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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種

上車後, 大家也明顯感覺到顏秋枳情緒有點不對,但有陳陸南在,他們也沒多問。

折星小鎮其實很偏僻, 但這裏自然風景好, 空氣清新,像是走進了大自然一樣的。

從機場上車到這邊, 需要三四個小時樣子。

抵達折星小鎮入口時候, 林竟看着外面環境感慨了聲:“這地方看着不錯。”

莊子昂科普:“那必須的,據說這裏有一個很出名的果園,特別漂亮,還有一棟很漂亮的房子, 我們這次錄制好像就在那兒。”

顏秋枳一直在走神,也沒聽大家在說什麽。

直到車子停下, 一行人拉着行李往裏走的,跟随着導演組工作人員停留在某個院子門口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顏秋枳錯愕不已的看着面前的小院, 整個人更懵了。

這是――――

她還沒來得及去想, 導演便先說話了。

“我們這次錄制的地方呢,就是在這兒。”導演說:“看上去是不是特別好?”

他道:“這可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 給大家度假最合适的一個地方,這裏有沒有陶淵明那種桃花源記感覺?”

衆人:“……”

莊子昂第一個捧場,笑着說:“導演, 其實還真有。”

林竟也笑了起來:“還不錯,這兒空氣清新。”

導演點了點頭, 一臉認真說:“這是我和房子主人的委托人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談下來的。”

他道:“大家進去後要小心一點, 愛護好這兒的一草一木,東西也別弄壞了。”

他叮囑着:“這房子租下來不同意。”

關荷好奇:“為什麽是房子的委托人啊?”

導演“啊”了聲, 說:“好像是說這房子已經有十年還是多久沒人住了,房東一直沒回來,是托周圍鄰居照看的,裏面所有東西都還保留着原本模樣,特別幹淨,後面還有一個很大果園,果園裏的東西可以吃,但別破壞。”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這才讓大家進去。

顏秋枳的行李被陳陸南拿着,大家熱熱鬧鬧走進去時候,她沒動。

陳陸南被莊子昂拉着說話,往前走了兩步後,又停了下來。

“顏顏。”

衆人回頭,詫異地看向顏秋枳。

“秋枳,怎麽不走了?”

顏秋枳愣了下,回過神來說:“……沒事,我剛在想事情。”

陳陸南狐疑地看了她眼,再擡眸看向面前的院子。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點什麽。

“是這兒嗎?”

顏秋枳抿唇,點了點頭告訴他:“是。”

這個地方,就是她小時候成長的地方。

這個院子,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跟記憶裏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的,基本上沒有太大變化。

顏秋枳擡眸看着,走神了。

她看着不遠處的別致小院,院子是兩層高的,但有一個小閣樓,她以前很喜歡待在那裏,小閣樓上有個透明的窗戶,晚上躺在那兒可以看星星看月亮,還能聽見蟬鳴鳥叫聲。

院子裏一側種滿了花,薔薇花現在還在盛開,攀爬在牆瓦上,探出腦袋去,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除了薔薇花之外,小道兩側還有其他品種的花,姹紫嫣紅,再往兩側的深處看過去,有桂花。

但這會沒開花,也沒什麽特別的香味。但遠遠看着就覺得很舒服。

陳陸南之前雖然調查過,但了解的也沒那麽徹底。

他只是知道顏秋枳長大的地方很漂亮,但具體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後來有特意查過,但一直想着要陪她一起回來看看,也沒親自過來。

這會親眼看見了,他就有種“本應該如此”的感覺。

這個地方,就應該這麽美。

也只有這麽美的地方,才能養出顏秋枳這樣性格和這麽漂亮的人。

陳陸南捏了捏她的手,聲音低沉:“那進去給我介紹介紹?”

顏秋枳擡眸看他,看着他眼底的溫柔後,突然就心安了。

“好。”

她說:“我們走吧。”

“嗯。”

進去後,導演突然想到了一個特別的事情。

“對了,忘了跟大家說。”

衆人看他。

導演道:“這房子裏只有三個房間三張床,所以房間分配可能會有點問題。”

他說:“我們盡量調配了,但人家不太同意。”

導演看向顏秋枳和陳陸南,暗示意思明顯。

衆人也都知道他們是情侶,最後一期了,也還希望有看點。

陳陸南倒是無所謂。

顏秋枳哽了下,穩定好自己情緒問:“導演,确定只有三個房間嗎?”

導演點頭:“是啊。”

他說:“其實還有一間兩個房間和小閣樓。但那兩個房間不能動,據說是之前房主的,絕對不能動――”

他話還沒說完,關荷便說:“那可以去小閣樓住啊?我們也不介意的。”

導演好笑說:“小閣樓也不行。”

衆人:“……”

導演無奈:“秋枳要不和陳老師将就一下?”

顏秋枳無奈一笑:“會允許的。”

導演一愣,詫異看她:“什麽?”

顏秋枳問:“導演你這房子跟誰租的啊?”

“隔壁的一戶奶奶,據說是她一直在照看這裏。”

聞言,顏秋枳點了點頭,看向導演:“那導演您帶我過去談談吧。”

她含笑說:“我想住小閣樓。”

導演沉默了會,勸阻着:“秋枳,其實不太好,我們最開始溝通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奶奶都不太願意,最後我們還被那奶奶的孫子給趕了出來。”

顏秋枳撲哧一笑:“真的嗎?”

導演無奈點頭:“真的,所以我勸你放棄吧。”

“那不行。”

顏秋枳說:“人怎麽能輕易說放棄呢。”她笑盈盈地望着導演:“導演,要不您去把人請過來吧,我親自和她談。”

“……”

最後的最後,導演拗不過顏秋枳,只能是答應帶她過去。

當然,去的不僅僅是顏秋枳,還有其他看戲的嘉賓。

他們就是去湊湊熱鬧的。

導演說是隔壁,但其實也有點兒距離。

拐過一條小巷子,才抵達那位奶奶家,奶奶家也是獨門獨戶的小院,門口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水,聽上去分外悅耳。

這個小鎮,真的很适合生活。

顏秋枳等人到的時候,裏面有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看上去很是剛硬,穿着短袖T恤,人稍微有點黑。

在看到導演後,他皺了皺眉,語氣不算太好:“有什麽事?”

導演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态度,淺聲道:“這是我們過來錄制節目的嘉賓,過來看看奶奶。”

男人輕哂了聲,眼神冷漠的掃視過衆人:“我奶奶在休息,別過來打擾。”

他頓了下,重點強調:“記住你們之前答應我奶奶的話,那屋子裏所有東西都不能弄亂,進去什麽樣離開就得保持什麽模樣,要不是你拿舊情說話,我奶奶絕對不會同意借給你們錄節目。”

衆人:“……”

很好,第一次見面,他們就感覺出來了這人的不善。

導演回頭看向在後面的顏秋枳,摸了摸鼻子道:“秋枳,要不放棄吧?”

顏秋枳彎唇笑,“導演,你提一下。”

導演沒轍,只能硬着頭皮說:“我們來找徐奶奶有點事。”

“什麽事?”

徐風冷漠問。

導演:“因為我們嘉賓原因,想問問能不能再借用一個房間,就那個小閣樓。”

話音一落,徐風毫不猶豫道:“不能。”

導演:“……”

“真的不能嗎?”顏秋枳從後面走了出去,看向面前的成熟男人。

她微微一笑說:“我們只是借住兩三個晚上,絕對不會破壞裏面東西的。”

關荷看着顏秋枳舉動,都想把人給拉回來了。

但陳陸南都沒動,她覺得不關自己事,還是看看熱鬧就好。

徐風聽着這話,冷笑了聲,剛想要出聲嘲諷,稍稍擡了擡眼,便看到了走出來的這人模樣。

他目光緊緊地鎖着她,半眯了眯眼。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有一條狗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那狗直接沖了過來,關荷下意識驚呼了聲,還沒來得及喊人,那狗便直接撞進了顏秋枳的懷裏。

“卧槽,顏秋枳你快躲開啊!”

話音落下,那跑出來的狗沒對顏秋枳做什麽,反而是熱鬧的蹭了蹭她的腿,還被顏秋枳給抱了起來。

衆人錯愕不已。

緊跟着,他們聽到了男人的笑聲。

“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衆人低頭一看,他說的是那條狗。

狗根本沒理會他,繼續在顏秋枳懷裏蹭着,很舒服的樣子。

衆人驚訝,看看顏秋枳那邊,再看看陳陸南。總覺得有點怪異。

莊子昂第一個出聲:“陳老師!秋枳這是……當面出軌了嗎?”

陳陸南:“……”

衆人:“……”

他有病嗎?

陳陸南失笑,看向顏秋枳:“顏顏,給大家介紹一下。”

顏秋枳伸手揉了揉面前的狗頭,回頭看向呆愣楞的衆人,笑了笑說:“嗯,怎麽介紹啊?”

導演瞪大眼看着她:“秋枳……你和這條狗認識?”

顏秋枳:“我還和狗的主人也認識。”

聞言,徐風伸手敲了下她腦袋:“怎麽說話的呢。”

他低頭看着腳邊的狗,嘆氣說:“它怎麽還沒忘記你?”

顏秋枳笑:“那肯定是我以前對它太好了,所以印象深刻。”

衆人:“……”

呆若木雞。

顏秋枳笑了笑,給他們介紹:“嗯……”她想了想,給徐風介紹:“那是陳陸南,你還記得吧?我給奶奶打電話時候說過。”

聞言,徐風撩起眼皮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

兩人眼神碰撞,他“嗯”了聲:“你好。徐風。”

陳陸南颔首。

兩人介紹完之後,顏秋枳給其他人介紹,等全部介紹後,導演不可置信地問她:“所以秋枳你小時候是在這兒長大的?”

“對。”

顏秋枳說:“導演,你借的那院子,是我家。”

導演:“???”

衆人瞪大眼看她,滿臉不可置信。

顏秋枳不明所以:“你們這麽看我幹什麽?”

關荷沉默幾秒,淺聲道:“原來你這麽有錢啊?”

顏秋枳:“……”

她哭笑不得:“這就算是有錢嗎?”

“那麽大一個院子,還不算有錢嗎?固定資産呢!”

“……”

顏秋枳笑:“我們這兒的地不值錢。”

話雖如此,大家還是對她是房子主人的身份表示驚嘆。驚嘆之餘,又還有點崇拜和好奇。

因為徐奶奶在休息緣故,顏秋枳和徐風打了招呼,便和大家回了院子。

回去時候,連阿黃也跟着過來了。

它已經很老了,行動稍微有點不太便利,但剛剛看到顏秋枳時候,又還是很熱情,像是十多年前的模樣。

顏秋枳伸手揉了揉它腦袋,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她那麽長時間沒回來,原來它還記得自己。

确認了顏秋枳主人身份後,大家對這院子瞬間大膽了起來。

顏秋枳沒去閣樓,去的是自己以前的房間睡,其他人也全部都安排妥當。

最後一期錄制,大家心态都有點不同。

屬于興奮,但是又有點舍不得那種感覺。

中午時候,院子裏有種好的菜,顏秋枳把院子交給徐奶奶和徐風打理後,便全部都是給他們處理的。

這也是為什麽房子租出去了,她也不知道緣故。

她當時說的是,無論是什麽,租出去或者是他們自己住,都可以。

顏秋枳拉着陳陸南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走走停停的,偶爾會說到自己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攝影師跟在兩人後面,就這樣錄制着。

反正兩人都是公開的關系,錄一下也沒太大問題。

走到最偏僻角落裏的時候,顏秋枳絮絮叨叨的說以前自己還爬牆出去,因為她媽媽不讓她沒寫完作業就出門玩。

陳陸南挑眉:“你敢跳下去?”

“不敢啊。”

顏秋枳理直氣壯說:“所以是徐風在下面接我。”

陳陸南:“……”

他皺了下眉,這已經是第五次還是第六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徐風結婚了?”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問題,顏秋枳還有點懵逼:“啊?”

她擡眸看向陳陸南:“我不知道啊。”

她很少打電話回來,更不會去打探徐風的事情,這怎麽可能會知道。

陳陸南點了點頭,看向她:“這樣。”

他問:“徐風多大了?”

“好像和你一樣大吧。”

陳陸南:“……”

這話聽着,怎麽還有點不舒服呢?

“是嗎?”

顏秋枳沒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點了點頭說:“我想想啊,他好像還比你大幾個月,是夏天出生的。”

說着,顏秋枳瞪大眼看他:“今天多少號?”

陳陸南:“十六號。”

顏秋枳:“他二十號的!”

“……”

後面的跟拍攝影師的手都在發抖了,他隔着遠距離都能感受到陳陸南的不爽,偏偏顏秋枳什麽都沒發現一樣,一個勁的問:“你說我們都回來了,要不要給他過個生日什麽的啊?”

陳陸南沒說話。

顏秋枳感慨兩聲:“哎,突然感覺我好沒良心,這麽久不回來。”

陳陸南掀了掀眼皮,淡淡說:“是有點。”

“?”

顏秋枳不明所以看他。

陳陸南伸手,捏着她的臉咬牙說:“确實是一個小沒良心的。”

“……”

顏秋枳盯着他看了會,總算是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眼珠子轉了轉,唇角上翹的打量着陳陸南,笑着問:“陳老師。”

“嗯?”

陳陸南低沉沉應了聲。

顏秋枳笑,捧着他的臉問:“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陳陸南給她一個眼神,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顏秋枳忍俊不禁,總算是确定了下來。

她哭笑不得,墊着腳親了下陳陸南,哄着說:“你是醋桶嗎?這也吃醋。”

她認真道:“徐風就是一個哥哥,跟你那些小青梅一樣。”

陳陸南挑眉:“我沒有小青梅。”

他說:“有也應該是你。”

這話顏秋枳就不服了:“晴晴不是嗎?你竟然把晴晴給忘記了,我要告訴晴晴。”

“……”

陳陸南噎住。

他看着顏秋枳瞳眸裏的笑,敲了敲她腦袋:“別皮。”

顏秋枳笑,抱着他手臂撒嬌:“哎呀,就是我和徐風是清清白白的關系,你沒什麽好吃醋生氣的,懂了嗎?”

陳陸南:“哦。”

并沒有很想懂。

兩人又轉了一會,顏秋枳突然眼睛彎彎地看向他:“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去哪?”

“一個好玩的地方,走,我們往這邊走。”

陳陸南看她興致勃勃模樣,還真有點好奇。

兩人往前走,攝影師也跟在後面。

走着走着,顏秋枳突然拉着陳陸南快速的跑進了另一個院子。

她看了眼還跟在後面的攝影師,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陳陸南說:“我想甩開攝影師。”

陳陸南:“走。”

兩人越走越快,攝影師開始還能跟上,進了院子後,人突然就消失了。

他錯愕不已,喊了好幾聲,也沒人回答。

而顏秋枳和陳陸南,這會已經躲進一個房間裏了。

“來這做什麽?”

陳陸南好奇看她。

顏秋枳笑,看向他:“衣櫃裏有秘密。”

“嗯?”

顏秋枳拉着他過去,把衣櫃打開。

“進去。”

陳陸南算是被她給推進去的,顏秋枳還想要磨蹭一下,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她一慌,自己也快速的擠了進去。

逼仄的空間裏,兩人呼吸萦繞着,交錯着。

開始時候,兩人都還算正常。

但外面攝影師的叫喊聲不斷,漸漸地,便滋生出了點別的東西。

陳陸南的呼吸打落在她脖頸處,顏秋枳覺得那兒有點癢,有點不太舒服,她伸手想要去撓一撓,但衣櫃裏空間有限,手擡起來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陳陸南喉結。

他喉結正好滾動了下,顏秋枳一時間有點手癢,伸手摸了過去。

本身衣櫃空間就不大,站兩個人已經完全是擁擠了兩人的鼻子都能碰到對方。

她一摸過去,陳陸南身子便越發的僵硬了。

他呼吸聲也逐漸加大。

黑暗中,顏秋枳眨了眨眼,整個人靠在陳陸南身上:“你……”

“什麽?”

陳陸南的頭放在她肩膀上,側了側腦袋,濡濕着她耳朵。

顏秋枳身子一僵,有點緊張又局促:“……就是你身體好硬啊。”

陳陸南頓了下,似乎是沒想到都這會了她還敢來撩撥自己,他喉結滾了滾,聲線沉沉地:“嗯。”

他吻着她的耳朵,吮着,不緊不慢地逗着她。

顏秋枳整個人有點站不穩了,但在這裏她又不擔心摔下去。

“陳陸南。”

她緊緊地攥着陳陸南衣服,心跳都快要出來了:“你別――”

“別什麽?”

陳陸南的吻從耳朵漸漸往前,落在了她臉頰。

顏秋枳感受着他的溫熱,有口難言。

她張了張嘴,還想要說點什麽時候,陳陸南已經精準的找到了她的唇,尋着吻了下來。

封閉的空間裏,唇齒間的觸感明顯,呼吸聲也明顯,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放大,心跳聲也在耳邊砰砰砰響着。

顏秋枳張開嘴,任由他深入。

狹小靜谧的空間裏,男人氣息逼近,讓她根本無力反抗。

低吟聲漸漸流露出來,她感覺到男人的呼吸更重了些。

良久後,顏秋枳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了推陳陸南,他這才往後退了一下。

雖然他沒再親,可因為是在衣櫃的緣故,空氣一點都不流通,顏秋枳整個人還是有點呼吸不過來。

她剛想要說話,外頭再次傳來工作人員聲音:“這陳老師和秋枳到底去哪裏了啊?”

“剛剛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突然之間兩個人就跑起來了。”

“這兩人……該不會是藏哪裏去了吧。”

“藏起來做什麽啊?”

另一人道:“指不定是秋枳知道哪兒有好吃的,帶陳老師偷吃去了吧……”

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陳陸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親了下來。

不知餍足一般。

特別是在外面的人說到“偷吃”時候,陳陸南還咬了咬她唇暗示。

如果不是衣櫃裏太暗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顏秋枳還真不敢去看他了。

良久後,工作人員大概是找不到兩人放棄了,走路聲漸漸遠去。

顏秋枳張嘴咬了下陳陸南,小聲嘀咕着:“你別來了,待會沒辦法見人。”

陳陸南沉沉地應了聲:“嗯。”

他低頭吻了吻她唇角,嗓音沙啞問:“現在出去?”

“不用。”

顏秋枳深呼吸了一下說:“我都說了帶你來看秘密基地的,怎麽會騙你。”

說話間隙,她讓陳陸南站好:“別亂動啊,你就這樣站好。”

陳陸南挑眉,還真有點好奇了。

顏秋枳回頭往衣櫃上摸了下,緊跟着,兩人側邊的衣櫃牆打開了,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光,還有一層一層的樓梯。

陳陸南錯愕地看向顏秋枳。

顏秋枳笑了笑:“沒想到吧,這衣櫃裏有個地窖。”

她摸了摸鼻子說:“也不能說是地窖,就是可以通往其他地方的。”

她道:“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這個房子我媽說是外公外婆時候住的。”

這條通道,是連接到她和她媽媽的那個院子房間裏的。

陳陸南還真不知道。

雖說他也是見過世面那種,但這種暗道的設計,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顏秋枳拉着他往下走,笑着說:“我小時候跟鎮上的人玩捉迷藏,就很喜歡往這裏躲。”

“有時候躲一整天都不會有人發現。”

陳陸南抓着她的手,低聲問:“會害怕嗎?”

顏秋枳一怔,笑了笑:“那時候哪懂害怕啊,就覺得藏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陳陸南應了聲,重複說:“害怕過嗎?”

顏秋枳怔松了半晌,低聲道:“有的,我怕他們找不到我。”

雖然說是捉迷藏,藏的越隐蔽越好,這樣會贏。

可是她也害怕大家一致找不到她,然後就放棄了。

就那種感覺就像是,好像其實你是無關緊要的一樣。

顏秋枳不知道別人是什麽心思什麽想法,總而言之,她會比較矯情。

玩游戲嘛,大家都會認真,想要贏。

可藏起來之後,她又害怕大家找不到自己,然後就很輕易的放棄,覺得找不找她都無所謂。

就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會覺得她可有可無。

她記憶很深,有過一次。

她躲在了這裏,沒有一個人能找到她,她從上午開始就等啊等,一直沒等到,到中午時候,還餓到直接睡着了。

晚上,外面天都黑了,顏秋枳在裏面哭。

那時候也小,只會哭,也不知道出去,再後面顏母找到了她。

從那之後,她就算是和大家捉迷藏,時間久了,也會發出聲響,引導大家來找她。

她不想要被丢下。

寧願輸,也想要和大家一起被找到。

陳陸南伸手,大概能體會她那時候的心情,他把人往懷裏帶。

低頭親了親她側臉,承諾着:“以後有我。”

無論你在哪,我肯定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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