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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圓房

“太後”蘇嬷嬷端着一碗燕窩粥進了寝宮,祥和的臉上顯着七分笑意:“剛皇上派人來說,咱們不必送湯藥過去了,郡主那裏他會照顧着給她補身子的。”

太後正拿着剪子拾掇花草,聽到蘇嬷嬷這話動作停了下來轉過頭:“不是哀家不相信韞亭,是那妮子實在是太狡詐,韞亭又只會慣着她,只要她稍加一讨好,就拿她沒轍,哪裏能真的聽話。”

“那也是咱們皇上願意寵着呢”蘇嬷嬷拿過太後手裏的剪子,地上碗笑道:“這半個月來皇上可是天天和郡主呆在一起,也沒聽見他們鬧起來。想必之前的誤會也說清楚了,感情也越發好了。”

“哀家覺得未必”太後動着勺子說道:“若是事情說開了,這兩人怎麽還不圓房?哀家送去的那些藥,可都是調理她身子的,好讓她以後懷子嗣容易些。他們兩個還以為哀家不知道,皇帝和阿照一個睡地上,另一個睡床上。這樣下去,哀家就算是日日送湯藥,也懷不上。怎麽讓哀家抱孫子?”

“太後別急,這郡主和皇上之間如今就差一層紗,容易捅破的很。您就放心”蘇嬷嬷寬解道。

太後嘆了一聲,神色略微凝重:“不是哀家着急,是毓寧宮那位動作太快。這若是誕下嫡子,情況可不妙。”

“皇上都不急,太後也不必着急”蘇嬷嬷動作輕輕地給太後捏着肩膀:“咱們家皇上滿心滿眼的都只有郡主,毓寧宮那位從不放在眼裏。而且當初若不是榮國公府來求,這皇後之位也定是郡主,哪裏有他的份。所以就算那位誕下嫡子,也未必能入皇上的眼。再加之皇上心思聰慧,怎麽會沒有想到這一層呢。所以,你且瞧皇上如今不急不躁的模樣,就該放心。”

“這倒也是”太後轉念想蘇嬷嬷說的也确實在理:“毓寧宮那位懷孕了之後皇帝一次都沒留過宿,只是半月前去看了一眼,而且從那裏出來神色還不好。哀家都是懷疑,她能懷上孕是不是用了肮髒手段的緣故。”

“這事兒,若想查,自然能查清楚”

“你去,把今日份的湯藥給阿照送過去”

蘇嬷嬷愣了:“可是皇上不是讓人來說不必送過去了?”

“你送過去就成了,喝不喝她自己決定”

“哎,奴婢這就去”蘇嬷嬷應了吩咐出去了。

農歷七月初了,這天氣真是太熱了。悶悶的,外頭蟬聲太響,聒噪的很。一個早上,林照就覺得渾身發汗,這寝宮裏的冰已經很多了,可是她只要一動就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索性就讓人制了躺椅來,身旁邊放了一盆的冰,上頭還放着水果和茶。

言景深躺在床上看着她慵懶的模樣,幾縷發絲帖在她的耳邊,飽滿的耳垂上挂着一幅白玉耳铛,襯的她的脖頸雪白,那一股子的白膩晃的他心思蕩漾,早就神游開外,癡癡盯着她那嬌媚的模樣不肯移開,手上的折子幾時滑落都不知道。

林照閉着眼睛,手裏時不時動幾下團扇,忽然開口提醒道:“皇上,好好看折子。臣妾頭上也沒蝴蝶,老盯着我看做什麽?”

偷看被人戳穿,言景深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索性就丢了身側的折子,大大方方地欣賞起遠處這朵嬌花來,雙手環胸,受傷的右腳挂在床沿邊,一下一下晃着:“你就是只蝴蝶,我還看其他蝴蝶做什麽?”

“要喝水嗎?”林照坐直了身,盤腿坐在躺椅上,側着身子看着言景深,手卻不閑着,早就到了一杯酸梅汁放嘴裏,酸甜的味道充溢着整個口腔,冰涼絲絲入扣,那股子的躁意就這麽被趕走了。

“少喝點冰涼的東西”言景深瞧她一杯一杯往嘴裏灌,便下了床,走到她身側拿走了她手裏的杯子,對上她怨恨的眸子,他只能無奈道:“你每次月事來都疼,這不是宮寒的緣故?你還老是貪冰,下次喊疼的還是你。”

林照前幾日月事來,疼的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月事過去了,看着冰葡萄又饞嘴,轉眼就忘了那些痛。

“可是,這天氣是真的熱”林照每年的夏日都是懶懶躺着不動彈的,之前因為在北齊和南疆,天氣沒那麽熱,所以也好好,如今這大梁夏日貌似比她想想的還要熱。

“今年氣候異常,這夏日格外的熱”言景深坐在她身側,摸着她的手卻是冰涼,瞬間就沉了臉:“手都是冰的,還喊着說熱。不準吃這些東西,離冰遠一點兒”

“不要嘛”林照覺得她要是沒了這冰,沒了這些防暑,怕是會熱死去過去的。

如今,一到晚上,言景深就把殿裏的冰都撤了,就剩下床邊這一盆。

林照無奈之下只能到了床上去睡,但是因為之前她都睡裏側,實在是熱的不行,直接滾到了外邊睡,而且言景深身上比她涼快許多,一來二去,她就不知怎麽得每次醒來就是趴在他身上的。

“那你晚上多拿些冰來,我自己一人睡”林照噘着嘴提要求。

言景深哪裏肯,好不容易每日能抱着她睡,他要是能答應,他就是棒槌。

“不行,沒得商量”

“那我無辰康宮睡”林照生氣地側過頭不理會言景深。

這賭氣的模樣還是挺可愛的,言景深抿嘴笑着,剛想說幾句話,那邊蘇嬷嬷就進來了。

瞧着林照一臉的委屈,再瞧言景深微微含笑的模樣,蘇嬷嬷也知道這二人是鬧別扭了。

“蘇嬷嬷,可是太後吩咐你來傳話?”

蘇嬷嬷手裏端着一碗剛熬好的湯藥笑道:“太後命奴婢送湯藥來給娘娘喝。”

“不是和姑姑說了不必送了嗎?”林照頓時就急了,看着那碗藥上熱騰騰的氣,她渾身都發熱。

蘇嬷嬷回道:“太後知道娘娘不愛喝,搬出皇上做靠山,可是,太後不答應。所以,還是讓奴婢送來了。”

“什麽嘛”林照皺着小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咬着唇看向蘇嬷嬷,可是對方壓根一點情面都不講,不情不願地只能眨着眼睛去瞧一旁的言景深。

言景深卻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就轉移了視線,擡手:“給她喝。”

林照摔了袖子,瞪大了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活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充滿怨氣又溢出了幾分委屈:“嬷嬷,能不能放放,太燙了。”

“這藥涼了就沒效果了”蘇嬷嬷賠笑道。

“皇上”林照利落地喊了一聲言景深,拉着他的袖子輕輕扯了扯,壓低了聲音商量道:“我不碰這些東西,你讓蘇嬷嬷回去呗。”

“當真?”言景深睨了她一眼,眼角暗藏精光。

林照撇撇嘴:“不當真,你砍了我。”

“蘇嬷嬷,您放着吧,朕看着她喝”言景深失笑道。

蘇嬷嬷瞧着二人的動作心裏明白的很,聽到言景深的話便放下手裏的東西:“是,奴婢回去複命了。”

人走了,林照松了一口氣,叫了采妍:“你将這碗藥倒了吧。”

“倒了吧”言景深瞧着采妍猶豫的模樣出口吩咐。

“過來”言景深看着林照偷偷摸摸地遠離他,不覺好笑,他有這麽讓她害怕?

林照扭扭捏捏朝他走過去,卻被言景深一把抱在了懷裏,坐在他的腿上。

“生氣了?”言景深捏了捏她的耳垂,手感很不錯。

林照一手拍掉他的手:“沒有,只是你這乘人之危做得很上手啊”

言景深低低笑出了聲,眉眼輕柔,一雙手也不閑着,一只禁锢着林照那細腰,一只手卻捏着她的鼻尖:“下次月事來,可別抱着我喊疼。我可不哄,不給你講故事。”

說起這個林照就羞臊了臉。

上次實在是難以忍受了,便硬生生讓言景深給她揉肚子,又給她講故事,鬧了半宿才睡過去。

“不講就不講,我讓采妍講”

“過幾日出城去避暑可好?”

“那處水邊的別苑?”

言景深點頭:“那裏臨水又靠山,涼快。本早就該帶你去,但是因為腳沒好,所以也不方便。”

“那裏地方隐秘,你要是去了,向上次一樣,又那個妃嫔死了,那可不行”林照道:“所以,我和唐鳶自己去,你還是留在這裏處理政事吧。”

“又來?”言景深怎麽能依她,好容易最近兩人的關系好了些,他怎麽可能讓她一個出去:“我晚上偷偷摸摸去見你?”

“這話講的跟偷情一樣”林照白了她一眼,輕輕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偷情”言景深抓了抓她腰間的細肉,惹得她咯咯笑:“那對成了親的夫妻還用的着分隔兩個,還要晚上偷偷摸摸的見面的。”

“誰和你是夫妻阿”林照認真地糾正他的話:“你的妻在毓寧宮。”

“皇上”江風死死低着頭冒着風險走了進來回禀道:“那個,從南平運過來的東西到了。可是要種在禦花園?”

“南平什麽東西?”林照從言景深懷裏站起來不解問道。

言景深笑道:“你上次不是寫了信,說要晉安侯府的那棵桂花樹給運過來?如今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東西從南平千裏迢迢運到這裏,怎麽,如今你自己忘了?”

林照還真是忘記了,那時只是随口一說要試探這男人的,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你種到太後宮裏吧”

“對了”江風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這是晉安侯夫人托人帶來的信。”

“拿來”林照聽到說是自己的娘親寫的信就一陣激動,搶了信撕開信封就迫不及待的看起來。

言景深默默地讓江風退了下去,自己站在林照身後靜靜看着。

信上無非幾報平安的話,但是有幾個字卻讓她眸光一冷。

“容妃不僅從冷宮裏出來,還做皇後了”

“蕭琰這人,城府極深,陰晴不定。怕不是當日你剛離開南平,他就已經把人接出來”言景深一把拿過她手裏的信紙:“別怕,晉安侯,他們動不了,晉安侯府,他們也動不了。有大梁在,你父母一定安全的。”

“這個我知道”林照語氣不佳,似有心事。

言景深見她柳眉緊鎖,剛還嬉笑的小姑娘轉眼就成了滿懷心事的人,他實在不喜她這樣,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後将她攬入懷中,微微低頭就吻了她的發頂:“蕭琰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何況你在大梁,南平的事你沒法掌控。左右不過,蕭琰還要來大梁,你大可用這次的機會了解一些事情。”

“蕭琰這人心思敏感,對他人極易容易懷疑。所以對他,攻心為上”

“這我知道,我不是在擔心這點”林照心裏有秘密,這個秘密是暫時不能說給言景深聽得。

“你若是再繃着臉,我可是要親你了?”言景深環着她的腰心猿意馬,那紅唇是他蓄謀已久的,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是他惦記的,如今溫香軟玉在懷,他是當真忍不住要為自己舒緩一下欲/望。

林照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撅住了自己的雙唇。

潭口被人打開,好似一陣風在裏頭襲卷,來勢兇猛,容不得人細細回味,只落得一陣殘敗。

身上好聞的龍涎香,熏得林照如癡如醉,就這麽被他蠱惑一般地來回捉弄。

等她好容易适應了,驟雨都歇了。

“別仗着你如今的身份,就可以随意占便宜”林照聲音低啞帶着點嬌喘,輕輕柔柔的音調吳侬軟語撩的言景深心口越發柔軟,恨不得将她在吻住。

“我什麽身份?言景深還是?”他故意拉長了音調,意味深明地詢問着懷裏依舊泛着紅潮的女人。

林照手照着他的腰間一擰:“別以為我現在不揭穿你的身份,你就得寸進尺。”

“呵”言景深胸腔震動,震得林照的心狂跳:“左右不過你都知道了。我怕什麽?”

“離我遠點兒”林照被他說惱了,一把推開他,結果自己因為腿軟撲通就坐在了地上,而男人卻在身邊低笑,簡直太氣人了。

要不是她還法接受他是韞亭的事實,他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地站在這裏?

“念念,咱們要不今晚就圓房吧?”

啥?!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會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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