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土撥鼠·粉末
“額發現了一件事。”姜小魚包子臉上一派認真, 指了指診斷報告上面最近的一次給盧敏音開的藥方,“額看到了沈明倫藏起來的東西, 是葉茜茜的用藥的記錄, 可是為什麽葉茜茜用的藥,和給盧敏音開的藥方是一樣的?”
姜小魚的記性和視力都很好,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明明那張藍色的紙張上面開的藥方,和眼前盧的診斷書上的藥方是完全一樣的。
白海生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 沈明倫在盧敏音的診斷記錄上寫的是葉茜茜的藥方, 而真正給盧敏音開的藥, 他沒有記錄上去?”
傅寒時想了想,“老白,到時候去盧家搜查的時候, 恐怕還需要你走一趟了。我們必須去核對一下盧敏音正在吃藥的藥劑是否和藥方一樣,如果不一樣的話, 很可能致幻劑就下在裏面了。”
“好, 但是這個沈明倫的身份絕對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已經派了陳産帶人去查了, 從原來的沈醫生開始查起來, 我想應該是很快就能夠查清楚這個沈明倫是人是鬼了。”
“事不宜遲, 咱們沖鴨!”姜小魚興奮極了, 一點兒也沒有遇見大案子的慌亂,反而被這個新的進展給挑起了興趣,一時間之前和盧敏音的過節都煙消雲散了。
傅寒時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揉了一把她的腦袋瓜子,“那就走吧。”
西城區,謝家別院。
盧敏音收到消息之後,已經提前在路口等着他們了,再次見到盧敏音,她的面色看上去比上次還要憔悴。這已經是她這個月換的第四個住所了,顯然,換個新的住所并沒有對她起到什麽正面的作用,夢魇和幻覺越發嚴重,幾乎是她一入睡就開始籠罩着她,現在這副行屍走肉的樣子,卻已經是她少有的清醒的時刻了。
姜小魚無意間轉頭,就看見了盧敏音的手臂側有着一塊塊的淤青。
盧敏音注意到了姜小魚的視線,很自然地擡起了手臂,“清醒的時候少,實在不清醒的時候,只能夠這樣了。”
她的神色顯得有些疲憊和無奈,“其實沈醫生給我開了特效藥,能夠保持清醒,但是他說了藥有依賴性,我怕戒不掉,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了——簡單,但是好用。”
傅寒時聽到了“沈醫生”就擡頭看了盧敏音一眼,“一會兒我們需要看看那個特效藥。”
盧敏音點點頭,“沒問題,我只吃了三四次,并沒有常吃。今天還請麻煩你們了,我帶你們上樓。”
“對了,中紀,你去本家給我從老爺那兒拿個東西回來,我今晚或許用得着。”
她的話音落下,衆人的視線才轉移到了她身邊那個矮墩墩的“中紀”身上,他留着八字胡子,頭發和皮鞋一樣油光瓦亮的,聽到了盧敏音的話,他顯然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這人是夫人,他也不敢表現出來什麽,點頭說了聲是,就帶着身後的人離開了。
直到人走遠了,傅寒時才問道,“那位是……”
“徐中紀,我的丈夫的親信之一,但是三年前被我丈夫撥到了我這裏,現在負責我身邊一些事務。”盧敏音神色淡淡的,說着帶他們上了樓。
嗯?剛剛盧敏音是為了支開了徐中紀?她懷疑徐中紀麽?
姜小魚心中嘀咕着,踏上了豪華非常的別墅樓裏面。這棟房子顯然很有謝家的風範,各種名貴的字畫和寶物,陳列着的無一不是精品。盧敏音的房間在二樓的盡頭,左右兩排住的都是保镖,顯然在神經過敏之後,她非常在意自己安危,要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下致幻劑,難度還是很大的。
盧敏音的房間經過了這次的事件之後,變得非常地幹淨,桌面上本
來的胭脂水粉一類全部被撤走了,只有簡單的幾盒藥,甚至連原來種的花養的盆栽都挪走了。
至于其他的入口的東西,盧敏音更加重視,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下致幻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謝夫人,你的手段我們也清楚,如果你這麽仔細地防備和排查,依舊找不到致幻劑的來源的話,恐怕我們短時間之內也是做不到的。我覺着,這事兒說不定能換個角度試試……比方說沈醫生。”傅寒時道。
傅寒時和白海生已經基本上确定了這個案子就是通過沈的心理暗示達到幻覺的作用的,這也是目前來說最大的可能。
然而盧敏音搖了搖頭,“不,我相信沈醫生,沈醫生曾經和我的朋友有所交情,他是信得過的人。”
但是……要是沈醫生根本就不是原來那個沈醫生呢?
白海生剛剛想要張口,就聽到了姜小魚的聲音,“你們聞到咧什麽氣味嘛?”
氣味,哪裏有氣味?
白海生正納悶呢,就看到了姜小魚聳了聳鼻子,四處聞了聞,指向了是排氣扇,“你們沒有聞到嘛,就是這個的氣味。”
盧敏音以為她說的是排氣扇上面的小盒子,稍微有些不悅,“那個小盒子是我從英國帶來的空氣淨化珠,是有淡淡的香味的……”
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姜小魚就蹬蹬蹬地踩在了凳子上爬了上去,使勁嗅了嗅,“不,不是空氣淨化珠的味道,是一種其他的氣味……”
“服焊絲,尼幫幫額把排氣扇給拆了。”
盧敏音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裏面買了什麽藥,但是還是禮貌地保持了沉默。
傅寒時在姜小魚上去嗅排氣扇的時候,就知道了問題所在,他依言拆了排氣扇,但是碰到內扇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他的手上,有淺粉色的粉末。
傅寒時再繼續拆下去,發現就原來在排氣扇的凹槽裏面,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盒子,外頭有着細細的篩網,從裏面滲出來的粉末十分細膩,顆粒也是極小的。
在排氣扇轉動的同時,粉紅色的粉末,也就是致幻劑,會自然地揮散在空氣當中,而盧敏音極度缺乏安全感誰都不敢相信,這個情況之下大多時候她都是獨自呆在房間裏面的,那麽吸入致幻劑,産生幻覺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這個方法顯然并不是很巧妙,但是用這個方法的人,肯定是對盧敏音非常了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