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使壞
言景深只覺得周身無力,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但是耳邊傳來的那恍若鈴铛般入耳的聲音卻揮之不去,刺激着他不斷地滴溜溜轉這眼珠子,試圖能緩一緩從而睜開眼睛。
只是試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有成功。不過所幸,他的手指頭倒是能動一動。
林照是背對着言景深站着的,所以他對于言景深這點微小的動作壓根不知道。但是嘛,齊灏卻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哼,他才不會告訴林照呢。
“聽說,當今大梁太後是你姑姑?”這一點齊灏也是聽到後很吃驚,從未知道晉安侯的親妹妹有嫁到大梁的消息。
只是數十年前,晉安侯的妹妹和林照一般去和親,結果不見蹤影,之後南平就對外宣稱因病去世。沒成想,如今道兜兜轉轉到了大梁。還被言景深奉為太後。
不可思議。
林照也不甚清楚狀況,具體的經過她沒問姑姑,畢竟這段經歷好像對她來說并不算好。
“我來這裏的時候也不知道,後來出了些事情,才知道姑姑原來如今在大梁皇宮”
齊灏有些羨慕:“我倒是很嫉妒言景深了,趁機借用你姑姑讓你進了他的後宮,然後一步步把你叼回籠子裏。我要是也有這麽一個好姑姑就好了。可惜,上天都格外的眷顧他。”
言景深神志清醒,聽着這齊灏拈酸吃醋的語氣,心裏早就切了一聲,末了還哼哼:本皇帝就是命好,哪哪兒都有人相助,媳婦兒是自己叼回來的,有本事來打我啊!
“你不用羨慕,你不是還有齊小北嘛!”林照難得戲谑:“上次你不縱容他千裏迢迢找我,說是要讓我當他嫂子。我覺得,他這戰鬥力可比我姑姑強百倍。”
“對了齊小北怎麽沒來?”
“惹禍了!”齊灏沒好氣道:“這偷窺人家小姑娘洗澡這毛病是改不了了,如今被人關起來了。”
“偷看誰了?”林照莫名有些惡趣味。
齊灏瞧林照這好奇的模樣不由得捉弄她,故意湊到她的跟前,勾起一抹壞笑:“這小姑娘除了你之外還能是誰?嗯?”
“好好說話!”林照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推開,順便後退幾步,警告道:“男女有別,離我遠點兒!要不然我也把你給關了!”
言景深剛還恨不得将齊灏這幅不君子的抽模樣拎起來揍一頓,如今聽到林照如此懂事,那心坎裏就跟抹了蜜一樣,這百花盛開甚是美滋滋的。
“行,關了也行。把我關到你的心裏就行”齊灏今晚是故意要氣死言景深的,誰讓他臭不要臉地粘着林照這麽多年,最後還別有用心的拐到大梁。如今人昏迷着,他讨點利息來總是可以的,果然這句話一說完,床上那位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的更快了!這是要把眼珠子給飛出來?解氣啊解氣!
林照沒由得身上一陣惡寒,這不是含蓄的齊灏!
“你。今晚鬼上身了?”林照摸了摸手臂,表示不習慣。
齊灏嘆口氣,走到言景深床邊,然後默默拿起他的指頭,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下手快準狠,往他的指尖刺去!
滋的一聲,指尖就冒出了一粒紅血珠。
然後,林照就聽到了中氣十足的一聲哀嚎!
林照呆愣在原地!這也行!
“景深兄,終于醒了?”齊灏淡然地收回了銀針,揚起嘴角看着言景深默默睜開眼睛,暗自挑眉:“啧啧,怎麽人黃了不少?醜了”
言景深就知道齊灏這男人忒不是男人,小心眼。
“念念,好疼”
林照聽着滿含這委屈和柔弱的聲音,頓時回神,走到言景深身側,連聲問道:“哪裏疼?”
言景深無視齊灏的鄙視,伸出指頭,紅着眼眶:“這裏疼!”
林照一瞧,得了,這剛才的銀針所刺的地方再一會兒就自動愈合了,還疼呢?他怎麽不說自己的手臂疼呢?
“這,咱們不疼!”
“疼!你給我含含”言景深不依不饒地,硬是軟磨硬泡地讓林照給他含指頭。
這,林照看着齊灏鎮定的模樣,再瞧着言景深一副你要是拒絕我我就哭給你看的寶寶模樣,林照覺得,她好難做人!
但是吧,自己選的男人,哭着也要含完不是?
那就來吧!
說着林照就當着言景深的面兒将他的指頭慢慢放在舌尖輕輕舔舐着他的指腹上的傷口,一股子血腥味在的舌尖上蔓延。
這樣的姿勢格外的親密,言景深看的滿眼的都是得意,挑釁地揚起下巴對着齊灏重重挑眉,就你有眉毛?他也有!兩條眉毛都挑給你看!還嫩跳眉毛舞!你行嗎?
不,你齊灏不行!
男人,最不能說的,就是不行!
不管是什麽方面的!
齊灏見言景深如此幼稚的表現表示很不屑,于是但擔憂道:“阿照啊,我覺得他好像腦子壞了,要不讓我給他在腦袋上插個針?”
“啥?”林照吐出他的指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盯着兩條眉毛一直揚着的言景深,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下手輕點兒”
“我沒壞!”言景深哪裏看不出齊灏這一股子壞水的男人是存心捉弄他!
“沒壞?那你剛剛臊眉耷眼的。怎麽,臉部不受控制,抽搐了?”
言景深哼道:“別以為你存什麽心思我不知道,我這腦袋聰明着!念念只能是我的!你齊灏給我出去!”
“齊灏,哈,這個,這情況你見諒!大概毒素轉移了!”林照暗戳戳地瞪了言景深一眼,說什麽呢,她什麽時候是他的了,要臉嗎?她臉皮很薄的。
“你看,時辰也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他恢複了,咱們再好好說話”
言景深拉着林照的手不放,宣誓主權。
林照使勁兒拉開,朝着齊灏笑:“我送你出門。”
言景深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自顧自的生氣!
齊灏悶聲一笑,覺得很有趣。
出了門,齊灏就轉頭對着林照囑咐道:“還是讓他在安王府休息吧,宮裏一團亂麻,不宜回去。我每日會來給他看看的。”
“多謝”林照坦蕩地說道:“剛,你別介意。他也是鬧着玩的。”
齊灏不在意的說道:“其實,我剛也是故意氣他的,其實他早就醒了。”
“啊?”
“回去吧”齊灏沒多說什麽就直接走了。
林照這才進了門。
一進門就看見了言景深噘着嘴,哀怨地沖着她瞪。
剛醒來,就這麽好的神色。
“別生氣了”林照捏了捏他的臉蛋,這場驚吓,讓他一瞬間就滄桑了好多,這臉蛋都是黃兮兮的,一點兒神采都沒了。
言景深一把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細細摩挲着她的手背,有些眷戀:“只是兩天,便感覺隔了一個輪回。我感覺我已經重生了一回,只是孟婆見我可憐,沒叫我喝孟婆湯。”
“說什麽傻話”林照捂住他的嘴,悶悶道:“你不知道你暈倒的時候,我有多慌亂。我恨不得就将唐府都端了。”
“苦了你了”言景深止不住的心疼,瞧着她眼底那越來越深的青黛色,他嘆了一聲:“念念,怨我嗎?”
“怨你什麽?”林照趴在他的胸口靜靜聽着他的心跳,有力又安穩。
“讓你一次次的冒險”言景深其實無法想象那天江雲帶着林照走時的場景,當他知道江雲是叛徒的時候,他覺得天旋地轉,天都塌了,也是那時的恍惚,才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林照微微搖頭:“夫妻一體,不準說這樣的話。我都是心甘情願的。”言景深為她做的更多,她怎麽能這麽自私的因為這幾次的事情去否定他呢。
夫妻?
言景深樂了:“可是夫妻都得圓房,念念,是想和我,嗯?”
使壞的語調讓林照驀然就洩了力氣,軟軟地癱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你想多了”林照努力解釋,但是言景深卻不聽。
“咱們選個黃道吉日,把事兒辦了!”
此話一出惹得林照一把掐上了言景深的腰,不正經!
“你就喜歡我這不正經的樣子!”言景深越發得逞:“你瞧瞧你此刻含春如水的模樣,格外的美!”
經歷一場生死禍福的考驗,林照和言景深又親近了幾分,屋裏很快就響起了愉悅的笑聲。
——
齊灏離開了言景深的房間,迎頭就碰上了言妃卿。
小姑娘一身妃色的衣裳,發髻上的蝴蝶簪子上鑲嵌着東珠,在夜裏格外的耀眼,倒是添了幾分神聖。
“見過北齊皇”言妃卿手裏端着剛熬好的燕窩粥給林照送來,沒成想碰到了齊灏。
齊灏瞧她行禮姿态十分的标準,微垂眼簾,上頭的睫毛又長又密,落下那一陣陰影在眼底格外的有趣。
“郡主不必多禮”
言妃卿起身順勢看了一眼齊灏,今日他身上的香又有所不同,好似她身上的青竹香氣。淡淡的味道倒是讓她有幾分的動心。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五官俊美中帶着點柔和,不似言景深般的冷峻。這樣的溫和如玉是女子很喜歡的。那一雙眼睛裏閃着細碎的光芒,不深不淺,卻讓人看得不想移開。
言妃卿略微失神,極忙撤回視線,莞爾一笑:“夜晚黑,回去叫随從仔細些”說完便離開了。
齊灏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小小的一只,倒是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