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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種

兩人在地下的秘密基地待了一會才出來, 再出來時候,顏秋枳神色恢複如常,陳陸南更是淡定。

仿佛剛剛在衣櫃裏做壞事的不是他。

兩人跟拍攝影師看到他們時候松了口氣, 扛着攝影機問:“陳老師和秋枳剛剛去哪兒了?”

顏秋枳看向陳陸南。

陳陸南淡定看了眼鏡頭, 不疾不徐說:“顏顏說那邊有好玩的,帶我去看了下。”

兩人:“啊?”

他們對視一眼說:“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聞言, 顏秋枳挑了挑眉, 看着兩人說:“這就是秘密啦。”

“……”

好在向月明他們過來了,直接把話題給岔過去了。

顏秋枳低垂着腦袋,瞥了眼陳陸南。

陳陸南低低一笑,兩人頗有點心照不宣的感覺。

周圍人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到底哪兒怪。

“晚上吃什麽?”

“都行啊。”

“那在家裏做吧。”

“好啊。”

因為院子裏就有菜的緣故,他們這一期算是最輕松的錄制, 院子裏應有盡有,蔬菜水果一應俱全。

顏秋枳還特意給沈慕晴他們發了小視頻過去。

沈慕晴一看到,便嚷嚷着要過來。

顏秋枳哭笑不得:“你最近沒工作?”

沈慕晴:“我沒有啊!我剛拍完一部戲休息呢。”她嚷嚷着:“我想去, 你們拍完就直接回來了嗎?多住幾天吧, 等我過去玩啊。”

顏秋枳笑:“我和陳陸南估計只能等你一天。”

“為什麽?”

顏秋枳無奈道:“我們兩要進組拍戲了。”

“……也對。”

沈慕晴想了想說:“那我等姜臣他們也放假再去吧,人多熱鬧點啊。”

“好。”

挂了視頻後, 陳陸南轉頭看向她:“怎麽突然想給沈慕晴說了?”

顏秋枳之前并不怎麽和大家說這裏的事,偶爾會說,但也從來不會主動邀請人過來說玩一玩看一看之類的話。

聞言, 顏秋枳想了想說:“就突然覺得該放下了。”

這麽多年,她總擔心觸景傷情, 總害怕想起這裏的一切, 會舍不得,當年那個人離開時候, 顏秋枳做了無數心理準備,才跟着顏峰回了大城市。

從那之後,這裏的一切就成了她一個人的小秘密,不舍得也不願意和旁人分享。

可現在來看,分享告訴親人和朋友,好像也挺好的。

她已經長大了,舍不得依舊有,但那一段會成為她最美好的記憶,而不是痛苦的。

陳陸南沉沉地應了聲,低頭看着她:“我們去看看她?”

顏秋枳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從沒帶陳陸南去看過她。

她倏然一笑,點了點頭說:“好,錄完節目我們晚一天回去吧。”

“好。”

陳陸南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回去吧。”

兩人慢悠悠地從後院進屋,夕陽西下,夕陽餘晖拉長着兩人的身影,讓他們在不經意間疊合在一起。

像是軌道一樣,偶然間便交彙到了一切,再也無法分開。

最後一期節目錄制完成後,所有人都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是他們拍過最舒服又最輕松的一個綜藝,無論是嘉賓還是工作人員,真的都特別好。

大家提前走,顏秋枳和陳陸南推遲了一天,大家也心知肚明沒多問。

雖然好奇顏秋枳為什麽小時候是在這兒長大的,但她不主動說,大家也不會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時候要給大家保留**的空間。

最後一晚的時候,每個人都做了專訪。

人走後,顏秋枳有些好奇的看向陳陸南,她伸手戳了戳他臉,低聲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昨晚專訪都說什麽了。”

她昨晚在樓上不經意看到了,當然更重要的是早上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稍稍有點兒不對。

顏秋枳很莫名其妙,思來想去後,大概就只能猜到陳陸南說了什麽。

陳陸南一笑,看向她說:“等播出時候就知道了。”

顏秋枳撇嘴:“可我想現在知道。”

陳陸南笑着搖頭:“忘了。”

“……”

顏秋枳瞪大眼,不可置信看他:“你說什麽?”

陳陸南低低一笑,揉了揉她頭發:“媽喜歡什麽?”

“……”她一怔,低聲說:“喜歡花。”

她仰頭看着陳陸南笑,淺聲說:“我媽特別愛美,喜歡姹紫嫣紅的花,我們到院子裏摘一束過去吧。”

陳陸南失笑,嗓音溫柔答應着:“好。”

兩人在院子裏摘了花,陳陸南還特意紮成了一大束,看上去很漂亮。

考慮到是第一次去,陳陸南還備了些其他物品。

兩人中午時候到的墓地,顏母去世後按照她臨走前的要求,葬在了這一處。

顏秋枳和陳陸南來的時候,陽光大好。

她每年都會來走一遍這條路,每一年來的時候,都是陰雨綿綿的天氣。

像現在這樣的大太陽,還是頭一回。

顏秋枳走在前邊,陳陸南也不出聲打擾她。

走到一個墓碑前時候,顏秋枳停了下來。她回頭看向陳陸南,低聲道:“這兒。”

陳陸南低頭,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看上去漂亮又有韻味,是那種年歲沉澱下的美,那雙眼睛和顏秋枳的很像,她笑起來模樣,像是在看着他們兩人,溫柔又亮眼。

陳陸南小時候其實見過她一次,但那時候太小了,記憶也不算深。

他印象裏,顏叔叔的妻子很漂亮。

依稀記得顏秋枳被接回家時候,陳母還感慨過,說沒想到她媽媽會那麽年輕的染上重病,丢下她先走了。

陳陸南彎了彎腰,壓着聲音喊了聲:“媽。”

――很抱歉,現在才陪着顏顏過來看你。

顏秋枳看着面前對着自己笑的女人,再聽到陳陸南那一聲,眼眶突然就有點熱。

她側目,看向旁邊豐神俊朗的男人,他眉目專注,目光裏有敬意。她微微一頓,突然就覺得更心安了。

她收回看向陳陸南的目光,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照片中的女人,輕聲道:“媽媽,我帶陳陸南過來看您了。”

她抿唇,輕聲說:“對不起,這麽久才帶他過來。”

她一笑:“還需要我給你重新介紹一下嗎?他就是那個我很喜歡的人,也是我的丈夫,陳陸南。”

……

顏秋枳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陳陸南陪着她一起。

好一會後,陳陸南看她,低聲道:“你陪媽說一會話,我去那邊等你。”

他特意給顏秋枳空間。

顏秋枳了然:“好。”

看着陳陸南走開的背影後,顏秋枳才繼續自己剛剛沒說出口的一些話。

她輕聲說:“媽媽,我現在生活的很好,您可以放心了。”她看向不遠處的男人,低聲說:“陳陸南也對我很好。”

她道:“您可以放心了。”

墓園的風輕輕吹着,撩着她頭發。

顏秋枳的話就像是風一樣,輕輕吹過,随着風慢慢散去。

她所有的小秘密,無人可以分享的一些心思,在這個時刻都可以全數攤開來說。

說到最後,她看着照片裏的人說:“我已經長大了,爸爸那邊也不傷心難過了。”她笑盈盈說:“因為我已經不需要父愛了媽媽,我有陳陸南了。”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男人,低聲道:“他現在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喜怒哀樂都可以和他分享,媽媽你之前一直說,我們顏顏要找一個會照顧自己的人,會縱容我小脾氣的人,我找到了。”

她有些哽咽,輕輕說:“你的顏顏找到了,所以媽媽可以放心了。”她道:“媽媽,我昨晚夢到你了……我想你了。”

…………

等顏秋枳從另一邊過來時候,陳陸南低頭看着她紅了的眼睛,伸手輕輕壓了壓,嗓音低沉道:“說好了?”

“嗯。”

顏秋枳擡眸看他:“以後每年夏天,我想回來看看。”

陳陸南低聲答應着:“好。”

他牽着顏秋枳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以後每年夏天,我都陪你回來。”

“嗯。”

兩人低喃私語,身影漸漸遠去。

但承諾不會遠,也不會走。

在這裏許下的每一個諾言,陳陸南都會陪着顏秋枳實現。

走之前顏秋枳和陳陸南親自過去看了看她,她一直抓着顏秋枳的手,看向陳陸南,嘴裏斷斷續續地說着:“要對我們小丫頭好……好好的。”

顏秋枳低頭不語。

陳陸南低聲承諾着:“奶奶放心,一定的。”

“好……好……”徐奶奶斷斷續續說着,她還伸出手摸了摸顏秋枳腦袋:“都長這麽大了。”

她說:“奶奶也放心了。”

“徐奶奶。”

顏秋枳壓着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有點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徐奶奶一笑,望着她說:“奶奶就不去送你們了,要好好的。”

“好。”

顏秋枳看她:“奶奶保重身體,顏顏下次回來看您。”

“……好。”

安撫好徐奶奶情緒後,徐風親自開車送兩人去機場。

連帶着阿黃也帶着了。

阿黃舍不得顏秋枳,一直都蹭在她腿邊。

顏秋枳摸了摸它腦袋,看向徐風:“阿黃最近精神看着不太好。”

徐風點了點頭,懶洋洋說:“差不多了。”

顏秋枳一怔,詫異看他:“什麽差不多了?”

徐風無奈一笑:“都十多年了,它壽命比一般的狗都長了不少。”

他說:“老了。”

顏秋枳眼睫顫了顫,沒吭聲。

歲月漫長,可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年就過去了,一點兒也不漫長。

她沒再說話,只伸手揉了揉阿黃腦袋。

下車時候,阿黃還依依不舍的跟在她旁邊,徐風哂了聲,訓斥着它:“看清楚啊,誰才是你主人。”

阿黃:“……”

顏秋枳無言:“你怎麽那麽幼稚?”

徐風拉着阿黃,看向兩人:“就不送你們進去了,保重。”

“嗯。”

顏秋枳看向他:“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

徐風看了眼陳陸南,頓了下說:“對小丫頭好點。”

他道:“不然我奶奶和阿黃都找你算賬。”

陳陸南笑了聲,語氣認真道:“放心。”

顏秋枳很不喜歡這種分別,總覺得有點別扭,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說了兩句後,徐風也不和他們含糊,直接趕人走。

看着徐風驅車回去的樣子,顏秋枳停留在原地許久都沒動。

驀地,旁邊傳來陳陸南聲音:“怎麽,舍不得阿黃哥哥?”

“……”

顏秋枳翻了個白眼給他:“誰舍不得了。”

她瞬間把那湧出來的情緒給壓了回去,瞪了眼陳陸南:“哎呀,你好煩啊。”

陳陸南低低一笑,捏了捏她臉:“等拍完這部戲休息休息,我們再回來看他們。”

“好。”

回家後,兩人休息一天,緊跟着又進組了。

關導這部電影名字叫《長歲》,就是一個民國時期的愛恨情仇,虐戀情深。

博钰編劇,男一是陳陸南,國外進修一年多再回國接下的第一部 作品,女一是顏秋枳,新晉演技派女演員。

這個組合,足夠讓所有人期待了。

無論是博钰編劇還是陳陸南,亦或者是陳陸南和顏秋枳首次合作搭檔,都太讓人震驚了。

更重要的是,其他演員的名氣和演技都不差,以及攝影指導,服裝設計,場景設計等等,請的全是業內能力出衆的人。

開機儀式剛舉行,顏秋枳和陳陸南等人便上了熱搜。

當天晚上,電影官博還直接發了兩人的定妝照出去,顏秋枳的旗袍造型,和陳陸南的軍裝,還有其他演員的,這定妝照一出去,粉絲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wslwsl!!這部電影必看啊!!!】

【哇哇哇哇哇!顏秋枳身上的旗袍好好看啊!!!卧槽她太适合旗袍了吧愛了愛了!】

【試問誰不愛陳陸南和顏秋枳的造型呢!關導太有眼光了。】

【天哪,我真的好久沒看陳陸南的電影了,球球關導搞快點好嗎!年底就上映好嗎!】

【等不及等不及了,博钰老師是編劇啊,那這部電影精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陳陸南看一眼我就死了。】

【嗚嗚嗚嗚顏秋枳這個身材和長相真的絕了,我他媽好羨慕陳陸南啊!!】

【嗚嗚嗚嗚旗袍賣嗎?拍完後可以拍賣嗎??】

……

第一天開機,開機儀式結束後,下午幾個人拍了定妝照,也跟着拍了一場戲,很順利,算是好預兆。

晚上官博發了照片後,顏秋枳本來是要去轉發的,結果一登陸微博點開,便看到了粉絲的留言。

她忍俊不禁,和陳陸南分享。

“粉絲都在誇我好看。”

陳陸南沒吭聲。

顏秋枳擡眸看他,伸手戳了戳他肩膀:“你為什麽不說話?”

陳陸南頓了下,想着下午看到她時候的樣子。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太太很漂亮,是明豔動人的那種。旗袍造型陳陸南之前也在網上看到過,她之前客串一部電影時候也穿過。但那不是真真實實擺在他面前的,所以即便是驚豔,觸動也不是很大。

但下午那時候,卻真真實實意外了。

穿着深色旗袍的人,一颦一笑,一舉一動都勾人心弦,讓人挪不開眼。

她五官精致,妝容也相對複古,紅唇和小卷發,掀開簾子走出來時候,腰肢纖細,款款動人,下擺擋住的風光,更是若隐若現。

眉梢眼角處的風情,完全無法掩飾。

在那一刻,陳陸南走神了。

即便是見過她精致妝容,素顏,更甚至是她在自己身下時候綻放的模樣,陳陸南在那一刻,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不一樣的驚豔感。

是在她身上看到的。

那一刻,他想把她藏起來。

周圍全是工作人員的驚呼聲,好一會後,陳陸南才回神。

博钰還在他旁邊說了句:“我之前就覺得秋枳适合這個造型,沒想到還真是,太讓人驚豔了。”

陳陸南淡淡應了聲。

他也沒想到。

――――

顏秋枳瞅着旁邊發呆的人,忍不住喊了聲:“陳陸南。”

陳陸南拉回游走的思緒,低頭看着她:“你知道我下午看到你造型時候在想什麽嗎?”

“啊?”顏秋枳愣了下錯愕看他:“……在想什麽?”

陳陸南喉結滾了滾,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貼靠在她耳邊低聲道:“想把你帶回酒店。”

“……”

說話間隙,陳陸南的手也沒停下來。

他吻着她的耳垂,耳鬓厮磨,像是兩個不可分開的情侶一樣,黏黏糊糊在一起。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着,手心滾燙,灼熱着她的肌膚。

房間裏的燈光不知什麽時候暗了下來,只留下一盞暧昧不已的燈光,映襯着兩人的身影。

從影子上依稀能看見,兩人相擁在一起,影子重疊在一處,起起伏伏的,引人遐想。

偶爾有低吟聲流露出來,讓月色聽了都羞澀的躲進了雲層裏。

到最後要結束時候,陳陸南貼在她耳邊把她問的問題答案告訴了她。

“親手把那件衣服脫下來。”

“……”

顏秋枳之前還不怎麽信其他人說的話,她看季清影做旗袍時候,季清影還給她灌輸了不少知識。

大概就是旗袍是那個年代的欲語還休,而且這種欲語還休延續到了現在。

雖然有過一段時間的沒落,可這并不代表旗袍兩個字所呈現出來的風情會随之消失。

旗袍有性感美,也有知性美,它有很多代表的東西。

說到最後,季清影還說,有些男人就很有旗袍情節,就像是有些人看到貓咪裝女仆裝制服裝之類的想法一樣。

顏秋枳當時還不怎麽信,她覺得旗袍就是很好看,能把一個人的身材曲線完美表現出來,是一種韻味。

但這一晚上,她覺得季清影說的有點道理。

以前她怎麽沒發現……陳陸南還有點旗袍情節?

到最後,顏秋枳嗓子啞了,甚至還承諾了陳陸南好幾件事情,他這才放過她。

“真的?”

他低頭親着她臉頰,嗓音低沉問。

顏秋枳都不想給他眼神了。

陳陸南低低一笑,考慮到第二天還要拍戲,勉為其難把她給放過了。

第二日拍戲,顏秋枳一換衣服,她便察覺到陳陸南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

她心虛不已,連忙轉開目光。

因為剛開機緣故,季清影作為顏秋枳和其他女演員的服裝設計師,暫時留在了劇組,以應對更多突發狀況。

導演還專門給了她一間工作室,用作旗袍改造。

顏秋枳在劇中的服裝,還沒全部定下來,時不時還會有所改動,季清影基本上要全程跟着,雖說她有助手什麽之類的,但顏秋枳的,是她全部親手給做出來的。

工程量很大。

這會,顏秋枳拍完了一場戲,剛開機時候的都不會太難,輕輕松松便過了。

當然,這也要得益于她在拿到劇本之後便背劇本的,揣摩人物性格的緣故。

拍完後,顏秋枳往季清影工作室跑。

“怎麽過來了?”

這一段時間下來,兩人關系倒是親近了不少,越來越熟了。

顏秋枳嘻嘻一笑,看向她說:“就過來看看。”

季清影挑眉,詫異看她。

顏秋枳摸了摸鼻尖,想了想說:“就是……”她說:“找你有點事。”

“你說。”

季清影彎腰裁剪,淺聲答應着。

顏秋枳眼珠子轉了轉問:“等劇組的服裝結束後,我想定制幾件旗袍,你有時間嗎?”

季清影沉默了幾秒:“着急要嗎?”“也不算着急吧。”

顏秋枳說:“你看着來就行。”

“好。”

季清影點頭答應:“結束了給你做。”

“行。”

工作室內安靜了會,季清影瞳眸裏壓着笑,勾了勾唇看向她:“陳陸南要求的?”

“……”

“轟”一下,顏秋枳的臉就紅了。

她哽了下,很是無言說:“怎麽會!是我自己喜歡。”

季清影瞥了她眼,直白道:“你耳朵紅了。”

顏秋枳下意識擡頭去摸,耳朵确實在發燙,但紅沒紅她不确定。

再擡頭時候,她對上了季清影促狹的那雙狐貍眼。

顏秋枳:“……你騙我的?”

季清影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就随口一說。”

“……”

顏秋枳冷哼了聲:“這朋友沒得做了。”

季清影笑:“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很正常。”她頓了下,看着顏秋枳不好意思的樣子,想了想說:“男人對旗袍有情有獨鐘很正常,你看我,也有制服情結。”

她一點都不介意被別人知道自己這點特別愛好。

聞言,顏秋枳好奇看她:“什麽制服情結?”

話一出來,季清影的腦海裏閃過一個身影,她抿唇一笑,揚了揚眉說:“醫生服。”

看着顏秋枳呆愣愣模樣,她補充一句:“我對白大褂有點特別情結,西裝服也喜歡。”

說完,顏秋枳還沒說話。

季清影拿着手中的尺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這麽驚訝嗎?”

“不是。”

顏秋枳直勾勾盯着她說:“我想給你介紹對象了。”

“……”

季清影笑,唇角往上牽了牽說:“不用。”

“你有對象了?”

“沒呢。”

季清影低眸一笑說:“我最近看上了一個男人,等我追到他就有對象了。”

顏秋枳瞪大眼瞅着她:“你追人啊?”

“嗯呢。”

她好笑看着顏秋枳:“怎麽?”

顏秋枳搖搖頭,撐着下巴道:“我就是覺得能讓你追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季清影想了想,歪着頭一笑說:“确實不是一般人,很有意思的一個。有時候很冷,有時候又很溫柔,矛盾的結合體。”

她笑着說:“但我很喜歡。”

顏秋枳看她一臉陷入情網的模樣,感慨說:“那等你追到了我要見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你這樣誇人。”

“好啊。”

顏秋枳沒在季清影這邊待多久,給她說了自己的要求後,又被珠珠喊出去拍戲去了。

關導要求高,上午時候,顏秋枳拍攝還很順利,到下午,就一直卡在一場戲上,來來回回七八次都沒過。

拍到最後,關導的小脾氣也出來了,顏秋枳也很是挫敗。

這是她和配角的一場戲,陳陸南也正好不在。

在關導說休息半小時後,顏秋枳呼出一口氣。

珠珠看她這樣,很是心疼:“顏顏姐,喝口水吧。”

“嗯。”

顏秋枳咬了咬唇,低聲道:“我是不是表現的太差了。”

“沒有啊。”

珠珠安慰她:“是關導要求高。”

顏秋枳無奈看她眼:“我再看看劇本吧。”

“嗯嗯。”

顏秋枳回了休息室,她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劇本,可就是不知道關導想要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呈現。

正看着,休息室門被人敲了敲。

“進來。”

顏秋枳擡眸,看着出現的人:“你怎麽來了?”

陳陸南朝她走了過來,應了聲:“聽說有人受委屈了,我過來看看。”

“……”

顏秋枳癟了癟嘴:“也不是委屈,是我自己表現不好。”

她撓了撓頭,有點兒苦惱說:“我不知道關導想要什麽,感覺怎麽演都不對勁。”

陳陸南“嗯”了聲,在她旁邊坐下,拿過她手裏的劇本看了眼,側目看向她:“如果你是觀衆,這場戲你想看到什麽?”

顏秋枳一怔。

陳陸南繼續道:“換位思考一下,你想看到什麽畫面,什麽樣的情緒波動,兩人的對手戲怎麽表現,你才會激動,才會喜歡,勾起你往下看的欲|望。”

顏秋枳閉着眼睛想了想,再睜開眼時候,整個神情都變了。

陳陸南彎了彎唇:“想到了?”

“嗯。”她點頭。

陳陸南失笑,捏了捏她臉說:“別喪氣,我來陪你試試。”

“好。”

兩人過了一遍。

顏秋枳瞬間找到了感覺。

她看着陳陸南,忍不住感慨:“你怎麽那麽厲害啊。”

陳陸南很自戀,親了親她唇角安慰:“不厲害怎麽當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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