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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土撥鼠·連鎖

調查齊霜的過去, 是勢在必行的,不過要低調行事, 不能夠打草驚蛇。至于綁匪這一邊,傅寒時雖然暫時撬不開那個西裝男的嘴,但是只要知道了西裝男的身份, 排查一下他最近接觸的人,找到其他的同夥應該不難。唯一棘手的是所謂的“老板”。

按照西裝男的描述來說,“老板”應該是一個幕後兇手的角色,就連他們綁匪的頭頭也對所謂的“老板”了解不多, 可見這個家夥應該是個謹慎狡猾的,不好揪出來。

姜小魚曾經和傅寒時聊天的時候提過,通過動機推斷真兇的方法——當然了, 這是姜小魚的裏面慣用的伎倆,雖然不是适合所有的案子,但是在目前來看,他們揪住這個幕後操控者的最好切入點就是,從動機入手。

顯然,姜小魚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為了謹慎起見, 調查的任務, 傅寒時交給了比陳産要心細不少的沈大壯,沒讓陳産摻和。

白海生除了法醫的工作外,順便還盯着謝子安的動靜,整天在警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沈大壯接了查齊霜的活計,十分興奮, 認為自己得到了傅局長的最高賞識,神秘兮兮地到處查檔案,早出晚歸;姜小魚跟在傅寒時的屁股後面,處理這處理那,俨然一副秘書顧問的架勢,時不時還去一趟醫院,白天人影都不見一回……于是整個警局閑下來的,就只剩下了陳産。

陳産郁悶啊,警局這次遇見了個大案子,這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抓到了綁匪,好幾個報紙都報道了,陳産也想立功啊,但是傅寒時把大事都分配完了,接下來雞毛蒜皮的小事的全部交給了陳産,要不是傅寒時上個月漲了他的工資,他就要郁悶死了。

傅寒時還真的不是刻意忽視陳産的,但是他一直尋思着,陳産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只要他摻和的案子,都能出點兒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上任那麽久,那麽幾個案子都沒有例外,他就決定讓陳産負責日常的案子了——畢竟陳産這油滑的個性,處理這些事情,還是挺拿手的。

陳産這天早上在外頭巡邏溜達一圈,太平無事,回到警局板凳還沒有坐熱,就聽到前頭在說,又出了一起失蹤案。

陳産興趣寥寥地坐在那兒——警局這段時間經常接這樣的案子,滬市的治安尚且算不錯的,往往是東家離家出走了個小孩,西家和丈夫吵架回娘家的的妻子……至于拐賣的案子,傅局最痛恨拐賣,狠抓了一段時間,倒是好了不少。

陳産百無聊賴地想着,就聽到了前面幾個小警員道,

“剛剛來報案的好像是那個紡織行的老板家的,說是小少爺不見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第二天才來報案,我們現在去找也不知道怎麽下手啊。”

“嗨呀,主要還是據說那個老板和他老婆不合,怕就是怕那個小少爺其實是被他老婆帶走的,那咱們去摻和不是有點兒多事麽?”

“你懂什麽,你聽到那個來報案的說了麽?他家少爺屋子裏面出現過奇奇怪怪的粉末畫的圈圈,他們還以為是小偷來踩點,但是啥也沒有丢,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第二天,他家少爺就丢了。你說說,這要是他老婆帶走的,哪裏還要費這麽多的事呢?”

……

陳産本來聽得漫不經心的,直到他們說了“粉末畫的圈圈”之後,瞬間精神起來了——陳産參與了案子,當然知道齊霜那個案子,最奇怪的就是那些粉末畫的圈圈了。

陳産剛剛還在想這個事情,現在一琢磨——瞧瞧,粉末圈圈,失蹤,可不是和齊霜的那個案子差不離?而且齊霜案子裏面的綁匪才抓到一個,其他同夥很有可能繼續作案的,所以說……這一起案子,說不定也是同一批人在作妖?

陳産為自己的聰明才智忍不住在心中鼓掌,他壓抑不住

內心的喜悅——瞧瞧傅局、沈大壯這忙東忙西地找線索,還是他陳大偵探厲害,坐着不動,線索就送上了門來。

陳産問了那幾個小警員這個案子的詳細過程,要了報案人的口述記錄,就興沖沖地去找了傅寒時。

傅寒時聽了陳産簡單地講了一下這個新冒出頭來的案子,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不對勁,很不對勁。

在西裝男的口供和齊霜的描述當中,劫匪是為了知道某些特定的消息,甚至不惜提前一個月布局。但是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新的的案子,作案手法十分相似,同樣也是失蹤,難道這個所謂的小少爺,也知道內情?

傅寒時和姜小魚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長期的搭檔,讓他們默契十足,姜小魚連忙問道,“陳産,你知道這個少爺多大了麽?”

陳産想了想,“還在上學,十一二歲的樣子,是那家人的獨子。”

十一二歲??

問題是,如果說兩起綁架案是同一夥的人幹的話,那麽他們的目的應該也是同一個,但是現在綁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這小孩子能知道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傅寒時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看看什麽情況,再确定到底是同一種作案手法,還是單純的巧合。當然,傅寒時也沒有忽略陳産那激動的樣子,高度表揚了陳産的積極性,肯定了他的功勞,月底要發獎金,并且讓他繼續負責處理普通的案件,這個案子先提上來,傅寒時親自來。

陳産聽到發獎金高興極了,當然也就沒有發現哪裏不對——比方說傅局還是沒有把重任交給他來着,獎金加上“能者多勞”的贊美,已經讓陳産把之前的怨念抛在腦後了。

姜小魚也聽了傅寒時說的“八字不合”理論,好奇地看了陳産一眼,決定回頭找小姨算算命。

傅寒時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了外頭的小警員叫了一聲“陳隊長”,就颠颠地跑過來,急忙道,“前頭那家丢了孩子的人,又來報案了,說是有人給他們遞了威脅信,要一萬大洋贖那小少爺,他們都快急瘋了,隊長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陳産也沒有想到,這綁匪的速度這麽快,傅寒時披上了外套,“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那家人顯然已經很着急了,來人是一個保安,主要是那家人害怕自己報警讓綁匪發現,收到信之後只敢叫個保安偷偷過來報警的。

那小少爺是昨天被綁走的,早上來報案的,下午就收到了威脅信。

威脅信也被保安帶過來了,但是這綁匪還有些小聰明,拿了報紙剪下來的字重寫貼成了一封威脅信。裏面也沒有廢話,就說要他們明天帶一萬大洋來商貿大廈路口的信箱,他們拿到錢之後就會放了那小少爺的,如果沒有看到錢的話,恐怕那小少爺就要兇多吉少了。

姜小魚皺起了眉,“耶?這就是圖財?”

傅寒時點了點頭,“如果從信上面看的話,的确是圖財。”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有看出別的東西來,這才把信件放下了,“說說看,你們家少爺失蹤的前因後果,以及怎樣收到信的?”

那保安顯然已經被那家人交代過了,很快就答道,

“是這樣的,我們少爺是在那天的下學的路上被綁走的,我們少爺平常也是有司機接送的,但是那天下雨,車開不進學校,所以司機就撐傘去接小少爺了,但是就在這路上,少爺和司機都不見了……直到今天中午司機回來了,我們才知道司機是被人迷暈了,丢在郊外,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但是少爺就消失了。”

“信也是在我們家門口看到的,就放在地上,也沒有人看到是誰送來的……”

“其實好幾天前咱們家少爺那兒就遭賊了,屋外頭有那賊踩點的白圈圈,但是我們沒有丢東西,就沒有在意,沒想到……唉……”

保安的話音落下,傅寒時和姜小魚都安靜了下來——

踩點,白圈,迷暈,綁架,除了最後一步的勒索之外,和齊霜的案子完全一模一樣。

那麽,西裝男難道撒謊了麽?那所謂的消息,其實只是一個幌子,他們的真實意圖其實是圖財?

姜小魚腦子裏面剛剛冒出來這個想法,就被她否定了——

按照姜小魚多年寫推理的思維來講,她絕對不會在自己的裏面加這樣的情節——除非兇手是個傻子……不然的話,要錢就要錢,搞這麽多有的沒的,是不是太無聊了??

其次就是,姜小魚對于自己學的那點皮毛心理暗示還是有點兒自信的,西裝男沒有說謊,絕對沒有說謊。

那現在的這個案子是怎麽回事——

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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