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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将軍家的小嬌妻

江洛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秦牧因為前那段時間被動抛棄媳婦的行為內疚不已, 盡心盡力地伺候着, 甚至恨不得小解都要抱着江洛去。

江洛對此十分不屑,明明是某人想占便宜,卻偏偏還要給自己找借口。

傍晚十分,江洛小眯了一會,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一直在床邊幫自己趕蚊子的人卻不見了。

他撐着身子坐了一會,覺得躺的時間太長了, 骨頭都有些酥了,便正好爬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扶着牆慢慢挪進廳堂, 擡臉卻對上兩張陌生的人臉,江洛一愣:“你們是……”

話剛出口的那瞬間江洛就想起來了, 這是之前在視頻中看過的秦牧的兩個副将——陸正和齊闵。

二人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會見到江洛, 對視一眼之後抱拳, 聲音響亮:“夫人。”

江洛訝異一瞬,轉身落進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頭頂響起那溫柔到極致的聲音:“怎麽下床了?餓了嗎,還是怎麽?”

江洛瞄了一眼身後的二人,齊齊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着秦牧, 但必經身居高位,很快地便控制住了眼底的情緒。

秦牧也沒有避忌二人,将江洛整個攬進懷裏,甚至還渾身散發着的威嚴氣勢中還有隐隐宣告主權的成分, 用手臂擋住江洛的臉,讓他只能看到自己。

陸正:“……”

齊闵:“……”自從上次打暈将軍強行帶他回去之後,将軍就像是個刺猬似的,只要見到他們就恨不得戳的他們滿身都是窟窿。

秦牧轉了個身,用背對着下屬,低頭淺語:“我抱你回去?”

“他們是我的部下,來接我們回去的,我看你還在睡,或者睡醒了走,不然明天走也行。”秦牧對江洛無限寵溺,似乎就算他說以後就直接住在這裏都成。

江洛沒那麽不懂事:“沒事,我休息好了,現在就能上路了。”說完甚至還隔着秦牧臂膀的空隙沖着二人點點頭。

二人慌亂低下腦袋:“……”回去之後不會被将軍剁了嗎?

不過将軍夫人長得還真……難怪将軍對其念念不忘!

知道他們可能還有其他事要安排,江洛打完招呼之後就準備先回房:“你們先商量事,我回去收拾東西。”

秦牧一把攥|住他的手,轉身對副将們說:“你們就先在門外候着吧,我們馬上出來。”

說着急急跟在江洛的身後,聲音也不控制,一點不怕被自己的下屬聽見:“還是我來收拾吧,東西都是我放的,你肯定都不知道在哪兒。”

江洛下意識地跟他拉開距離:“你不要湊我這麽近,讓人看見了像什麽話。”

秦牧聲音響亮,理直氣壯:“我們是正式成過親的,不湊在一起才不像話吧。”

身後陸正無言地看向齊闵,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眼底卻是盛滿了無奈。這還是他們那個殺伐果斷,不茍言笑,不近人情的冷血将軍吧,不是失憶,整個是中邪了吧。

齊闵倒是顯得比他淡定不少,使了個眼色便立即擡腳去外面等着了。

僅僅只是看了夫人兩眼,就已經接受到将軍刮骨的目光了,要是再待下去壞将軍好事,恐怕将軍要提着刀來砍人了。

陸正連忙跟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原地站着總覺得背後發涼。

江洛沒什麽要帶的,坐在床|上|翹着兩條腿看秦牧忙來忙去。

“這件衣服要不要帶?”秦牧拉出來一套青白色的外衫,上次出去采蘑菇的時候被樹枝劃出來一道細長的缺口,被秦牧用針線簡單封不起來了,看着就像是一條猙獰的蜈蚣一般趴在上面。

江洛懶洋洋看他一眼:“随便你。”

秦牧看着一副似乎陷入了回憶,喜滋滋地收拾進了小包袱裏:“還是帶着吧,這可是我第一次縫衣服,拿回去當個紀念。”

江洛坐的時間長了,屁|股還是有些不舒服,半歪在床|上:“你不要都帶走,留一些吧。”

秦牧聽着,先是呆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即跳到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可憐兮兮:“留着幹嘛,難道你還要回來住?”

“你要是不趕我我就不回來,我只是覺得将軍府還能沒兩件衣服給我穿?”江洛半眯着眼睛,整個人就像是慵懶的貓咪側卧着,高貴又迷人,還誘|惑。

秦牧咽了咽口水,立即轉身不看他:“我趕你?怎麽會?将軍府都是你的了,就算被趕出來那也是我被你趕出來。”

江洛沒說話,但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秦牧将所有的東西都規整到小包袱裏去之後,環視了一圈确認該帶的都沒落下,這才半蹲在他的身邊幫他穿鞋:“缺什麽等回去了再讓他們幫你置辦,要是用習慣了的到時候讓人回來再拿。”

江洛一腳蹬上鞋子,踢踢踏踏走到一個小的收納櫃前,抿了抿唇拉開櫃子,眼睛驀地瞪圓,轉過身:“你有沒有看見我放在這裏的東西?”

秦牧湊上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輕輕:“那個玉簪嗎?我、帶了,京城能人匠士多,肯定能修補好的。”

江洛對玉簪沒什麽特殊的感覺,只是覺得不能任其那樣放着,也沒搭話,只是默默關上了櫃子:“走吧。”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住了不到小半年的小院子,轉身拉着秦牧的手踏出了院門。

秦牧将手上的包袱放到馬車上:“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們去去就回。”說罷他便攬着不明所以江洛的腰踩着輕功,在林間飛快地穿梭着。

身後陸正垮了臉:“将軍剛是不是就說我們稍等片刻?結果等了這麽長時間還要等,将軍夫人看着也不像是婆婆媽媽的人。”

齊闵嗤笑一聲挑着眼眉不屑地看了看他,還是太傻,那是将軍夫人婆婆媽媽嗎,明顯是将軍婆媽。

陸正還在一邊抱怨皇上只給了兩日的時間,照這樣下去也不知道天黑之前還能不能啓程,趕夜路又危險。齊闵至極繞到馬車前長|腿一伸便跨了上去。

看情況應該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出發吧,昨夜裏趕了大半夜的急路,今晚上看來也不能睡了,還不如趁這點時間補眠呢。

陸正見自己同伴已經閉上了眼睛,嘟囔半晌也沒人聽,挺委屈地扁了扁嘴,也靠着另一邊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呼吸平穩的瞬間,齊闵睜開了眼睛,瞄他一眼見人終于安靜下來,勾了勾嘴角,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

江洛看着跪在葉瀾父母墳前的秦牧,再看看他手裏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酒壺,怔楞。

秦牧一臉不滿:“幹什麽呢,還不快跪下?”

被他話語裏的威嚴震懾住,江洛不自覺地就軟了膝蓋。

只是這樣秦牧也不滿意,雙手緊緊托住他的腿:“你瘋啦,這麽用力幹什麽,不想要膝蓋了?”說着慢慢将人放倒在地上。

江洛微微皺起了眉,笑笑:“你要是緊張的話,最好不要兇我,否則讓我爹娘知道,還以為你對我不好呢。”

秦牧側過頭,眨了眨眼睛:“可這樣不是能顯示出我威嚴的風範嗎?”

江洛跟他跪在一排,順便整理了一下墳前的貢品,代替葉瀾磕了三個響頭,雖然他爹娘可能已經知道這芯子裏不是他們的兒子了,但禮儀還是要做到位:“你覺得我爹娘是想要一個牛氣沖天的将軍,還是想要一個心疼他們兒子的十好夫郎?”

秦牧啞口無言,回過神來緊緊握住江洛的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爹,娘,我和小瀾已經成親了。”

他看着江洛的眼睛說的鄭重:“我家在京城,今天着急就要帶小瀾回去,恐怕以後不能随時侍奉左右。”他頓了頓,又立即補上,“但以後逢年過節,或者小瀾想的話,我都會陪着他回來的。”

“我身份是有一點特殊,是吃皇糧的。”然後他就像真的前面有人一般,一臉等不及的模樣要解釋,“不過現在太平盛世也用不到我了,現在家裏還算有一點餘糧。”他沖着江洛笑了笑,撓着腦袋說,“我會對小瀾好的。”

江洛抿唇一笑,借力摟着他的腰:“爹,娘,我找到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了,他對我很好,你們放心吧。”

秦牧就像是得到認可一般,看着他笑得傻兮兮的。

半晌後恍然,連忙将手裏的酒灑到了貢品前,歉疚地說道:“爹,娘,昨日我趕着要見小瀾,走的急,沒帶什麽好酒,你們先将就着,下次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注意。”

江洛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灑出來的酒液濺的到處都是,握住他征戰沙場時都好不顫抖的手腕,貼着他的臉:“沒事,我爹娘身子都弱,他們也不喜喝酒,他們就喜歡對他們兒子好的人。”

秦牧搖頭:“規矩不能省。”說完他一個人又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又跪了半晌之後這才趕忙拉着江洛站起來,“好了,先回去吧。”

他撣了撣江洛的衣袍:“腿疼不疼了,我抱着你過去吧。”

江洛向後退了兩步:“還是跟來的時候一樣吧,待會被人看見了總歸不好的。”他知道秦牧抱着的意思就是公主抱,那兩個人還在馬車跟前等着呢。

秦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拉過來,圈禁在自己的懷裏在額頭上印上一吻:“跟他們不用客氣,我還沒跟他們算私自劫持我的賬呢,再說他們是我的副将,以後會經常在府裏見面的,還是要習慣的好。”

“呀。”還沒等江洛說話,就被一把攔腰抱起來,嘴上說着拒絕的話,但還是習慣性地直接去摟住他的脖子,将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

秦牧俯身親|親他的嘴角:“要是現在不習慣,以後他們看見各種不該看見的連躲都要忘了。”

原本江洛還以為他是讓自己習慣,沒想到是讓那兩人習慣,頓了頓,眼角露出了笑紋趴在他的懷裏眯上了眼睛。

既然某人願意這麽照顧自己,體諒自己,自己幹嘛不理直氣壯地接受呢。

很舒服,很幸福,很快樂,不是嗎。

*****

“齊闵?”

一晃數月過去,已然進入了寒冬。

江洛穿着厚重的毛絨氈子,手裏還捧着剛換上的湯婆子,整個人被包裹的臃腫的像個棉球,遠遠看見一行人走過來,似乎還有齊闵的身影,立即站起來行禮時差點被身上的裝扮絆倒,幸虧被後面的小厮搭把手扶了一下這才堪堪站穩。

“謝謝。”

江洛偏過腦袋低聲說道。

進入将軍府這段時間以來,江洛對待下人就像是平級一般,既不放低自己的姿态,也不刻意擺高自己的地位。

時間長了,大家對他的脾性性格有所了解,也都喜歡他這種淡然的性子。

小厮回了個是便立刻退了回去。

江洛站在亭子臺階前看着齊闵身後跟着的兩個穿着便服的人,一個青年才俊,器宇軒昂,一個大腹便便,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奢靡的氣息,尤其是在見到江洛時眉宇間的不屑溢于言表。

能到将軍府議事的都是朝廷官員,既然穿着便服則是不願聲張。

江洛遙遙站在臺階前福身行禮。

齊闵抱拳:“夫人。”

江洛略略點頭,大概已經猜到了來者二人的身份,他沒立刻走回去坐下,而是一直保持着恭順的低眉順目等着一行人走過。

華衣青年饒有興趣地光明正大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甚至挑了挑眉毛。

江洛一愣,勾了勾嘴角回以微笑,向後退了兩步垂下來的手上做了拱手行禮的動作。

華衣青年眼中興味更盛,接了他的一禮之後沒停步向前走去。

江洛重新坐回去,遠遠瞄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一片潔白中恍惚閃過,他頓了頓,看一眼已經走過去的人,手裏捏着茶碗淡淡喝了一口。

“夫人,茶涼了,奴婢再去煮一壺吧。”

江洛輕輕搖頭:“不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他站在一邊,看着小厮收件娴熟地收拾着桌上的東西。

“夫人,您先回去歇着吧,奴才把這些擦洗幹淨再送回去。”小厮怕他冷着,吩咐身後跟着的人幫他系好身上的氈子。

江洛把手裏的湯婆子遞出去:“沒事,我自己來就行了。”他攏了攏衣服,脖子上的繩子系得更緊了些。

“他們經常來嗎?”江洛随口問。

小厮聞言,動作停了一瞬,隔了一會,才說:“嗯,是經常來的,而且每次他們來的時候丞相家的小公子也回來,不知為何這次倒是沒見到人。”

“嗯。”不是沒來,而是沒見到人,江洛轉頭看一眼剛瞄見黑影的方向,一片空空,只有幾只臘梅開的豔|麗。

小厮低着頭又道:“将軍公事繁忙,府上事物不怎麽關心,将軍府人丁稀少,将軍也不耐煩約束着我們,大家都知道将軍府的下人是待遇最好的了。”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又說:“夫人可別覺得我多話,不過無規矩不成方圓,這到底還是将軍府,若說大家都是下人聽誰的都沒錯,但也得聽将軍府裏的人不是嗎?”

江洛神情淡淡的,也不知道聽懂沒,點了點頭小小打了個哈欠。

“我有點困乏了,将軍議完事要是找我就告訴他我睡了。”

小厮答應一聲,立即着人跟了上去。

跟他說沒用的,即便秦牧愛他,當他是将軍府的主人,但他也不能胡亂幹預将軍府的事宜。

江洛雖然懶惰,但也不是不懂事。

尤其對方是秦牧,他考慮地就更多了。

*****

屋裏屋外冰火兩重天,江洛脫了厚重的氈子,倒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着,睜着眼睛磨蹭時間,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地床框,最後還是一翻身直接坐了起來。

門彭一聲被推開了,秦牧跌跌撞撞地進來摔倒在桌邊。

江洛楞了一下,立即踢踏着鞋下床:“葉北?你沒事吧?”雖然回了将軍府,但将軍的名諱又豈是可随便叫的,秦牧也不喜歡他稱呼別的,葉南的名字便一直延續用了下來。

秦牧驀地擡臉,一雙淩厲的雙眼直直射向江洛,赤|裸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剝一般。

江洛伸手探向他的額頭,熱辣滾燙,寒冬臘月能把自己弄成火爐的溫度也是不容易了。江洛皺了皺眉毛:“葉北,你先回床|上休息,我去找人叫大夫進來。”

秦牧仿佛完全沒聽見似的,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就像是爪子吓得獵物一般,甚至還舔|了舔嘴角。

饒是江洛也被他如此侵略的氣勢吓得往後退了兩步,雙|腿碰到後面的凳子一個趔趄胳膊被他一拽,增個人倒進了秦牧的懷裏。

秦牧的身上更燙,燙的他隔着衣服也幾乎要褪掉一層皮。

感覺到危險氣息的靠近,江洛抿了抿唇,聲線些微顫抖:“葉北……”

這微弱的就像是求救一般的聲音徹底刺激了秦牧的淩虐欲,他看着懷裏這個瑟瑟發抖,宛若即将要接受虐|待一般的小貓,唇角略微上|翹。

随着秦牧的起身,江洛猛地騰空,驚呼一聲反射性地摟住秦牧的脖子,眼底真切流露出幾分害怕的神情:“葉北,你沒事吧。”

天旋地轉間江洛整個人被扔到了被剛才睡不着的他弄得尤其淩|亂的床|上,好不容易掙紮着從被褥中擡起臉,江洛抱着被子防備地看他:“葉北,你是不是……”中藥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秦牧欺身上來将他牢牢壓住。

嘶啦一聲,裸|露在外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立時起了雞皮疙瘩。

江洛冷的一哆嗦,本能性地往熱源附近靠了靠。

秦牧腦子——噼裏啪啦放鞭炮一般地炸的不停歇。

到最後,江洛也不知道他折騰了多少次,這會甚至都覺得自己一旦閉上眼睛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朦朦胧胧中,似乎一直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吵鬧,江洛皺着眉毛不耐地揮手想要制止,他真的好困啊,好想睡覺啊,能不能不要吵了。

只是——

“江洛?江洛?”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江洛很難受,而且還說不出來是哪裏難受,他掙紮着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那張放大的熟悉的秦牧的臉。

他眼神渙散兩分,看得不是很清楚,勉強晃了晃腦袋:“葉、葉……”

秦牧一把攥|住他伸出來的手,聲音明顯帶着濃重的鼻音:“小瀾,你醒了?”

“大夫呢?叫大夫過來?夫人醒了,動作快點。”

江洛腦子很疼,有點分辨不出來他在說什麽,只是本能地一直攥着他的手不放開。

秦牧半蹲在他的床邊,眼睛紅腫就像是幾天幾夜完全沒合眼似的,青色的胡茬長滿了整個下巴,頹靡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江洛擡起手,沒使上勁,被秦牧拉在懷裏,又摸上自己的臉,吞咽了一口口水:“小瀾,我在,我在,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見過半百的李太醫吭哧吭哧:“将軍,還……”

李太醫一句話還沒說完,秦牧揪着他的衣服領子:“醒了,現在醒了,給我好好看看,快點看啊,你不是說等他醒了之後就好了嗎,現在已經醒了。”

江洛微蹙着眉,幹咳兩聲沉了臉:“葉北。”

李太醫明顯被秦牧推搡的站都站不住了,還要承受他無端的怒火。

秦牧其實頓時萎靡下來,聲音也弱了不少:“小瀾,他……”

“我沒事。”江洛徹底清醒之後,已經沒有剛才那麽難受了。他勾了勾嘴角,“麻煩李太醫了。”

李太醫驚慌失措,差點直接跪下去,被秦牧揪着衣領這才堪堪站住:“沒事,夫人,老夫沒事,這是老夫分內的事。”

江洛板着一張臉:“葉北,李太醫年紀大了,站不了那麽長時間。”

李太醫正不知所措間,秦牧幽幽嘆了一口氣:“搬一把凳子過來。”

李太醫左右為難,江洛聲音淡淡:“往前挪一點吧,太醫夠得着我的手就好了,葉北,你過來,我難受。”

他示弱地突然,秦牧一個沒反應過來愣怔在原地,被後面的小厮輕輕叫了一聲将軍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半蹲在他的床前,緊緊攥着他的另一只手:“難受?哪裏難受?”

江洛瞄了一眼他身後的衆人,瞪了他一眼。

秦牧輕咳一聲:“你們先下去吧。”

衆人也不敢停留,呼啦啦地下去一大堆,只留下李太醫一個人被秦牧按在凳子上擦着額頭上的汗水,這次診完病之後他也應該告老還鄉了,年齡太大不适合擔驚受怕了啊。

秦牧看向李太醫時,臉色已經緩和不少,就像是冰雪消融的春天,仍舊帶着倒春寒:“太醫,他沒事吧。”

李太醫一個哆嗦,戰戰兢兢地伸出手,不到片刻便抽了回來。

秦牧冷着臉:“這就行了?”

你要是不用吃人的眼神盯着我的話,想來我應該還能再把一會脈的,但這話李太醫可不敢說出來,諾諾半晌:“夫人只是身子太弱了些,好好調養幾天便可痊愈。”所以我在這裏也沒什麽用,趕緊放我回去吧。

江洛知道自己沒什麽大礙,拽了拽秦牧的手:“你先讓李太醫回去吧。”

秦牧臉上明顯不太願意,最後也只好說:“你先去後院歇息着吧,這段時間暫時就住在将軍府裏。”

李太醫慌亂站起身行禮:“是,那老夫先去開藥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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