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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土撥鼠·大盜

謝子安朝他微微點頭, 勾起了嘴角。

傅寒時低頭對姜小魚低聲道, “他這個人陰險狡詐,說了什麽你都別信, 別被騙了。”

姜小魚立馬道, “沒有沒有, 額聰明着嘞!”

傅寒時狐疑地看了姜小魚一眼,這個家夥嘴上總是說得天花亂墜的, 實際上就是個缺心眼的小笨鼠……不過, 他尋思了一下, 嗯,他把鼠看緊點兒, 她還能被謝子安騙到哪裏去?

“傅局!傅局不好了!出事了!”陳産一路跑了過來,終于趕在了謝子安送他們出門前到達了, 他氣還沒有喘勻, 也顧不得別人在場了, 直接說了, “那個!那個李志華的屍體出現了!就在李家門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那裏的,被清潔員看到了, 引起了很大的騷動!”

李時聽到“出事了”三個字的時候, 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聽完了陳産的全部描述之後, 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傅寒時下意識地看了一邊的謝子安一眼, 謝子安聳聳肩,“剛剛我可是從頭到尾都在你們的監視下面,可沒有時間指派人去抛屍……而且,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沒有必要這麽光明正大吧……我現在可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傅局就是不相信我,總是相信錢的吧?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傅寒時掃了他一眼,“沒說是你,激動什麽?陳産,你是不是話還沒有說完?”

陳産猶豫了一會兒,看了一邊已經暈過去的李時,這才開口道,“是的,我們看到李志華的屍體的時候,李志華背對着李家,面朝東方,是被人擺成了跪着的樣子……”

跪着的?向着東方……

這麽一說,姜小魚立馬想到了兩個字——忏悔。擺成這個跪着的動作,兇手很可能是殺了李志華來報仇的……那麽,這麽一來,謝子安脅迫不成便殺人就更加不符合了。

姜小魚和傅寒時低聲說了,傅寒時捏了捏她的手,“我們先去看看現場吧,陳産你帶着人送李時去醫院,我們争取早點把人送去老白那裏鑒定死因……”

謝子安笑道,“寒時,需要幫忙麽?”

傅寒時瞥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身邊,彈了彈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就算李志華的案子不是你幹的,前面的案子,你覺得我對你就沒有懷疑了麽?”

“你卧室衣物間裏面,一條褲子的褲腳處,有白色粉末的印記。現在不找你,只是還沒有到時候,秋後算賬,你且慢慢等着。”傅寒時淡淡道。

謝子安面色微微一遍,站在原地看了他們許久,直到人影消失在視線之外,謝子安才收回視線,冷笑了一聲,“你會來找我的,傅寒時。”

***

“他的胸口有一個很深的刀口,這是致命傷。除此之外,身體上面各處都有被虐打的痕跡,臉部青腫,還有淤血,不是死後形成的,應該是死前。他死得很痛苦,兇手應該很恨他。”白海生脫下了手套,簡單敘述了一下剛剛檢查出來的結論,“兇手很執着,為了凹成跪姿廢了不小心思,他的膝蓋處還有強力膠,被固定在了門口,這一系列的行為竟然是在李家門口發生的,匪夷所思。”

姜小魚搖了搖頭,“李家門前就是巷子,很偏僻,平常很少有人去的,做完這一系列再離開,如果準備充分,全身而退不難。只是這個兇手可是真的太偏執了……應該是什麽血海深仇吧……”

傅寒時嘆了一口氣,“我問了李家人,沒有人知道,都說李志華是個好人,不與人結仇的。唯一一個跟了李志華最久的發妻,看到他的屍體就吓得心髒病發作,現在還在搶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

來。”

白海生想了想,“也不是沒有一點線索。你們看……”

白海生将屍體的外衣割開,裏面是件青色的裏襯,上面用白色的粉末,畫了一個圈圈的标記,竟然是和之前出現的白色标記,如出一轍。

這下子,幾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姜小魚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對诶……介個白色粉末滴味道,和之前聞到的不太一樣……好像加了別的什麽東西啊……”

姜小魚嗅覺十分靈敏,盡管這裏的氣味不好聞,但是她還是細心地辨認出來了與衆不同的味道。

傅寒時和白海生都知道姜小魚的種族天賦,對視了一眼,白海生趕緊問道,“小魚你聞得出是什麽麽?”

姜小魚撓了撓腦袋,“額上學滴時候生化學得不是很好……”

所以她只能夠分辨出來是一種特殊的味道,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白海生想了想,“是你聞到的味道,是來自粉末麽?”

姜小魚點了點頭,指了指那個圈圈中間,對白海生道,“準确來說,是這個圈圈中間。”

白海生沉吟了一會兒,轉身翻箱倒櫃,終于找出來了一個紫外燈,這個東西壓了挺久的,拿出來還有厚厚的灰。白海生找了塊抹布擦幹淨,找了個角度,打開了紫外燈,朝圈圈中間照去。

果然,圈圈中間還有東西——

應該是特殊的液體,沾附在衣物上,只有特定的方法能夠看出來端倪。

這裏面也是一個圖案,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并不陌生的圖案——

彎月标記。

彎月大盜。

衆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所以說,這個案子,和彎月大盜有牽連?

姜小魚卻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對呀,你們想想,之前那白色标記都是出現在窗下或者其他地方,而且還是白圈圈,這不就是平常小偷偷東西時候的踩點麽?我們之前認為這個白色标記是別的什麽東西,可能單純是想太多了。彎月是彎月大盜,大盜就是小偷啊!”

“所以說,如果有心人眼中,這個圈圈就是代表着威脅,威脅等于小偷等于彎月大盜!”

“可是,那紡織行的老板兒子,還有齊霜,和彎月大盜能有什麽關系?”

姜小魚想了想,“額覺得,很可能是兇手故意插入迷惑性的因素,誤導我們。”

傅寒時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咱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

“誰呀?”姜小魚好奇道,難道是認識彎月大盜的人麽?

“沈大壯。”傅寒時笑道,“你還記得麽,沈大壯之前在外面開偵探所的時候就說過,他跟了彎月大盜的案子很多年了,幾乎是他開始從事這一行,他就千方百計想要知道彎月大盜是誰。所以說,雖然沈大壯平常不靠譜,但是在我們能夠信任的人裏面,沈大壯無疑是了解他最多的人。”

姜小魚撇撇嘴,“那他上次還抓到一個假的彎月大盜标記嘞……”

傅寒時揉揉她腦袋,“那是他蠢,蠢和了解得多,沖突麽?”

姜小魚想想也是,高高興興地去找沈大壯去了。

白海生看着她的背影直搖頭,問傅寒時,“你這麽和她說,會教壞她的。”

傅寒時揉揉眉心,“教壞她?我還沒這個本事。”

這個家夥,明明就是長了一副可愛的皮囊,其實就是個小惡魔,可惜他還這麽喜歡這個家夥,所以所有的使壞也得受着,不過偶爾嘛……放出去禍害禍害別人也挺好的。

沈大壯渾然不知自家傅局對他簡單粗暴的評

價,反而特別興奮自己派上用處了,聽白海生講了前因後果,當聽到說屍體上面有個彎月的印記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彎月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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