人發燙的臉頰害怕地問道。

言景深被她逗樂了,她倒是會破壞風景。

“沒吃春/藥,你就是春/藥”言景深控制住自己放開了她,坐到窗邊吹散身體裏的躁意。

林照雙手環在胸前提防着言景深:“你明日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陪你一日”言景深最近也是累了,打算放松一日。

“你和皇後圓房了?”

言景深不屑地哼了聲:“消息傳得夠快。”

“被藥倒的?這麽不情願的樣子”

“被藥倒的不是我”言景深說道:“榮國府想要用一個嫡子來困住我,困住皇位。我何樂而不為。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戶部的事情,你調查清楚了嗎?”林照問道。

言景深神色淡定:“正在查,不過已經有眉目了。這些年大梁因為天災撥出去的款項實在多,一筆一筆查清楚也需要時間。”

“戶部尚書的女兒宛嫔不是在宮內嗎?”林照提議道:“你想過怎麽用她了嗎?”

“還沒想好,如今要動手還需要一點契機。”

林照坐到言景深身側對上他的眸子帶着興味:“我來制造契機,如何?”

“你?”言景深玩味一笑:“條件呢?”

“我要帶着韞亭離開大梁,送他回南平替我省親”林照笑意盈盈:“如何?”

言景深不解:“你為何會喜歡韞亭?他之前可是一直瞞着你他不是太監的事。你不生氣?”

“我和他兩年生死之交,哪能這麽容易被氣到”林照想起從前有些唏噓:“何況他待我是真的好。舍出命來的好。我沒有遇見過這樣的男子,不顧一切的跟着我,這份心很純粹。”

“我的心也很純粹的,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言景深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照。

林照心咯噔一下,望進那雙溺出水來的眸子腦子一片空白竟然反問:“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言景深笑道:“打算破壞約定的意思,打算真的把你當做我的妻子的意思,打算真的和你在床上打架的意思。怎麽,還要我再說的明确點嗎?”

“林照,我喜歡你!”

林照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他之前說的一大堆她都聽不進去,之又最有一句“我喜歡你”四個字像煙花一樣在她的腦海裏炸開,砰的一聲,她呆愣地望着他。一言不發。

“你怎麽可以喜歡我呢?”林照良久才擠出這麽一句話,帶着委屈。

言景深皺着眉頭不滿意道:“我為何不能喜歡你?”

林照喃喃道:“你太像他了,你若是喜歡我,我會把你當做是他的。”

。是真的太像了,聲音如出一轍,而且一些習慣也像。比如言景深書房裏的硯臺永遠放在左手上方,這是因為當年韞亭在府中一不小心就打翻了她的硯臺,為了小心期間,他從來就是将硯臺放在左手上方的位置,這樣怎麽樣右手都碰不到。比如言景深睡前都會讓林照喝一杯蜂蜜水,這一個習慣是林照都沒有告訴過她的。可是他都知道,而且做得是如此的順手。

如果不是她知道韞亭還活着,她甚至會懷疑,言景深就是韞亭。

“那就把我當做是他,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你終歸不是他”林照低語。

言景深無奈地苦笑道:“可我還是喜歡你,所以,我勢必要和那個人争個高低。”

“何必呢”

“你不懂”言景深輕松回道。

“阿照,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在騙你,你會如何?”言景深問的小心翼翼。

林照擡頭一字一句道:“那要看什麽事情。”

“比如我向你隐瞞了身份,很重要的身份。”

“能惹我傷心的身份?”林照眯着眼睛問道。

言景深點了點頭

“那你,就,等死吧!”

出話一出,言景深忽然感覺脖子一涼,這條小命好像有點難保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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