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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土撥鼠·目标

“他們說要把我先帶走, 一定要撬開我的嘴什麽的……雖然沒有太明白,但是大概的意思是, 想要從我嘴裏得到什麽消息之類的。”齊霜回憶道,因為那個人獨特的聲音,所以她記憶特別深刻, “我想他們很可能是一個團夥,那個聲音沙啞的男人應該是這一次的行動的首領,他們分工很明确……我想不明白,他們想要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我很害怕, 我差點兒就讓錦時陷入了為難的境地,”齊霜嘆息了一聲,“我想不到, 除了關于錦時的事情,他們還有什麽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消息……但是他們好像搞錯了,錦時為了保護我,很少和我說工作上面的事情,就算是把我綁走了,我也不可能告訴他們什麽要緊的消息。”

姜小魚點了點腦袋, 安慰地摸了摸齊霜, “服焊絲很快就會抓到人的,你不要擔心了,安心養病先,傅大哥可是超級緊張你的,剛剛服焊絲要問你, 他都瞪了服焊絲嘞~~”

掩上了門,姜小魚下了樓梯,果然在醫院外頭的院子裏面看到了傅寒時。

她一溜煙地跑過去,趁着傅寒時正在思考出神,猛地蹦到他背上,像是樹袋熊一樣抱着他,把傅寒時都吓了一跳。不過,除了這個家夥,誰都不可能這麽做了,傅寒時無奈地抓住了姜小魚的手,

“下次我要是沒有站穩,摔着了怎麽辦?”

姜小魚小手一揮,“沒事!尼會給額墊着滴!”

傅寒時:……

“想得美。”

姜小魚提高了嗓門,“尼說什麽啊?”

傅寒時改口道,“我接住你,你不會摔的,滿意了沒有?”

姜小魚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腿,嘿嘿一笑,“服焊絲,剛剛嫂子和額說嘞!”

傅寒時一頓,問道,“說什麽了?”

“嫂子說,她在暈過去之前,好像從他們嘴裏面聽到說,他們想要從嫂子那裏挖出什麽消息來。”姜小魚道,她想了想,砸吧砸吧了嘴巴,“雖然嫂子說,他們可能是想要知道傅錦時身上的事情……但是額總是有一種直覺,說不定他們的目标就是嫂子而已……”

“有這個可能,因為大哥沒有收到任何的威脅信或者其他,如果說是沖着他來的話,那這麽長時間的布局,威脅,又不提條件豈不是得不償失?”傅寒時道,“既然下了大功夫,不可能這麽蠢。但是如果說,他們是沖着齊霜來的,那麽倒是說得通。”

“齊霜身份挺簡單的呀,她能和什麽扯上關系?”姜小魚想了想,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郁悶地把腦袋埋在傅寒時的肩膀上。

傅寒時伸手捏她鼻子,“猜不出來,就去查查好了。說不定有些齊霜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情……”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

姜小魚疑惑地把腦袋湊他邊上,“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沒告訴我?”

傅寒時矢口否認,“怎麽會呢?還沒查,我只是一個懷疑而已……”

姜小魚伸出了爪子,往他臉頰逼近,“說不說?”

“真沒有……”

姜小魚張嘴就往他脖子上咬,随即傅寒時吃痛地低呼了一聲,她正要得意,就感到門牙下磨着的喉結,滾了滾,傅寒時聲音一瞬間有些沙啞,咬牙切齒道,“撒口……”

姜小魚愣了愣,作為一只見多識廣的鼠,她瞬間秒懂,嗖地松口,從他身上蹦了下去,火燒火燎地溜了,“收工了收工了啊!”

嘶——還有點兒疼啊這家夥。

傅寒時摸了摸脖子邊上那整齊的兩顆牙印,無奈地扶額,在牆邊站了好一會兒,這才跟了上去找那只光撩不善後的鼠。

既然得到了當事人的口供,再逼那個被抓到的西裝男松口就簡單多了。

傅寒時直接找個人先去指認他,說是見到了西裝男,确定西裝男就是那天迷暈他們的人之一——當然了,實際上肯定是沒有看到,這是傅寒時慣用的法子,往往詐一詐,人就詐出來了,姜小魚都習慣他這做事,總是一套又一套的了,那天在街上說西裝男抽大煙,也是一個法子,姜小魚熟悉得不得了,才能夠在一旁配合地那麽好。

不過,顯然這個西裝男智商也不是很高的亞子,被騙了一次還不長記性,第二次又上當了,那西裝男顯然也是不太确定被他們迷暈的人到底見過他們沒有,動搖了不少,陳産又是個慣會吓唬人的,幾番人馬來回轟炸下,那西裝男也沉不住氣了,第二天就招了。

西裝男在連夜的審訊下面都有點兒恍惚了,精神最脆弱的情況下,頂着一張人畜無害的無辜臉的姜小魚輕聲細語地問他,相比之前兇神惡煞的其他警員,簡直是人間的天使,姜小魚稍微用了點兒暗示的技巧,這西裝男就痛哭流涕地招了。

說來,西裝男也是個倒黴娃子。首先呢,他也是被人雇過來的,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要做什麽,就跟着領頭的一起把人給綁了,而他是這個綁架團夥裏面長得最人模狗樣的,所以就直接把帶人走的任務交給了他。

領頭的也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除了核心的幾個人,其他人都是因為錢的原因才幹了這個勾當的,領頭的上面有個“老板”,領頭的估摸着是“老板”的下屬,雇了他們這些人,一起為“老板”做事。但是西裝男還是隐隐約約聽到了點兒消息——

“我們頭頭說,這一次要綁的是個瞎子,但是要我們不要小看了這個瞎子,萬事小心為上……據說這個瞎子還給人當了外室,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是大概就是咱們老板有事要問問這個瞎子,就讓我們請她過去……”

姜小魚聽着他一口一個“瞎子”“外室”,抄起邊上的記錄本就打了那西裝男的腦袋,“怎麽說話的呢?盲人就盲人,人家是正經情侶,外室你個板板!”

西裝男都被打蒙了,顯然沒有想到怎麽這個軟萌萌的小姑娘突然間變得這麽兇……

“那你知道那位小姐在一起的男人的身份麽?”姜小魚哼了一聲,繼續問道,但是态度顯然就惡劣了很多,畢竟這西裝男智商不高還這麽講美味的蘿蔔姐姐,真的是太過分了!

西裝男撓撓頭,聲音弱了下去,“不知道,我們領頭也沒說,我們和頭頭說這小姐有這麽多人跟着,身份可能不簡單,但是頭頭一點都不在乎,說我們只管抓人,不用管那小姐身邊的人。”

西裝男倒是學乖了,知道叫“小姐”了。

姜小魚又問了幾個問題,但是說到他同夥的事情他就閉嘴了,怎麽撬也撬不開,看來應該是害怕報複,怕死了,姜小魚沒有強求,能問到這些已經能夠說明許多了……

離開之前姜小魚又教育了一番這位雖然人模狗樣但是其實只是個小混混的家夥,什麽叫尊老愛幼懂禮貌,什麽叫同理心同情心,足足講了快半個鐘頭,把西裝男都快念暈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出去。

嗯嗯為國家改造了一個頹廢的青年,她真是好樣的!

送走了這位姑奶奶,西裝男癱倒在椅子上,覺得和這姑奶奶講話,比對付幾個兇不拉幾的警官要費勁多了……

傅寒時暫時沒有告訴傅錦時這個案子的進度,因為他很清楚,傅錦時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們去查齊霜的,在齊霜面前,傅錦時是沒有原則的。

但是現在這一份擺在面前的口供卻告訴他一個明晃晃的事實——綁匪不在乎傅錦時,甚至不認識傅錦時,他

們只知道齊霜,目标從來都是齊霜,從一開始就是。

齊霜單調又簡單地過去,到底有什麽值得人不惜代價挺而走險,只為“從她嘴裏撬出點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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