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事
林照因為腳扭傷,所以不得不提早回京。收拾好行李,直接分了兩輛馬車,一輛送唐鳶回宮,一輛直接去了安王府。
“嫂嫂”言妃卿小心地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言景深,湊到林照的耳邊詢問道:“我哥哥是不是喜歡阿鳶姐姐啊?”
林照耳邊還響着言妃卿的聲音,嘴角卻上揚了幾分弧度,側目去瞧言景深,等言妃卿說完,她才拉着她的手回複道:“這事啊,你親自去問你哥哥就知道了。”
“他才不願告訴我”言妃卿噘着嘴:“小氣鬼!一向來都瞞着我的。”
“景深哥哥,你會什麽事情都瞞着嫂嫂嗎?”
言景深擡眸淡淡回道:“那要看什麽事情。”
“說明你有事瞞着嫂嫂了?”言妃卿一向來古靈精怪的,立刻坐到言景深旁邊威脅道:“如實說,你瞞着她什麽?”
林照笑而不語,挑眉。意思很明顯,趕緊說!
言景深眸光深深落在林照的臉上開口道:“比如說,我喜歡你嫂嫂。想娶她為真正的妻子。我不想和她談交易,只想和她談餘生。不想和她同床異夢,只想在床上打架!”
“登徒子!”林照哪裏能想到這男人現在能直白的當着別人的面就把昨夜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哪裏是瞞着她的,這些她都知道的好嗎?
“哇”言妃卿難得看言景深深情的模樣,一臉情窦初開的花癡,激動道:“嫂嫂,你沒喜歡錯人!當面背面都是好男人一個!”
“我什麽時候說喜歡他了?”林照瞪了言妃卿一眼,這丫頭會不會說話呢!
言妃卿偷摸摸地笑:“嫂子別害羞,為了景深哥哥,你都受了這麽多苦了。這份情誼,我都懂得的!但是喜歡呢,還是要大聲說出來的,要讓對方知道。何況,你也別藏着掖着了,我們大家都知道的。”
“知道個屁啊”林照打了言景深一下,趕緊催道:“你不解釋一下?不管管她?”
言景深兩手一攤,順便摸了一下她的手,裝作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裏卻卻美滋滋的:“妃卿我可管不起,何況也沒說錯話。喜歡呢,就要說出口。”
“呵”林照表示這兩個人簡直不講理!
言妃卿瞧着林照吃癟的樣子偷樂,給了言景深一個眼神,怎麽樣,配合的好吧??
言景深點點頭,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眼神!再接再厲,争取進一步露餡!
中午到的安王府,安王妃和安王早就在門口等着他們了。
言景深将林照抱下來,放在地上,扶着她一步一步往裏走。
安王妃是第一次見林照,瞧着這模樣,她也就明白了言景深怎麽這喜歡這姑娘。如花的年紀,長相沒的說,倒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林照,單說這氣質,和言景深很是相配。
“王妃”林照客氣地喊了一聲。
言景深卻糾正道:“叫王嬸。”
“王嬸”林照不想和言景深在這種稱呼上吵。
安王妃拉着林照的手親昵道:“來,咱們進去。先吃飯,景深啊,你不是還有事兒和你王叔商議嗎?趕緊去”
“走吧,去書房”安王配合得拉着言景深的手往裏走。
言妃卿和安王妃兩個人攙扶着林照往裏走“大夫已經請好了,在前廳候着呢”安王妃聲音輕柔:“雪鸾正在後廚忙着呢,知道你要來,大清早就起來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給王叔和王嬸添麻煩了”林照感激道:“林照感激不盡。”
“什麽麻煩的,不過是舉手之勞”安王妃為人随和又大度,笑道:“不過我瞧着雪鸾還是在安王府呆着好,宮裏兇險。”
林照也想過這問題,這一點上她是同意的。
“我也這麽想,所以還要麻煩王嬸讓雪鸾有口飯吃”林照笑道。
“嫂嫂,雪鸾可是個寶”言妃卿說道:“她那絡子打的好,針線活也好。你瞧我身上這身衣服的花樣,還是她給描的呢。”
“我早就看出來了”林照點了點她的鼻子:“這花樣可是我教雪鸾畫的,待會兒我再描幾種,你拿去讓人繡了出來,做衣裳也是可以的。”
說話間,三人便來到了前廳。
大夫是一位老者。看了一下林照的腳踝,只說是輕微扭到了,外敷內用,不過幾日也就好了。
大夫剛走,林照就看見了雪鸾匆匆跑來的身影。
“郡主!”
熟悉的聲音讓林照眼眶微熱,急忙去扶地上跪着的人,哽咽道:“你好就好。是我沒用沒能保護的了你。”
“郡主,不怪你!這事兒也不是您能預料到的。”雪鸾擦着臉上的淚說道:“當時江風侍衛就我們出來的時候,奴婢就已經昏倒了,剩下什麽都記不清楚。醒來就在安王府了。”
“對了,韞亭先生也在安王府。只是這些日子都沒見到他,奴婢本想今日和他一起來見您的。找了一早上,都沒看見他人影”
林照笑道:“沒關系,你們沒事就好。”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安王妃笑道:“妃卿,你去看看你父王他們可是商議完了。讓他們過來吃飯。”
言妃卿點頭:“我這就去”
“王嬸,那位韞亭先生不知道在府中如今是做什麽?”
“這位先生生的極好,而且飽腹詩書,頗有大才。你王叔欣賞他,如今在他手下做事。具體做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安王妃小心回道。
林照點頭表示知曉。
一頓飯吃完,言妃卿也沒有回來。而她則是被雪鸾直接送去了客房。
打開門,林照剛一進去,就被人抱在懷裏。而此刻的門也關上了,雪鸾悄悄的離開了。
“念念”
飽含着思念和缱绻的聲音在林照的心窩裏蕩起漣漪,不争氣的眼淚就這麽落下來,剛好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還知道回來找我!”林照轉過身用拳頭打了他一頓,罵道:“你活着就不能給我傳封信嗎?好歹讓我知道你還有口氣!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屍體的時候,恨不得和你一起去了!”
言景深看的心如刀割,他哪裏能承受住林照如此的眼淚攻勢,只能抱住她,懊悔道:“是,是我不好。當時我自己也生死未蔔,不知道能不能活。所以,也就沒給你傳信。後來聽說你嫁給了新帝,我要是再告訴你我還活着,就相當于給你找麻煩。”
“如今呢,就不給我找麻煩了?”林照推開他,兇惡地瞪着他!
言景深怕了林照這樣的眼神,認慫:“你最重要。主要是想你想的快發瘋!”
“念念,你想我嗎?”
林照忽然就羞澀起來,咬着唇角微微低着頭不敢看他那熾熱的目光。
“嗯?”
而言景深顯然是不肯不放過她,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能放過!反正左右不過是同一個人,只要她說想,他就滿足了。
“想不想?”
林照第一次發現這人其實很壞,幹什麽這麽逼問她?
剛擡眸要訓他,結果紅唇上就感觸到了一絲熱意。
言景深早就想這麽做了,皇帝的身份不能問他!現在是韞亭,想怎麽占便宜就占便宜!
相互厮磨的情意讓林照招架不住,身體發軟,壓根就不能應付他的狂熱!微弱的聲音從她嘴裏發出簡直要了言景深的命!這種滋味讓他渾身沸騰。
最後他還是忍住停了下來。
一把将她抱在懷裏,大口喘氣:“別動,讓我緩緩。太刺激了!”
林照也沒好到哪裏去,紅唇微腫,上氣不接下氣的,臉頰紅潮未退,這一眼就讓人淪陷。
只是,她腦子還算清明,這男人語氣怎麽這麽像那個混蛋言景深啊?
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念念啊”言景深喊了她一聲,然後問道:“你和皇帝……”
“我和他沒什麽”林照急忙解釋道:“只是合作關系。”
“可是我聽說,他喜歡你”
“誰說的?”林照莫名有些心虛。
言景深一本正經還裝作吃醋的模樣:“皇帝大婚都去你宮裏找你,而且,今天一早下了朝就出了宮去尋你。這還用的着別人大張旗鼓地和我說?”
“韞亭”林照拉着言景深的衣袖解釋道:“那是他的想法,我對他沒那個意思。”
“那你對我有沒有意思?”言景深忽然低下頭,抵着她的額頭興味十足問道。
林照掐了掐他的臉,嘟囔了一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麽就從正人君子變成了一個臉皮厚的登徒子了?活脫脫一個言景深!”
言景深覺得很委屈,他怎麽臉皮厚,怎麽登徒子了?
韞亭以前很正人君子嗎?那純粹就是憋得太難受了好嗎?一個假太監,不能露陷,還不能有情/欲,自己喜歡的姑娘在面前,還不能讨好她。這種滋味,大概和和尚差不多嘛。
轉念一想,這登徒子總比吃不到肉好吧?
“我覺得皇帝很好啊”言景深笑道:“勤政愛民,體恤百姓,善待後宮,孝順太後!好皇帝!”
林照幹笑了一聲:“善待後宮這條不成立,他後宮總共五個女人。兩個心有所屬,一個他還不愛,剩下兩個是湊數的。怎麽善待?”
“你貌似雖皇帝有很大的意見?不喜歡他?”言景深微微皺眉試探性問道。
“耍嘴皮子是挺一流的”林照忽然噘嘴:“怎麽你老提他?你是不是看上皇帝了?”
“我,不斷袖!”言景深鄭重保證道。
“對了,你如今在安王手下當差,當得什麽差?”
“在他書房當書童”言景深攔着林照到了桌邊坐下;“大夫怎麽說?你也太不小心了,跳個舞也能被坑絆着。”
“過幾日就好了”林照怕他擔心笑道:“我會時常出來看你的”
“過幾日我就要出趟院門”言景深撒謊道:“剛剛皇帝說要我回南平一趟,代你去看看你父母。”
“這麽快”林照失落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還能呆幾日?”
“明日就出發”言景深感覺要趕緊把“韞亭”打發走,要不然他大概要精神分裂了。
林照又想哭了:“我讓皇帝再留你幾天。我不想你這麽快就走”
“來回不過一兩個月”言景深也是糾結,一方面他要是再不想個辦法讓自己露餡,他怕是林照最後會打死他,但是一方面她又不想讓她傷心。哎,怎麽這麽難選擇。
“那你能不能留件東西給我?我也好有個念想”林照扒着言景深的衣口糯糯開口道。
言景深刮了下她的鼻梁開口道:“自然可以”然後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半塊玉佩,交到她的手裏同時囑咐道:“這玉佩是我母親的遺物。我一直藏着,今日交給你。”
“為什麽只有半塊?”林照看着這玉佩紋飾很眼熟,但是她真的想不起來這塊玉佩哪裏見過。
言景深瞧着她一直皺着眉頭努力思索着玉佩,心中也不免疑惑,可是終究是沒問出來。
“另外半塊送人了”
“男的女的?”林照問的順嘴。
言景深卻聽得別有味道,伸手捏住她的耳垂調侃道:“怎麽,吃醋了?”
“沒有”林照裝作正經搖搖頭。
“真的是個女的”言景深也沒開玩笑解釋道:“只是貌似那女的好像不記得她有這枚玉佩了。”
“有什麽含義嗎?”林照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特殊之處。
言景深睨了林照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定情玉佩”
“什麽!”林照頓時柳眉倒豎,拔高嗓音:“說清楚!”她揚起手裏的玉佩,大有一副你再胡說八道就砸了這玉佩的意思。
言景深後悔了:“說笑的。我要是定情了,怎麽還找得你是不是?”
“你這德性和言景深真是相似”林照就是感覺今日和韞亭相處的方式和言景深一模一樣,往日裏韞亭是不會這麽說笑的,而且言語得體,舉止君子溫潤,尤其他笑起來格外的溫柔。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但是,這眉目間多了份生氣,這倒與韞亭一如既往的病态不同。
想及此,林照伸手去扯男人的臉!
咦,這張臉沒有帶着面具!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林照危險地眯着眼睛。
言景深抓住她的手從他臉上拉下來,然後保證道:“我是真的。如果你覺得我今日的說話方式和氣質都與以前不同,那是因為我只想換個方式來讓你放心。讓你知道,我一切都很好。”
“其實,我還挺喜歡你這樣的”林照聽他說的頭頭是道的,便信了,抱着他腰身說道:“這樣的你有生氣!”
言景深得意的笑了,擁着她的身子,唇瓣一直在她的額頭上蹭着:“我永遠是我,不管我變成誰,我永遠是你的韞亭,這一點不會變。你要相信我!”
“你今日怎麽老是說好聽的讨好我”林照胸腔裏都彌漫着甜味,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明日就要走了,舍不得”
“我等你回來”林照也舍不得,但是不能讓他在這裏冒險。
二人膩歪了很久,直到太陽落山了,林照才依依不舍地從安王府出來。但是出來的時候,被告知,皇帝因為有事和安王商議要晚些回去,讓她自己先回宮。
林照沒多想,便直接坐上馬車回宮了。
剛回到宮中,林照就看見了唐鳶匆匆趕來,神色嚴肅。
“怎麽了?”
“宛嫔自殺了”唐鳶抖着聲音講話說了出來。
林照也愣住了,她根本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速度太快了!
“碧梧,去宮門外候着,如果皇上回來了,立刻讓他去撷芳殿”林照沉聲吩咐道:“派人去辰康宮讓太後出面,下懿旨,禁止宮內談論此事,若是聽到一句流言蜚語,大可讓太後砍了腦袋!若是宮外不該聽到的人聽到了一點風聲,照樣殺無赦!快去!”
“是!奴婢這就去!”
林照穩住心神鎮定道:“走,去撷芳殿。順便去看看皇後如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很抱歉,晚上我的老年電腦開機不了,一直處于checking median狀态,自己搗鼓了好久才開機,然後字數沒有碼足,就先放上來了!為了彌補,明日萬更!很抱歉~~~(前提是,我那破老年機明日還能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