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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土撥鼠·王氣

謝子安自從接管了謝家之後, 短短的時間裏面,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然而他剛剛把一團糟的謝家整合起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打壓李家。

李家兩位公子都從政, 但是這也有賴于李家本身雄厚的資本,只是謝家的産業多是金融和航運,和李家井水不犯河水, 謝子安又初來滬市,更加談不上和李家有的積怨,但是他卻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去打壓李家,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何家俊顯然也不知道謝子安葫蘆裏面賣得什麽藥, 但是唯一一點值得肯定的就是,謝家其他人也很奇怪,本來剛剛穩固的家族, 現在又隐隐出現了反對和不滿的聲音,可惜謝子安手段了得,全部壓下去了。

現在的謝家如同一塊鐵板,不光是何家俊,還有不少舊人都被架空了權利,整個謝家幾乎全部按照謝子安的指令行事。

李家也想不到謝家會來這麽一波, 猝不及防, 被謝子安弄得焦頭爛額, 要不是還有李時這麽一個大人物駐守,恐怕李家在滬市很快就沒有姓名了。

“李家?李時他們家麽?”姜小魚有些驚訝。

白海生點了點頭,他已經到了傅寒時的辦公室, 将打探出來的消息全部告訴了傅寒時。

“那不是……上次齊霜被綁架,就是被李時邀請去當家庭教師來着的,結果剛剛出門就遇上了綁架……該不會,李家的事情和綁架案也有關系?”

姜小魚的猜測不無可能,傅寒時沉吟了一會兒,“他就說了這些?”

白海生點了點頭,“是的,何家俊現在被排除在外,再核心的東西,也不是他能夠知道的東西了。”

“服焊絲,額咋覺得這個手法有點兒熟悉呢?”姜小魚認真想了想,“你說,現在謝子安手裏面已經有了鑰匙和地圖,服焊絲你也說了,他有些急切,那麽第一件事情應該是去找寶藏才對,但是他現在壓根沒有去找的意識,反而去打壓一個李家……無論從哪個方面說都不符合常理呀,你說……可不可能,這個李家和寶藏也有關系?”

白海生皺眉,“我也想過,但是按理說,得到了地圖和鑰匙之後,還需要什麽麽?”

“我還記得盧敏音的态度很奇怪,她當時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等到輸給了謝子安之後,她又讓老白給了我一張紙條,讓我阻止謝子安拿到寶藏……看情況,在盧敏音的心中,謝子安已經具備了拿到寶藏的能力。但是到底這中間出了什麽纰漏,才讓謝子安不能夠直接找寶藏,還需要花費這麽大的精力去逼李家低頭呢?”傅寒時道。

姜小魚猶豫了一會兒,“額有一個想法——這個額上一本書裏面寫過。”

“說說看?”

“這個鑰匙……是不是只有一半嘞?額有滴時候為了增加篇幅水文滴時候,就幹過這樣的事情。”姜小魚聲音特別小,不過為了維護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還是解釋了一下,“當然嘞,介個也是為了增加案件的曲折感,曲折感……”

“一半的鑰匙……?”傅寒時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謝子安想要去找寶藏,但是偶然發現鑰匙其實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如果在李家人手裏,那麽謝子安打壓李家也是說得過去的,然而,這也暫時只是一個猜想罷了,“沒錯,如果這樣的話,邏輯上是說得通的,我們現在只要找一個見過鑰匙的人就能夠驗證這個猜想了。”

“見過鑰匙的人,除了謝子安就只有華敏悅、華錢還有盧敏音吧,不是死了就是瘋了,這到哪裏去找?”白海生問道。

“你忘記了還有一個人,華敏悅的未婚夫還在我們牢裏面關着呢。”

***

賀凡的精神狀

态很不好,失去了華敏悅之後,他就有些頹廢了,加上牢裏面條件不太好,見到傅寒時的時候,已經和幾個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賀凡判若兩人了。

傅寒時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簡單地和賀凡講了一下自己的來意。

賀凡盯着頭頂的燈泡看久了眼睛疼得厲害,好半天才聽明白傅寒時的意思,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傅寒時松了一口氣,招來了紙幣,讓他簡單地畫一下那把曾經挂在華敏悅身上的鑰匙的樣子。

華敏悅身上的鑰匙的事情,還是賀凡告訴他的。

賀凡沒多久就把鑰匙的形狀畫出來了,遞給了傅寒時,“大概是這樣,因為是挂在敏悅身上的,所以我印象很深,應該不會記錯。”

傅寒時點了點頭,賀凡起身欲走,傅寒時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争取減刑,再出來的時候你還年輕,能好好過日子,我想她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樣。”傅寒時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平淡地講出這樣的話,卻讓賀凡忍不住回過頭,低聲道了一聲,“謝謝。”

“如果找不到線索的話,可以試着去查查華錢的過去——鑰匙也不是一開始就在華錢手上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賀凡朝傅寒時點了點頭,低頭,跟着獄警走了。

傅寒時在桌子前面坐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桌子——

沒想到啊,果然這幾個案子都是相互關聯的,那麽這一次的綁架案,傅寒時相信不可能有例外……所以,隐藏在背後的勢力,終于動手了麽?

那麽他可就要,好好會上一會了才是……

他垂下了眸子,掩住了眼底的一片冷意。

***

賀凡給的畫上是一個畫着龍紋的鑰匙,是一條完整的龍,而且鑰匙的形狀也是扁圓形的,和一些古舊一些的鑰匙一點兒也不一樣。

傅寒時讓沈大壯去找了,市面上找不到一樣款式的鑰匙,更加找不到能夠和這樣的鑰匙相匹配的鎖。

它的形狀看上去也不像是還有另外一半的樣子……

瞧着這鑰匙也找不到頭緒,姜小魚想起了自己的小姨——小姨可是古董行家,既然現在市面上沒有這樣的鑰匙,那麽有沒有可能這鑰匙也是古董呢?因為年代久遠,根本找不到相匹配的鎖,也找不到樣貌相似的東西。

姜小魚告訴了傅寒時,傅寒時對着這鑰匙研究了兩天,連牢裏面的小偷都給他抓來看鑰匙了,結果沒一個了解的,傅寒時正找不到頭緒呢,姜小魚這麽一說,傅寒時就覺得,對啊,說不定還真的是古董……

他一高興,抓着姜小魚就親了一口,披上外套就出門了,“咱們快點兒去找小姨去!”

姜小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獎勵給親懵了,聽到這話,趕緊跟了上去,樂呵呵地想着,一會兒還要服焊絲獎勵一下她……

畢竟作為警局智商擔當的她,還真的是很辛苦呢……

本來小姨是打算年底走的,但是惦記着姜小魚的事情,硬是準備等姜小魚這邊和人成了再走……畢竟在小姨心中,那個惹她生氣的意大利鼠,肯定是沒有親親寶貝幺兒這麽重要。

剛剛好,小姨就繼續在滬市搗騰她的古董生意,還開了個當鋪,雇了兩個夥計,她尋思着自己只要等出國了找個管家來幫她打理,這當鋪也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剛剛好,當鋪離家也近,還有夥計幫忙,小姨甚至每天都有閑工夫給姜小魚做早餐吃,她可是對把幺兒喂得圓滾滾有非常深刻的執念……

門簾兒一掀開,小姨頭也不擡地打算盤,“客官典當點兒啥呢?阿拉這

裏童叟無欺……”

姜小魚從櫃臺前頭猛地探頭,把小姨吓了一跳,“是幺兒啊,咋地現在白天,不用上班啦?”

小姨擡頭一看,看到了後頭跟着的傅寒時,心中了然,笑道,“阿拉說呢,無事不登三寶殿,是跟着男朋友來幹公啦?”

姜小魚嘿嘿一笑,把鑰匙的圖紙遞給了小姨。

小姨看到了這張圖,表情微微一變,陷入了沉思當中,姜小魚忍不住有些緊張——難道小姨也看不出來端倪麽?要是這樣的話,這條線索又斷了。

小姨想了好一會兒,回頭看看姜小魚那緊張的樣兒,忍不住笑了,“侬緊張啥子羅?你小姨我呀,只是覺得這個花紋有點兒熟悉,好像之前我收過明朝的一個瓷器上頭也有這個紋……”

“可惜那個瓷器阿拉已經出掉啦,不過阿拉記性好,花紋還有點兒印象,這花紋肯定是不完整的,弄瞧瞧角落裏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圈兒,那是祥雲圖案的尾巴,按理說一般鑰匙上面肯定不會紋這麽複雜的花紋,而且還是龍紋——肯定是皇帝老兒家的,只是具體什麽時候的,我也不好推測……”

姜小魚聽着小姨講了那麽一大堆,朝圖案上看去,的确看到了一片的祥雲尾巴,她起初還覺得這個角落的圖案怪怪的,但是瞧着還挺和諧的,便沒有注意,現在看來,的确是祥雲。

姜小魚趕緊問了句,“小姨小姨,也就是說,這個鑰匙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半?”

小姨點了點頭,“當然還有另外一半了!侬瞧瞧這裏,除了祥雲之外,還有一個凹槽,這構造和平常的鑰匙差距太大了,凹槽不是為了開鎖的,而是用來卡東西的,另外一般突出來個,不就卡上去了?”

“原來如此啊……”姜小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可是記得之前那三幅失竊了,又被找回來的畫——也就是地圖,也是明代的。而小姨又說,這個鑰匙上的花紋在明代的瓷器上面的出現過,那麽很可能這畫和鑰匙,都是明代的東西。

只不過,之前那三幅畫最開始的主人,不是據說是從前朝太監手裏面拿到的麽?難道這個來歷也是假的?

小姨不太放心,在姜小魚離開之前,忍不住拉住了姜小魚多念叨了幾句,“這鑰匙小姨瞧着不太對,造型不像是什麽普通的鑰匙……很可能是,陵墓守門石獸的鑰匙,上面紋着龍,八成是帝王陵墓,這案子查查可以,但是不要牽扯進去……知道了麽?”

“王氣可不是咱們小妖抵抗得了的,千萬不要沖動行事。”

姜小魚和傅寒時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吃驚——

小姨的意思是——

所謂的寶藏,其實是帝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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