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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土撥鼠·取藥

“我不傷心, 母親的事情我也隐隐約約知道一些,只是不準确。她是什麽人不重要, 曾經幹過什麽也不重要,但是她是我的母親,她很愛我,找到真相是我的執念……現在線索出現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哪裏會傷心呢?能夠抓到害死母親的兇手,我很高興。”

“謝謝你。”傅寒時伸手摟住了小姑娘,低聲道,他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 “別成天想着有的沒的, 爺是那麽脆弱的人?”

“快去打扮打扮,晚上吃飯呢!”傅寒時拍拍她的腦袋, 哄她去換衣服,直到姜小魚高高興興地被哄着離開之後,傅寒時的神色才徹底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母親的事情和寶藏案有關,不然盧敏音不會拉他進來, 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牽扯得那麽深。既然大哥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麽對母親的死因……或許和周夢龍的死因,有極大的關聯。

次日下午,傅寒時帶着姜小魚,如約到達了謝子安約定的地方, 果然,謝子安早就等在了那裏。

謝子安這次找傅寒時合作是真心誠意的,所以也沒有整那麽多有的沒的,上來就開門見山,“老傅,我想現在,我們可以合作一番。”

傅寒時挑眉,倒是不驚訝謝子安提出合作,因為他了解謝子安就像是謝子安了解他一樣,他很清楚為了得到寶藏,謝子安會主動出擊的,“謝公子不是前段時間還對我們警局敵意很重麽?怎麽還的有心思談合作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的,謝某一直對警局十分敬重,敵意重的,應該是你才對。不過現在談這些也沒有意思了,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也想要抓到兇手吧?我們何不選擇雙贏呢?”

傅寒時喝了口水,示意謝子安繼續說。他想知道,謝子安現在手上到底知道多少東西,不然的話,謝子安也不會這麽有自信地前來找他洽談。

“我的确威脅了李志華,我想拿到鑰匙,找到陵墓。但是我沒有殺人,我也不想殺人,我本來以為事情一切順利的,但是卻有人橫插了一腳,攪亂了我的計劃。”

“和你說實話吧,另外一半鑰匙我沒有找到。李家沒有,至于李志華的屍體,你們屍檢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鑰匙就這麽不翼而飛了。我布局了這麽久想來一個甕中捉鼈,卻突然間有人把我的成果全部拿走了,你說說,這人我是不是非要揪出來不可?”

“你想抓兇手,我想拿鑰匙,我們有相同的敵人。更何況,我想你也很好奇,彎月大盜的死因吧?”

謝子安的話音落下,定定地看向了傅寒時。

傅寒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我想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任何人拿到鑰匙,我想它爛在地裏,永遠不見天日。”

沾染着太多血腥味的鑰匙,惹出了太多人命官司的陵墓,還不如就此爛在了地裏。

姜小魚聽到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動,伸手勾住了傅寒時的手指。

傅寒時反手握住姜小魚的手,很緊很緊。

謝子安搖了搖頭,“我現在只要鑰匙,之後你阻止我或者不阻止我,那就是我管不着的事情了。”

傅寒時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可以。你說。”

謝子安笑了笑,“你已經知道了彎月大盜叫周夢龍了吧?當年的事情說起來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的。你大概對我的繼母不陌生吧?”

傅寒時一點也不意外他提起盧,示意他繼續,好整以暇地繼續看着他。

“十多年前,我的繼母也就是盧敏音,還有熊成津等人,他們都是同一個孤兒院裏的孩子,後來他們都被同一個人收養了。”謝子安道,“這個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盜竊案水落石出之後你們肯定也查到了。”

“不過你們肯定不知道,收養他們的人,就是周夢龍。其實他只是想要培養出來幾個接班人,不至于後繼無人,但是好景不長,周夢龍偶然得到了一樣東西,也就是後面我們拼命找的所謂的寶藏,那是他從被英國人搶走的文物裏面找到的,彼時各大商家競價要英國人還給中國,很多人卻不是因為愛國,而只是因為那裏面暗藏的玄機。他拿到之後就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但是都已經到他手裏了,從此他不得已過上了躲躲藏藏的生活。”

姜小魚微微一驚,這件事情其實沈大壯也提起過,只是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

“而那幾個孩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被周夢龍送到各處的。”

“但是周夢龍最終沒有躲過去。李志華和華錢那個時候是商業合夥人,競價是他們起得頭的,他們也是少有的幾個這個消息的人,于是他們勾結在一起,殺了周夢龍。”

“彼時李志華尚且沒有今天的地位,但是華錢那時候卻是權貴人物,所以最後,拿到鑰匙的人是華錢。而華錢卻不知道,鑰匙有兩份,于是讓李志華鑽了空子,買下了周夢龍的舊宅,拿到了另外一半的鑰匙。只是光有鑰匙不夠,還有一份地圖不翼而飛。人們都猜測周夢龍把寶藏的地圖分別藏在了那幾個孩子的身上,但是沒人知道那幾個孩子是誰。”

“那麽說到這裏,你們肯定知道了,盧敏音也是其中的一個孩子。”

傅寒時皺眉,其實他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謝子安的話,讓那些零零碎碎的猜測串聯在了一起,細節逐漸豐滿,只是他直覺這當中,缺少了重要的一環,“那謝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謝子安笑了笑,“在我知道盧敏音可能擁有其他的線索之後,我就用了很多的手段,催眠,吐真劑,洗腦,致幻,總有一個管用的不是麽?”

“結果也很喜人,我從繼母那裏知道了一切,她最後,總算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

“怎麽樣,這些東西,夠不夠有誠意?”謝子安眯着眼睛,仿佛篤定對面的人會答應他一般,“我相信傅局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希望接下來的合作愉快。”

“別高興太早了。”傅寒時淡淡道,既然知道了謝子安這邊的線索,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和謝子安廢話了,于是他起身,“警局還有事,我先離開了。”

離開之前,謝子安叫住了傅寒時,“鑰匙的事情,可別忘了。”

傅寒時牽着姜小魚的手微微一頓,快步離開了。

姜小魚沒想到能從謝子安那裏聽到這麽多的東西,如果謝子安不說的話,他們恐怕還要費上不少的力氣。只是……這麽說起來,是不是服焊絲的媽媽也是因為這個被牽連的呢?

既然周夢龍把這些信物散落在各處,那麽作為師妹的母親,不管手裏面有沒有那所謂的信物,是不是都要背負上這樣的猜測?

甚至到了最後,很可能就連她的離開,也是和周夢龍一樣的原因。

傅寒時擡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在巷子口發了一會兒呆,直到涼絲絲的雨落在臉上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姜小魚蹲在他旁邊,等他發完呆,捧着臉都快睡着了。

傅寒時無聲地笑了笑,抹了一把臉。

現在不是時候,不是傷感的時候,他時間很緊,争分奪秒都要抓到兇手。

“小魚,我想起來一件事情。”傅寒時突然道,“你還記得齊霜被綁架的事情麽?”

姜小魚點點頭,“記得,額記得很深嘞……”

傅寒時問道,“你說,齊霜被綁架是誰幹的?”

姜小魚搖了搖頭,“不知道嘞,咱們不是還沒有查出來麽?”

傅寒時道,“你記得謝子安說的麽?他說還有一股勢力在找鑰匙,也就是這個原因,他才想要找我們合作。那你覺得,謝子安知道了那麽多的東西,他猜不猜得到另外一股勢力是誰?”

姜小魚撓撓頭,“服焊絲你這麽說,難道是覺得是謝子安綁架的齊霜?”

傅寒時點點頭,頭腦是空前的清醒,“就是他,既然他留下的是小偷踩點的印記,你說他是不是為了提醒和威脅齊霜,告訴齊霜,他知道了齊霜不願意被人發現的事情……”

姜小魚突然間眼前一亮——

“撥浪鼓!”

“就是撥浪鼓,如果對照一下周夢龍去世的時間,齊霜的年齡,是不是對上了……我們可以去好好查一查!”

“但是從哪裏入手呢?”姜小魚想了想,“咱們不是去查過了麽?齊霜的過去太簡單了,沈大壯和陳産查了很多的資料,都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傅寒時搖了搖頭,“還記得大哥說過麽?齊霜一直在滬市生活,周夢龍也是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從醫院入手,出生記錄總有對得上的。”

姜小魚想了想,舉起了自己的爪爪,“但是咱們得看着齊霜……我總覺得她不簡單,說不定就溜了。”

傅寒時拍拍她的腦袋,“當然了,不過還得注意不要被大哥發現了……”

如果那天沒有看到大哥的話,在那之前傅寒時不認為自己會對齊霜的懷疑那麽篤定——但是他見到了大哥。

傅錦時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從小養尊處優,天之驕子,不屑撒謊,也沒有什麽值得撒謊的,什麽時候會在親兄弟面前撒這麽拙劣的謊言,擱在以前的傅錦時身上,他不會,也不屑。

如果可以讓他破例的話,只有齊霜。

傅寒時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說,他的果決和武斷,傅錦時的态度是最重要的依據。

只是……希望最後不要到了不能收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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