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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将軍家的小嬌妻

炎炎夏日, 熱的難受, 江洛撩了撩身上的灰布袍子, 手裏提着小包袱走到在小樹林深處的小溪邊上,随便看了一眼沒發現任何人就直接開始解|衣服。

微風清涼,江洛脫掉身上的衣服便試探着慢慢地走進了小溪裏,确定溪水只到自己腰部位置的時候,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眯着眼睛休憩。

江洛:“跟我大概講講劇情吧。”

他來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天, 只在醒來之後的房子附近轉了轉,還沒來得及了解背景。

系統早就準備好了, 聽他問直接就挑着重點說了:“這是一個、嗯、古代世界。”

一片斑駁的光影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打在江洛的眼睛上,他眼睫毛輕微顫動兩分:“古代世界就古代世界, 有那麽難以啓齒嗎?”

系統:“你之前應該了解過哥兒吧。”

江洛睜開眼睛:“嗯。”

系統松了口氣,那就好解釋多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哥兒。”

江洛眼角微微抽|搐, 重複道:“哥兒?”

系統簡單掃了一眼江洛現在的身份背景, 啧啧兩聲:“一窮二白啊這是。”感慨完之後才說,“這裏是雙葉鎮, 你現在的名字是葉瀾,生長于雙葉鎮的一戶普通人家,原本家境條件還不錯, 但因為父母因病早逝,自己又是個哥兒,身體柔弱不能下田,更不能外出做工, 所以只能坐吃山空,眼見着家境慢慢破敗下來直到家徒四壁,村民們看不過眼去便幫你找了一個活計,幫助鎮子上有錢人家孩童謄抄書籍,雖不至于大富大貴但勉強能夠糊口。”

介紹完了他的家庭背景,系統又調出了任務對象的資料:“這次的任務對象來頭不小呢。”

本來是想賣一個關子的,但瞧見江洛毫無反應的模樣,系統有些喪氣:“你就不好奇嗎?”

江洛撩起一片水花,白|皙滑|嫩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泛着水光,神情冷漠淡淡地說:“他哪次來頭不大,有什麽好好奇的。”就算剛開始默默無聞,最終總是要站在人生之巅的,身為他身後的男人,江洛都已經完全習慣這主角光環了。

系統咂咂嘴,要是真不好奇的話,請你眼睛不要眨那麽快好嗎,要不是我對你足夠了解很可能以為你抽羊角風了好嗎?

系統內心翻了個白眼之後,認命地繼續往下說道:“這次的任務不難,任務對象是本國将軍,名喚秦牧,但在一次班師回朝的路途中遭遇埋伏,身負重傷之後流落到了雙葉鎮,重傷加上失憶讓他在雙葉鎮經歷了不少無知村民惡意地玩弄和虐|待,最後靠着強大的意志力和強|健的體魄恢複記憶,養好身體,直到回家。

系統簡明扼要:“你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盡最大可能地給予秦牧幫助,最好不要落下什麽病根,否則對他以後的行軍打仗很容易造成影響。

最後一句話純屬多餘,系統翻了個白眼,現在的江洛哪舍得他們家那位受一丁點傷害。

根據系統所介紹的,江洛梳理了一下記憶,很嚴謹地問道:“什麽時候會遭遇埋伏?”

系統幽幽嘆了一口氣:“來不及了,我剛檢測到任務對象已經被伏擊了,現在能量微弱應該是受重傷了。”

江洛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反射性地站起來嘩啦啦帶起一大|片水花:“微弱?傷勢很嚴重?你能檢測到他的具體|位置嗎?”

系統默了默,很想提醒他完全不用擔心,就算沒有江洛出手任務對象也不可能那麽快挂的,但看到江洛緊蹙的眉心以及受驚的表情就知道說了也是白搭:“具體|位置不能,但應該就是在這小樹林附近。”

江洛聞言也不洗澡了,轉身就準備先尋到人再說。

嘴裏不住地抱怨道:“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們到這個世界也有幾乎三兩天了吧,我說這麽大的事情你也沉得住氣啊,要真出什麽意外了可怎麽辦?”

系統:“……”都說了不會出任何事情,再說難道你都不需要歇兩三天的嗎?

江洛也不是想要聽系統解釋,他只是現在心裏尤其慌張,如果不說點什麽的話,腦子完全無法思考。他輕輕|咬牙——作為将軍被人埋伏,肯定是下了死手的,既然系統都說了重傷了。他不得不擔心。

下嘴唇咬得泛白,又隐隐透露出點殷|紅血絲的跡象,江洛轉身時手指都在顫抖。

他有點後悔沒在進入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時間詢問系統劇情了。

系統:“……”好吧好吧,是我的錯,忘了你們正值熱戀期,即便只是小打小鬧也緊張的不行,更何況還是劇情中的重傷,這狗糧簡直要撐死它。

身上滴滴答答還在往下掉水,江洛拉過髒衣服胡亂擦了兩下,便拿出替換的幹淨衣服準備換上。

小樹林裏傳來細細索索的踩踏樹葉的聲音,江洛呼吸一頓,手上穿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側耳似乎想要聽得更仔細些。

系統忍不住出聲:“你先把衣服穿上啊,就算有人來你這樣子像什麽話。”

江洛攥着衣服的手一緊,眼神微微晃動:“是不是他,是不是?”

系統嘆口氣,還真夠敏感的,這是有多放在心上呀:“是是是,你趕緊穿上衣服,你聽這動靜就知道他沒事了。”

江洛眼睛一亮,他就知道系統不會坑害他們。

江洛視線迅速環繞一周,手腳麻利地套着衣服,但因為身上潮|濕心裏又着急怎麽都穿不上。

系統:“……”

“咚。”

身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江洛吓得一哆嗦,轉頭只發現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個黑乎乎的人蜷縮着躺在地上。

他心尖猛地一顫,來不及穿好衣服,只能簡單用外衣将自己裹住,慌亂地跑過去。

“你、你沒事吧。”

江洛使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控制住因為看見他身上縱橫交錯傷痕而顫抖的胳膊,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扶他,只能眼眶挂着和淚水,蹲在一邊無助地一個勁地詢問他沒事吧。

系統趕緊出聲:“你先別着急,他現在只是外傷,你先扶他回去。”

秦牧渾身上下全是血,衣服破破爛爛已經完全遮蔽不住身體,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痕清晰可見。江洛甚至都能看到他胸口處一條長條疤痕外翻的皮肉,黑紅色的血水不停地湧|出來。

即使經過末世,但也被寧波保護的極其好,別說如此慘烈的一幕,之前只是刀子劃的小口子他都沒怎麽見過。乍一看見如此多的血江洛慌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伸手拉住胳膊将人扶起來卻在碰觸到他的那瞬間又收回了手。

系統正準備說他沒出息,卻在看見他不知何時爬滿臉面的淚水時怔住了,話在舌尖上繞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系統一步一步地指導他:“你不要慌,控制好手不要抖,否則很容易給他造成二次傷害,他胸口處傷口最多最深,你挽着他的胳膊盡量站在他的側面,最好不要讓他趴在你的身上。好,就這樣,慢慢走,你放心,他身體素質很好,暫時不會有危險,步子稍微再穩一點。”

江洛腦子一片空白,咬着牙幾乎是機械地完成系統的命令,一步一步走的霎是艱難。

秦牧身上的血水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甚至還在不停地滴滴答答往下掉。

江洛眼睛熱熱的,眼前那景物慢慢變得朦胧,他卻騰不出手揉一揉,只好使勁眨巴眨巴,擠掉幾滴淚水确保每一步都踏得安穩。

這一路走的漫長又艱難,江洛一片木然,只感覺自己呼吸困難。

到家之後,頗為艱難地将人暫時安置在床|上,江洛心疼地看着因為他的動作又開始滲血的兩處傷口,來不及處理自己身上的髒衣服,就趕緊先弄了點桌子上的茶水。

想了想在櫃子裏抽|出一條幹淨的毛巾,蘸了點水分擦拭秦牧過分幹裂的嘴唇。

對水分的極度渴望讓秦牧在昏迷中也掙紮着想要坐起來獲取更多,江洛趕忙按|壓住他的肩膀,半伏在他的身上盡量緊貼着他的耳朵:“水還有很多,你不要亂動,我喂給你。”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具有說服力,秦牧果然不怎麽動了,嗚咽兩聲等着甘霖的降來。

江洛潤濕|了他的嘴唇之後自己猛灌了一大口茶水,手撐着床慢慢用嘴渡給他。

感覺到充分水流的滋潤,秦牧微微眯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看見個人影晃悠在自己的上方。

秦牧因為仰躺着不好吞咽,一部分水順着嘴角蜿蜒流下,江洛連忙撩起袖子小心翼翼擦了擦他的嘴角,另一只手還緊緊拽着自己衣服的邊邊角角以防碰到他的傷口。

如此喝了兩杯茶水之後,江洛又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密密的汗水,來不及松一口氣又咬着牙給自己簡單又快速地擦洗換衣服。

系統猜測他接下來是要去找大夫,本來想叮囑他些事情的,可看着他崩的緊梆梆的腮幫子,就知道現在的江洛絕對是撐着一口氣,一旦說話就直接洩氣,索性什麽也不說了,反正秦牧死不了,頂多就是多受點折磨。

江洛兜裏揣着印象中這個家所有的值錢家當進了這個鎮子唯一的一間醫館。

秦牧身上大多數都是刀傷,他不敢現在就直接讓大夫就診,只能先買點藥回去湊合湊合。

“上好的傷藥?”醫館的大夫是一個留着山羊胡,精瘦的小老頭,他上上下下打量江洛一眼,“我說葉瀾,你要傷藥做什麽,還要上好的?”

江洛沒時間跟他廢話,把揣了一路的錢袋子胡亂塞到他的手裏:“我一個遠房表哥來看我,不小心從山上滾下來了,這會還在家裏等着救命呢。”

小老頭掂量掂量手裏的錢袋子,叮鈴哐當分量還不小,摸了摸兩撇胡子,給一邊的學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拿藥。自己則是眼神不住地瞥向江洛,裝模作樣地開口:“葉瀾啊,要是從山上摔下來那傷勢可輕可重了,不把你表哥帶來或者讓我去看看嗎?”

江洛急的腳尖直點地,随時都在準備拔足狂奔應付說道:“我就只有這些錢了,你全部給我開藥。”

小老頭仔細辨別了他臉上的焦急神情,直覺他說話确實不似作假,既然沒錢的話也就沒有招待的必要了,立刻撇過臉拿過煙袋吸上兩口,舒服地吐出煙圈。

江洛站在櫃臺前,不住地催促:“能不能快點。”

小老頭閑來無聊搭話:“葉瀾,沒聽說過你還有親戚啊?怎麽親戚來受傷了,還要你出錢?”

江洛本來不想說話,但想着以後秦牧還是要出現在大衆眼光下,就胡亂接了兩句:“很遠房的。”

這邊剛說完,那邊幾包藥正好遞過來,江洛直接劈手奪過來。

小學徒叮囑說:“這瓶子裏的是外敷的,這幾包是內用的。”

江洛又多站了一會,沒聽見他接下來還有話,自己則一個字也沒多說低着頭快步就走了出去。

江洛回到家的時候,秦牧還是沒有半點清醒的跡象,他走到窗前看了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氣息微弱的男人,緊蹙着眉毛,喃聲自語:“應該不會有事吧。”

系統見他情緒還算穩定,跳出來說:“沒事,末世世界的時候不是照樣微弱了一段時間,你看找到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呢。”

江洛氣急敗壞:“腿都在打顫你管那叫活蹦亂跳?而且那個時候有像現在這樣眼睛都睜不開,話說不出來還留這麽多血嗎?”

江洛現在就像是個炮仗,不爆發出來也不會安寧,索性系統就吃虧一次直接給他點了,炸完之後終于緩過勁了。

系統遁了,江洛伸手試了試秦牧的體溫,抿緊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是發燒了嗎?他根本判斷不出來啊,好像是比自己的要燙一點。

冷着臉板着聲音:“系統,你能不能檢測出他是不是發燒了?”

系統任勞任怨地出來:“沒事的,只是傷口發炎引起發熱,他底子厚實,撐過去就好了。”

江洛眉頭皺的更緊了,張嘴就要反駁,系統趕忙打斷他:“你還是先燒點熱水,幫他擦洗擦洗吧,等血水凝結成痂了就不好弄了。”

江洛雖然平常懶了點,但野外求生課他還是會上的,動手能力差了點,但好歹理論知識都在,一壺水還是能燒開的。

葉瀾父母離世之前便是久病纏身,葉瀾自己也沒少照顧過病人,江洛在腦子裏使勁地摳|挖出這部分記憶的細節,咂摸了不到一息便直接上手,先動手找出了熬藥的罐子簡單清洗一番,直接煮上藥,便又端着熱水回了之前的屋。

天氣悶熱,沒一會他身上就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衣服年在身上說不清楚的難受,江洛顧不得自己,只是随便用帕子抹了兩把臉便端着水盆站在床邊上。

秦牧還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表情猙獰不堪仿若是在做噩夢,嘴裏還時不時溢出一絲呻|吟,顯然是痛的緊了。

江洛實在不忍心看,但還是咬着牙擰了帕子幫他擦身。

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江洛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總算是在系統的指導下把人清理幹淨了。看着那略顯熟悉的劍眉星目以及慘白的臉色,江洛眼眶一熱幾乎要掉下淚來,吸了吸鼻子轉身端起血水出去了。

系統有心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胡思亂想:“廚房的藥好了,你先去看看吧。”

江洛剛放好臉盆,一聲轉身就去了廚房,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床|上本該眉眼緊閉的男人眼皮略略動了動,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

一進廚房,狹窄的空間裏藥味彌漫,江洛猝不及防差點被嗆出眼淚,他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鼻子趕忙跑過去捏起蓋子。

“小心。”系統一個沒注意就沒來得及阻止他伸手。

“嚯,好燙好燙。”江洛跳着腳趕忙将藥罐子蓋扔到桌上,燙的原地蹦了兩下手指緊緊捏着耳|垂,這次眼淚真的是吧嗒吧嗒掉下來了。

“你傻呀,不會扔了啊,那麽燙還拿在手上幹什麽!”系統被吓了一跳,聲音不自覺也大了。

江洛吸了吸鼻子,擡起手背擦掉眼淚倒是平心靜氣地去看煮的藥如何了,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淡:“家裏就這一個罐子,要是摔壞了也沒錢去買。”

系統:“……”它該說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嗎?

江洛來不及看自己指尖刺痛的紅腫,勺子攪拌着黑乎乎的藥材,問系統:“這應該可以了吧。”

系統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江洛直接打斷:“不行也別告訴我,沒錢買新的了。”

系統:“……”

江洛沒幹過這些事情,完全是仿照葉瀾記憶中地動作來,艱難地收拾出了一碗好歹應該能喝的藥先回了屋裏。

忙活了一整天,江洛的身子有些虛,雙|腿都在打顫,眼前發花腳步虛浮。

江洛一進房間就感覺有點怪怪的,咬了咬舌尖讓自己保持鎮定清醒。擡臉便看見床|上地秦牧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驚得江洛手裏的藥差點灑出來。

江洛加大步子向前,熱切地詢問:“你醒了,怎麽樣,身上哪裏不舒服?”

秦牧眼神一晃,想要起身卻牽扯到了胸口處的傷口,嘴角輕微咧了一下。

江洛趕忙将手裏的藥碗先放在一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裏滿滿責怪之意:“你做什麽,快別亂動,小心傷口崩開了。”

秦牧抿了抿唇,被子裏的手緊緊攥拳,但也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他什麽都不記得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面前人是誰,但無端端看着這人甚是面熟的模樣。

他舔|了舔嘴角,有些幹澀地開口,聲音嘶啞無比,甚至一說話喉嚨還有些撕裂的疼痛:“你是誰?”

本能讓他覺得不應該讓一個陌生人知道自己失憶了,但當他的眼神一對上眼前這個人的時候,他就下意識地說出了真話。他不想欺騙眼前的這個人,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

江洛指尖一頓,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牧看了一會,直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得臉皮都有些微微泛紅,這才終于轉移視線,端起藥碗:“我叫葉瀾。”

“葉瀾。”秦牧斂下眼神不自覺重複一遍,名字在舌尖轉了好幾圈也沒刺激到腦海中的記憶,一點印象都沒有。

江洛拿過勺子,慢吞吞地給他喂藥:“這裏是雙葉鎮,我是在前面小樹林撿到你的,你身上受了很重的傷,我幫你簡單擦洗了一番上了點藥。”

雖然還是躺着,但秦牧已經醒了,藥就容易喂進去的多了。看着探過來勺子裏黑漆漆帶着強烈刺激氣味的藥水,秦牧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毛,瞄了一眼微垂臉,看不清楚表情的江洛,又是主動張開了嘴。

江洛呼出一口氣,第一勺喝進去了,接下來就更容易了。

插空江洛象征性地問了秦牧幾個問題:“你是誰,從哪兒來,為什麽會受這種重的傷?”想了想,又警戒地加了一句,“你應該不是壞人吧。”

看着他防備都懶得防備,一副走過程似的模樣,秦牧覺得有些好笑,又不自覺替這人擔心,怎麽什麽人都敢往家裏帶,真不怕是壞人惹上麻煩嗎,完全忘了自己就是那個壞人。

秦牧順着他的話想了半晌,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只得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勺子碰到碗底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江洛圓|滾滾的大眼睛又是看了他半晌這才張口:“你頭上有傷,是不是磕碰到哪裏所以失憶了?”

秦牧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低着腦袋查看自己身上的傷口:“我、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江洛不太會包紮,布片歪歪扭扭地只能勉強固定住藥,被秦牧一動幾乎要掉下來。

江洛套路都忘了繼續走了,趕緊按住他:“你別動呀,你要是弄掉了我還得再來一遍,我不會這個。”

秦牧果然聽話不動了,眼底一片茫然:“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江洛轉身收拾藥碗:“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你傷的這麽重,就暫且在我家住下吧。”

秦牧聞言,驚訝:“你不怕、我嗎?”他視線落在自己胸前的傷口處。

他們以前真的不認識嗎,那為什麽自己對這個人會有如此大的熟悉感,就好像、就好像此人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至親之人。

說不怕就有點假了,還會引起秦牧的懷疑,江洛頓了頓:“起先是有點怕的,不怎麽想救你,但我心地善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要把你帶回來了,再扔下去也不好,反正我家就只剩我一個了,家徒四壁也沒什麽錢財,無所謂了。”

疑點滿滿,秦牧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拆穿他還是就這麽順着他的戲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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