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将軍家的小嬌妻

江洛:“你再躺一會吧, 我去弄點吃的。”說完一腳便踏出了門檻, 轉過拐角的時候, 眼淚猝不及防地就砸了下來,正好落在還剩一點褐色液滴的碗裏。

系統着急:“你現在哭什麽呀,你看他現在不是好了嗎?”

江洛将自己還在腫痛的指尖還在嘴裏,輕輕吮|吸兩下緩解疼痛, 抹掉眼淚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他沒事了我才想哭一下, 沒事了。”

他就像是真正的劫後餘生一般短短一路上不斷重複着沒事了三個字,嘴唇煞白看的系統心疼不已, 張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所幸是真的沒事了。

甕裏還剩了些米, 江洛伸出手探下去攪了攪,一摸就摸/到了底部, 他舀出來半碗磕磕絆絆的熬了點粥, 看着蒼白無力的顏色心裏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随手抓起一把旁邊的野菜洗涮幹淨之後直接扔了進去。

僅有的一點綠色改善了視覺之後, 江洛松出一口氣,頹然地坐在一邊的凳子上,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系統早知道他用力過度就會這樣, 不由得出聲抱怨:“我都說他會沒事了,你就算完全不管放任他自生自滅,也會活的好好的。”

江洛撐着桌子起來查看鍋裏的粥,一股熱氣熏迷了眼睛:“看見他身上那麽多血, 害怕。”

系統小聲嘟囔一句出息,但還是主動地檢測了一番秦牧的狀況,再三确定他的生命狀況良好:“放心吧,那些傷看着可怖,其實都是皮外傷,只要熬過去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江洛聽見沒,他笨手笨腳地又拿出兩只碗,随便用水涮了涮,盛好粥嘗也不嘗地直接端進了屋裏。

他回去的時候,秦牧躺在床/上正冷冷地看着天花板,臉上浮現出茫然又失落的表情。江洛腳下一頓,托盤先放在桌子上,轉身說道:“餓了吧,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就只有點粥,你喝點?”

秦牧慌亂就要坐起來,被有了經驗手快一步的江洛按住。

江洛臉上帶有愠色:“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你怎麽不聽呢,我全部家當都用來救你了,你要是再動出個好歹來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秦牧臉微微發紅,低垂着眼睑。

粥也不能躺着喝,本來就失憶了要是真喝進腦袋裏又堵住了,江洛一條腿半跪在床邊。

秦牧慌亂避開了江洛伸過來扶自己的手,擡臉碰上江洛疑惑地眼神,急忙出口解釋:“不是,你別誤會。”他小心翼翼掀開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洛,轉開視線,“你是哥兒吧?”

雖說是男子的長相,但豔/麗如斯,秀氣至極,再加上身形瘦削矮小,萬不可能是男人。

眼見着他有些激動,牽動了胸口的傷處,咳得厲害更是牽扯到了全身的傷處,疼得面極致扭曲。

到嘴的話被江洛咽了下去,他不容分說地挽起秦牧的胳膊,将人半攏在懷裏扶起來。

淡淡的草木青香混雜着剛才刺鼻的藥味,細細聞起來還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秦牧皺了皺眉毛,臉皮紅了一多半,通紅的耳朵尖動了動,嘴唇繃出了一條緊致的縫隙。

江洛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轉身端着一碗粥坐在剛才喂藥的凳子上:“我家沒什麽人了。”

秦牧心念一動,咬住他探過來的勺子。

江洛繼續說:“家裏窮,從小就沒那麽多禮節觀念,我都不介意,難不成你介意?”

還沒等秦牧開口解釋,江洛自顧自接着說:“就算你介意我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來伺候你了。”

他眯着眼睛緊盯着秦牧的雙/唇,直到把秦牧盯得不好意思了,舔/了舔幹裂的雙/唇将嘴裏的粥艱難地咽下去,這才慢悠悠地轉開視線。

看來煮的還不錯,應該能吃。

殊不知對方被他看得臉紅心跳,腦子更白了,壓根連粥什麽味道都沒品出來,囫囵吞棗地就咽了下去。

相對無言,但罕見地也不怎麽尴尬,江洛喂他吃下最後一口粥之後,起身很自然地幫他擦了擦嘴角,又扶着他躺下來:“你就安心在此處養傷吧,這小樹林附近就我一家住戶,什麽都不用擔心。”

交代好了一切他這才轉身做到桌子跟前,心不在焉地吃着屬于自己的那碗粥。

秦牧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江洛,抿了抿唇:“葉瀾是吧。”

江洛轉身看他。

被他忽然盯住,秦牧感覺渾身的傷口就像是爬了螞蟻一般麻癢難耐,想扭卻礙于他剛剛說的話不敢動,只好盡量不去看他:“你為什麽要救我?”

江洛眯着眼睛:“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既然已經救了,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了。”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反正我家沒有勞動力,既然你暫時失憶了,那就現住在我家幫我忙吧。”

按理說山村小戶人家看到他身上如此嚴重的傷,即便不報官,也會注意着離得遠遠的不惹事上身,可他身為哥兒,卻将一個來歷不明又極其危險的人就這樣大喇喇帶回家,事出有因反常必有妖,秦牧本應該懷疑的,可他聞言只是愣了一下,立即急不可耐地點頭,生怕面前人後悔似的答應下來:“好。”

江洛見他精神慢慢恢複了,喝下熱粥之後嘴唇也慢慢染了紅色和水色,心裏踏實多了,一直緊繃的脊背也松懈下來:“不要急,你先安心養身體就好。”

秉持着就算他不作為,也會自然而然跟秦牧熟稔起來,江洛沒有刻意熱絡,但還是盡心盡力地照顧着秦牧。

秦牧身上有傷,活動也不能自如,不管做什麽往往需要他搭一把手。他身子弱小,力氣也不大,往往弄得一身薄汗,腦門上都是熱氣騰騰的。

眼看着江洛光是把自己扶着睡下都如此氣喘的模樣,秦牧瞄一眼自己手上發達的肱二頭肌,不好意思地說:“真的麻煩你了。”

江洛搖搖頭,手當做扇子在臉頰邊上扇了兩下,喘着粗氣還要回答他的話:“沒事。”

秦牧看着他一起一伏的胸膛,再看看那張紅豔豔的小/嘴,以及白/皙還往下掉汗珠的精致小/臉,只覺得氣血上湧,腦子一陣轟熱。

江洛眼神微頓,驚訝地湊近盯着他的肱二頭肌看了半晌,着急地問道:“你怎麽又流血了,是不是我剛才不小心碰到哪兒了,你疼你怎麽不說呀,我再給你上點藥。”

秦牧雖然失憶了,但好歹常識總是有的,眼見着面前人越湊越近,一張扮嫩的小/臉蛋幾乎要趴在自己身上,秦牧慌張挪了挪身體想要并攏腿,又被對方直接按住,那處升騰起一股燥熱連帶着整個經脈都酥|酥|癢癢的,寂寞難耐。

他慌張地開口解釋,舌頭都在打絆子:“我、我沒事、不用上藥、了。”

江洛聽着這口氣有些耳熟,擡眼又瞄見他脖子都紅了,楞了一下說:“你是在害羞嗎?”他都忘了在這人的角度上看,自己應該只能算是一個初次見面還有好感的異性。

秦牧幹瞪着江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洛聳聳肩膀:“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把你擡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口血水,之前也是我幫你擦洗上藥的,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反正你是個男人,也不吃虧。”

秦牧就像是被平地一聲雷劈中了,嘴張大愣怔地看着江洛。

就、就是因為、是男人、所以才不行啊!

這人到底有沒有設防觀念,不管撿到的是誰都會這樣嗎?

秦牧心裏泛起淡淡的苦澀,剛才喝下去的粥就像是膠水一樣粘/稠,刺激的肚子有些難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穿堂風吹過,還能感覺到些微涼意。江洛出了一身的薄汗,衣服緊緊黏在身上,松口氣之後更覺粘膩難堪,端起了用過的碗筷,直接出了門,臨走之前轉身說:“你先休息休息,我在隔壁洗個澡,要是有事的話記得叫我。”

就像是一陣熱浪撲面而來,秦牧臉騰地一下熾/熱滾燙,忽然腦海中閃過一抹模糊的身影,先是背面,最後提着衣服驚慌失措正面面對自己。

随着回憶,視線慢慢上移,赫然是葉瀾的臉,秦牧身上纏繞着的布片更濕/了。

江洛驚慌:“……你怎麽血流這麽快?!”

*****

就這樣,秦牧就在葉家住下了。

葉瀾父母去世後,葉瀾每日都要勤勉打掃屋子,營造出一幅父母只是遠出未歸的錯覺,所以江洛直接睡在了葉瀾父母的房間。

在秦牧養傷的這段時間裏,江洛把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全部嘗試了一遍。早起淘米洗菜做飯,甚至還有去小樹林裏挖野菜采蘑菇,就連燒水洗衣服都是親力親為,絕不含糊。

系統難得見他如此勤勞的模樣,和隊友火拼的同時還不忘調侃他:“你現在挺适合這個世界的。”

江洛正忙着熬藥,還要抽空看看爐子上正在煮的粥,壓根沒時間搭理它。

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要重複做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閉着眼睛他都能複制出來,但還是盡量做到更好。

系統自顧自繼續說:“真像是古代的小媳婦啊。”

江洛依舊不說話,系統搖搖頭感嘆一句愛情的偉大便立刻埋頭進了游戲。

等到江洛回到房間的時候,秦牧已經下床了,正扶着牆壁慢慢練習走路。

江洛看了一眼,将手裏的托盤放在桌子上,提醒他說:“小心點,你躺的時間太久了,腿會軟。”

本來正走的好好地秦牧聽他這麽一句話,右腳打了個絆子差點摔倒在地,吓得身後正在擺盤的江洛差點摔了手裏的碗,看他勉強扶住牆壁這才呼出一口氣,眼神惱怒:“都說讓你慢着點了,你急什麽?”

秦牧見他擔心的小模樣,搖着頭嘴角噙着笑意:“沒事,我扶着牆呢。”

江洛冷哼一聲,手裏的碗啪的一聲摔在桌上:“是嗎?”

秦牧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蹭到桌邊坐下來,也不拿碗,就只是可憐巴巴地看着江洛。

江洛原本板着臉,被他這麽一撒嬌怎麽也存不住氣,到底是自己照顧了這麽長時間的病人,一洩氣坐在凳子上幹巴巴地說:“我已經沒錢了,你要是傷口再開裂出點什麽事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秦牧臉上的笑意忽的僵硬,神情略顯些苦惱。

江洛看他一眼,低頭扒了一口飯:“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因為救你讓家裏揭不開鍋的。”

秦牧看着桌上僅有的一盤焯青菜和炒蘑菇,眼神閃了一下,嘴唇也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江洛:“快點吃吧,吃完喝藥,早點好早點下地幹活,說不定明年就能吃上自家種的糧食了。”

秦牧輕咳了一聲,低頭拿起飯碗狠狠喝了一大口粥:“你之前沒種地嗎?”

沒種地,也沒出去做工,哪來的收入呢。

江洛眨了眨眼睛:“地倒是有的,但我身體不好,我爹娘去世之後地就荒廢了。”

秦牧看他單薄的小身板,嘴裏嘟囔一句:“這怎麽幹力氣活啊。”

“嗯?”江洛皺了皺眉毛,發出了一聲疑問。

秦牧慌張用碗擋住他的大半張紅透的臉頰:“沒事,以後我種地就好了。”

江洛點點頭,默認了他說的都是對的,呼嚕呼嚕地開始吃粥。

吃完飯之後,江洛習慣性地開始收拾碗筷,手被秦牧按住,疑惑擡臉。

秦牧迅速收回手,偏過臉頗為不自然地說:“我來吧。”

江洛照舊低着頭收拾:“你回床/上歇歇吧,身上有傷還是不要亂動的。”

眼見着他要走,秦牧趕緊拉住他的袖子,挺着胸膛想要證明自己的話。

他身上穿着葉瀾父親的衣服,因為胸前肌肉結實發達,衣服都有點随便一動随時都有可能會被撐破的意思,被他這麽一挺身更是明顯,勒的胸前肌肉|緊繃繃得。

江洛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退後兩步。

秦牧黝|黑的臉頰也迅速蒸騰起紅暈,他擺過腦袋不看江洛,插空立即搶過托盤大步出去了,昂首挺胸一點不像是前幾天昏迷幾乎要喪命的模樣。

他微微咧了咧嘴巴,卸下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系統看着他半個月以來第一次露出來的笑臉:“都說了不會有事的,秦牧受這些傷就等于小刀子在你胸口處劃兩下,雖然出/血量看着挺可怕的,但沒幾天就能自己痊愈。”

系統自以為做了一個很好的比喻,哪料到江洛神情非但沒有緩和,甚至還冷硬了兩三分。

想了想系統也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了,立刻就遁了,既然這兩人都沒事了,那自己還是去打游戲吧。

入夜,秦牧站在門口看着夜空中閃亮的幾顆星,不有緊鎖眉頭,思索了起來。

他到底是誰,又是從何而來,奈何腦海中一片空白,是真的一點都相關不起來了。

隔壁微弱搖曳的燈光毫無征兆地闖入眼角,秦牧扶着院牆慢慢挪到隔壁門口處,輕輕叩了三下。

桌前攤放着一疊宣紙,江洛放下手中的毛筆,打開門,看着斜斜倚靠在門框上面色些微蒼白,蹙着眉的秦牧,向裏看了一眼讓出路:“進來吧。”

秦牧板着一張臉猶豫一瞬,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擡腳往裏走。

江洛伸出手,很自然地攙扶着秦牧:“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

秦牧腳下停頓了下,惹得江洛偏着腦袋看他,慌亂開口:“不是,我就是看這邊房間燈還亮着。”

江洛擡頭看他一眼,眼神裏帶着些秦牧看不懂的情緒,也不等他仔細研究便扶着他坐在桌邊,順手幫他斟了一杯茶水放在前面:“還差幾個冊子沒抄完。”

秦牧歪着腦袋瞄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嘴唇甕動:“最近缺錢嗎?”

他恢複地不錯,雖然不需要再用到大量的傷藥,甚至連每日喝的藥味道也變了,但秦牧猜想這些藥應該還是挺貴的,他視線落在江洛随便挽起的烏黑的發上。

前兩天那裏還能看見一支碧綠的玉簪,可從昨天開始,那支玉簪的位置便被一支木簪取而代之了。

江洛知道他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尤其害怕給別人添麻煩,也不着急辯解,只是慢悠悠喝了一碗茶水這才開口:“不是最近,是一直缺錢,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秦牧張張嘴:“可之前也沒見你做過。”

江洛攏了攏紙張,把它們收好:“前兩天因為要照顧你,沒時間謄寫,今天正好拿出來一并寫一寫。”

秦牧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蛋:“等過兩天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就能下田種地了。”

江洛撲哧一聲笑出來。

秦牧楞了一下,也跟着癡癡地笑。

江洛道:“你以為今天下地明天就能長出來糧食了?”

秦牧撓了撓腦袋,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不免有點擔心:“那家裏一點錢都沒有了嗎?”他視線在江洛的頭頂來回徘徊,江洛似乎有所感,伸手摸了一下腦袋上的木簪,笑着問:“怎麽樣,好看嗎,我自己做的。”

是葉瀾做的,那只玉簪是葉瀾母親的遺物,他也是沒辦法了只能拿着去了一趟典當行,換了将近一個月的糧票,只等有錢了再贖回來。

秦牧鬼使神差地也伸手摸了摸,眼睛直直盯着江洛的臉,輕聲說:“好看。”

江洛半仰着臉,一張精致的笑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朦胧,透出一種柔弱的美/感,他:“我好看還是發簪好看。”

“你好看。”秦牧眼神透着些微迷離,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同時他猛地回過神來,慌張後退兩分:“抱歉,我、我失禮了。”

他站起來慌不擇路就要跑,被江洛一把攥/住衣袖,頭也沒敢回,抖着聲音問:“有、還有、什麽事嗎?”

江洛笑了,語氣有些輕佻:“明明是你來找我,倒是反過來問我有什麽事嗎?”

秦牧慌得差點咬到舌尖:“我、我只是、來看看你。”

江洛繞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湊近了問:“看我?看我做什麽?”

秦牧眼神躲閃,視線落在桌子上的邊角處,手指使勁掐着自己的虎口處力圖保持清醒:“沒、我就是看你還沒睡覺、”

江洛點點頭,饒頭興趣地彎着嘴角問:“沒睡如何,睡了又如何?”

秦牧吭哧吭哧半晌答不上來,扭頭瞥一眼窗外明亮的月色,沉着聲音:“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江洛微微颔首,從秦牧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飽滿光滑的額頭,聞言瞧了他一眼,輕聲說:“你還沒有個名字呢。”

秦牧背部忽然一僵,這件屋子就只住了他們兩個人,只要葉瀾張口說話他就知道是再叫自己,但——

他頓了頓,又看一眼桌上的宣紙,搖了搖頭:“我不記得名字了,要不你給我起一個吧。”

江洛點點頭,果真思索了一陣,擡臉征求他的意見:“這裏是雙葉鎮,那你跟我一樣也姓葉吧,我是在小樹林的北邊撿到你的,就叫葉北?”

“不好。”秦牧脫口而出,差點要掉了舌頭,點頭對上江洛驚奇的目光吞吞吐吐,“要不換一個吧。”

江洛略微歪了歪腦袋:“葉北挺好的啊,怎麽,為什麽要換?不喜歡?”

不喜歡,尤其不喜歡。

葉瀾、葉瀾、念得快了可不就是葉南了,一個在南,另一個怎麽能在北,秦牧緊緊攥了攥拳頭。

江洛倒是覺得挺好聽的,簡單方便還好記,拽着他的胳膊:“我覺得還行呀,怎麽就不好了,那你說,你想叫什麽?”

江洛微微仰着臉,距離他如此之近以至于他甚至都能看見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秦牧的心髒忽的猛烈震蕩一下,緊接着便像是脫缰了的野馬得得得狂奔起來。

他一把伸手捂住即将被捅破的胸腔,神色慌張地看了江洛一眼,立即轉身逃了。

“那就叫葉北吧,我都行。”

只要是他取的,秦牧都無所謂,不管是在南還是在北,他的命是葉瀾救的,那他這輩子都是葉瀾的了。

秦牧走的太急,帶倒了腳邊的凳子發出哐地一聲響。

秦牧自然也是聽見了,回頭看一眼還怔在原地沒回過神來的江洛,匆匆擺好凳子可留下一句太晚了早點睡,便奪門而出。

看着他狼狽逃竄的背影,江洛露出一抹輕松又舒心的笑容。

動作這麽流利,看來身體差不多已經完全好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