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将軍家的小嬌妻
江洛直接忽視秦牧的抓耳撓腮, 一步一穩當地站在沈一齊面前, 揚着下巴嗤笑:“談何配不配的上, 他喜歡我,我在他心裏的地位自然高,你說配得上嗎,若他不喜歡我……”
秦牧上前抓|住他的手, 将人攬在自己的懷裏:“沒有後面的,就是小瀾說的, 我喜歡他,他在我心裏最高。”
沈一齊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但在秦牧面前還要保持自己的大家風範:“你可知道他是誰?”
江洛回頭看一眼緊張的秦牧,回握住他的手:“葉北, 我撿到的丈夫。”
丈夫兩個字大大取|悅了秦牧,他挺着胸膛站在江洛的身後當着靠山。
沈一齊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畏懼秦牧恢複記憶以後他會怎麽樣, 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轉:“他是當朝的定遠大将軍, 肩負保衛國家使命,你覺得你可配得上他?”
江洛眼底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疑惑, 回頭看一眼秦牧,納悶地說:“将軍也好,種地的也好, 我們現在已經成親了,是一家人了,難不成我嫁給他就不讓他去打仗了?”
沈一齊一愣:“你不要避重就輕,他才不是種地的, 你自己才是種地的。”沈一齊呵笑,“堂堂一個大将軍娶了一個不知道哪裏山村鄉野的村夫,你是要全朝廷的人都看秦大哥笑話嗎?”
江洛還真就很配合地笑了。
沈一齊一瞪眼:“你、笑什麽?!”
江洛:“全朝廷的人自己事都管不完呢,有空笑他?你在開玩笑吧。”話音未落他立即收聲,“不過現在我有一樁事可一定要管上一管,這是我們家,我們家不歡迎你,還請你立刻離開。”
沈一齊從來都沒被人這樣下過面子,眼圈微紅,看似又要哭出來,視線自然而然地看向秦牧求救。
可惜楚楚可憐的表情全部喂了狗。
秦牧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拽着江洛的胳膊:“他們既然喜歡這裏就讓他們在這兒待着吧,你先回去,我幫你燒點水,你燙燙腳,站這麽半會腳腕都要酸了。”
江洛挑釁地看一眼沈一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炫耀。
系統:“……”好好好,知道你男人最愛你,請不要做不符合你人設的事情好嗎?
仔細一想,江洛穿越以來,好像從來沒有做過符合人設的事情,原本一個怯懦的小書生被他弄成如此肆無忌憚的“小潑婦”,沒被當鬼怪抓起來還真是他運氣好。
沈一齊定定地看着前面被秦牧珍貴如寶人的背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他雙手緊攥拳頭,眸子裏幾乎要噴出怒火來,彭地一聲拳頭使勁砸在身邊的門板上:“該死的!怎麽可以。”
他癡癡愛戀了秦牧數十年,幾乎從懂事開始後他的目光就沒有從秦牧身上轉移過。
他為秦牧付出了這麽多,甚至……甚至還拒絕了所有富家公子的求情,一心等他從戰場上凱旋迎娶自己,可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一個鄉下的粗鄙的小子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他。
沈一齊不服氣,他心裏早就已經認定了秦牧是他人生中的另一半,甚至在他未來的生活規劃中,都是秦牧。
他怎麽能容忍秦牧成親,怎麽能容忍秦牧的背叛,怎麽能容忍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就這樣簡單地得到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東西。
他憤恨地擡腳就要跟上去。
“公子?”
身後穿着一襲黑色緊身衣的人忽然出聲。
沈一齊柳眉倒豎。
黑衣人倒是已經習慣似的,拱手彎腰:“公子,您今天說的話太越矩了。”
沈一齊一愣,轉而所有的怒氣瞬間爆發:“我越矩,難不成要我看着秦大哥跟那個鄉下小子恩恩愛|愛嗎,或者你說,你覺得他們配嗎?”
沈一齊就像是戰鬥中的攻擊,抻着青筋暴起的脖子拽住面前人的衣領大聲吼。
那人也不惱,依舊恭恭順順地行禮:“公子,小不忍則亂大謀,今日動靜鬧得太大,将軍的部下很快就會找來,公子,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沈一齊不甘心地看一眼秦牧離開的方向,最後狠狠踹了一腳上前勸告他的人,一甩袖向前走去。
被踹了的人踉跄兩步穩住自己的身形,拱起的雙拳放下,擡起眼睛幽幽地看了一眼沈一齊漸行漸遠的身影,揮了揮手立即招呼人跟上保護。
他則是原地站了好半一會,也看了一眼秦牧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微勾出一個詭異又邪氣的笑容。
想要用丞相的權勢壓人一頭嗎?丞相府還真是世代單傳的手段呢,百用不爛。
呼吸間他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又恢複成了那個木木呆呆即使站在面前都絲毫沒有存在感的黑漆漆的侍衛,大跨步向前走去。
江洛看着半跪在床邊,抿着笑意為自己按摩腳後跟的男人:“我覺得,今天那個人說的是真的。”
秦牧手一僵,随便一揮:“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要是沒錢了我去掙點,別相信那些二流子的話,還将軍?他怎麽不說我是皇帝流傳在外的兒子呢?”
江洛斜他一眼,幽幽開口:“皇帝跟你一般大。”
秦牧讪讪咳嗽兩聲:“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嗎,你看他還說我成親了,一聽就是撒謊的人,不信不信,不可能信。”
他急于向江洛證明那只是個江湖騙子,沒想到嘴巴一禿嚕把這事給抖摟出來了,後怕地看一眼江洛。
江洛早就在視頻裏聽見了,也沒第一次知道的驚訝,神情淡淡的。
秦牧還以為他沒聽見,又是重重地咳嗽一聲,手上越發使勁給江洛按摩了,腦子轉的歡快,只想說點其他的引開他的注意力。
誰知還沒等他開口,江洛眼珠子一轉:“葉北,你要真的是将軍的話,怎麽辦?”
秦牧哼哼一聲,眼睛擡得老高,他一只手捏住江洛的下巴,輕挑地說:“我要是将軍那還不好嗎,我們就有錢了啊,可以買更多的肉,也可以給你買新衣服了。”
其實秦牧對今天沈一齊說的話也信了三四分,就算他不是将軍,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身份普通的人。
不過不管他是誰,都改不了一個事實——他是葉瀾的相公。
江洛屈起膝蓋,磨蹭着他的手心,又擡起腳點在他的臉頰上:“可你是将軍,我只是種地的。”
秦牧也不惱,拉下他的腳蹭了蹭,俯下|身研磨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種地的怎麽了,祖上翻三代誰還不是種地的了,種地的就是我祖宗,小瀾,你是我祖宗,以後千萬別再說這話了。”
江洛被他弄得身子軟軟,支撐不住就直接滾進了他的懷裏。
秦牧對他的投懷送抱甚是欣慰,三下兩下就脫了他的外衫,一床薄被将兩人攏住:“還種地的,就你這小身板還能種個地,咱家地都是我種的。”
*****
沈一齊在那麽多人面前被傷了心,也沒見再來叨擾他們,也不知道是覺得丢人還是為情所傷再也不想見秦牧了。
倒是隔天晚上——
江洛在房間裏抄書,秦牧收拾好院子之後|進了廚房,熄了爐子裏的火,嘴裏哼着歌打了一盆熱水準備回去泡腳,轉身的剎那眉心一蹙,正好在那個臉瞬間變得肅殺:“什麽人?”
兩道黑色的身影驟然落在他的面前,同時抱拳道:“将軍,屬下來晚了。”
秦牧一愣:“你們是……”
“我是陸正。”
“我是齊闵。”
兩人正是秦牧的副将。
秦牧望了一眼房間的方向,皺了皺眉毛:“你們來找我……”有了第一次,秦牧對于外人的到來也不驚訝了。
陸正和齊闵相視一眼,猛地擡手。
秦牧沒在他們身上感應到惡意,壓根沒防備,瞬間擡手抵擋,手上的盆“砰——”地一聲落地,躲閃不及,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江洛看着屏幕上那兩個黑衣人留下來的銀子,愣了愣,最後還是躺了回去。
系統:“放心吧,過兩天他肯定就會回來的。”
江洛抿着唇不說話,小半張臉埋在被窩裏緊閉雙眼。
系統有心跟他搭話,但想起來上次難為他反遭被打趣的事情,到嘴邊的安慰語就不知道怎麽出口了。
要是他根本沒什麽感覺呢,要是他只是困了呢?
系統躊躇了一會,就已經喪失最佳安慰的時間了,只能喪氣地準備進入游戲,完全沒注意到正小幅度抖動的江洛的肩膀。
秦牧走後,江洛用了那包銀子,他心裏合計着秦牧回來的時間,然後有規劃地花着錢。
他懶得做工,但也不想到最後秦牧還沒回來,他就先餓死在茅草棚裏。
半個多月後,江洛合上手中用來解悶的雜書,匆匆洗去一身粘膩的汗漬之後,水都不想收拾,踢踏着鞋子就上床準備睡覺了。
剛入秋,夜晚悶熱,窗子和門全部打開有助于通風,江洛就這樣漸入夢鄉。
睡着睡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總覺得有東西在自己臉上來回煩擾,江洛以為是蚊子,吧唧一下打在自己的下巴上,即使迷迷糊糊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打到別的東西了。
立即警惕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
江洛揉了揉眼睛,撐起手臂慢慢坐起身子還沒等說話,就被黑影緊緊擁在懷裏。
江洛伸出去推拒的手就在聞到那人身上熟悉味道的瞬間改為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嘴裏小聲叫:“葉北。”
“小瀾。”
秦牧帶着一身的燥熱大力擁抱着江洛,就像是要把人整個嵌進自己的懷裏。
江洛不舒服地動了動胳膊:“葉南,你弄疼我了。”
秦牧呼吸又重一分,迫不及待地伸手勾着他的腰帶,嘴巴急急啃着他的臉:“小瀾,我……”
還沒等江洛反應過來,秦牧就已經踢掉了靴子上了床。
二十幾年沒開過葷的将軍好不容易娶着媳婦了,結果恩愛了還沒到一個月就被屬下下黑手綁了回去,關鍵是竟然還被皇上勒令治病半個多月。
雖然自己失憶了,但也不想給媳婦添麻煩,只好勉強忍了。
原本只是相思之苦,秦牧幻想着他見到葉瀾之後一定要先給他一個熱切的擁抱,然後立刻解釋自己不辭而別半個多月真|相。
沒想到——
擁抱有了。
然後就跑偏了。
他倒是用實際行動解釋了這半個多月他絕對沒外出偷人的事實。
清理完之後,江洛強撐着厚重的眼皮沒有睡過去,而是緊緊抓着秦牧的手腕。
秦牧将人整個摟在懷裏,讓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偏臉就能親到他的額頭:“小瀾。”
江洛很想瞪他一眼,但完全沒力氣,甚至連張嘴都不能,只能喉嚨裏發出幾句哼哼聲。
秦牧連忙捂住他的嘴:“祖宗,你可千萬別出聲了,我都旱了半個多月,我怕你這水澆不過來。”
江洛一口氣卡在胸前出不過來,拼着老命翻了個白眼,最後為了自己的嗓子還真沒出聲。
秦牧盯着他仔細看了半晌,又在他嘴角印上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長出一口氣跟他緊挨着躺着:“小瀾,我恢複記憶了。”
江洛眉心一跳,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示意他繼續說。
秦牧身子僵硬一瞬,微微側身,咳咳兩聲:“前段時間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确切的說,我是被劫持走的。”
我真不是自願的,就算知道是治病,我也會帶着你一起走的。
秦牧眼睫毛忽閃忽閃,原本賣萌的表情在他這裏卻略顯猙獰,江洛嫌棄地看他一眼,費勁地擡手一個巴掌糊上去,轉過了臉。
秦牧受傷地捏住他的手腕:“是不是恨我了,下手怎麽這麽重啊?”
江洛壓根沒看他。
秦牧也不在意,趴在他的身上将人整個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頓了頓便開始說自己的身份,自然也說了自己究竟是如何遇害,怎麽遇見江洛的。
最後着重強調了一番,他絕對絕對不是自願離開的,眼見着江洛眼睛都不睜開,更是對他沒好臉色,秦牧說着說着也慌了。
手捏着江洛的肩膀,就差直接把人搖醒來親口詢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只是看着江洛蒼白的臉色,秦牧不忍心,只能自己一個人看着江洛的睡臉幹着急。
指尖輕輕撫上那綢緞一般的臉頰,喃聲自語:“小瀾,我回來了。”
江洛被他吵得不行,一巴掌糊在他的臉上,啞着嗓子斷斷續續地呵斥:“還要不要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秦牧笑呵呵地直點頭,就差吐舌頭和搖尾巴了:“好好好,先睡先睡,明天說明天說。”
他伸手給見過蓋好被子,有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躺下,看着皎潔月光下隐隐泛着淡淡光澤的江洛側臉慢慢閉上眼睛。
世界終于清淨了。
黑暗中,江洛略略彎了彎嘴角,下意識地蹭進了秦牧的懷裏。
*****
許久沒有活動過,乍一劇烈運動江洛只覺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候,迷蒙地睜開了眼睛。
“你做什麽呢?”一直橫煙映入眼簾的就是秦牧一張放大的傻兮兮笑的臉,吓得他心跳都快了一瞬——吓得。
秦牧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幸好,沒發燒。”
江洛偏過臉,任由他的手滑下來,沉着臉色問:“你還回來幹什麽?”
秦牧也不惱,甚至陪着笑臉半蹲在床邊,手在他身上各種摸:“我媳婦還在這兒,你說我回來做什麽?”
江洛冷哼:“誰是你媳婦?”
秦牧勾起唇角笑了笑,他反問道:“誰救了我誰就是我媳婦。”
江洛目光定定地看着秦牧,神情嚴肅:“當日我救你的恩你已經報了,臨走之前不是還留了半袋銀兩給我嗎?定國将軍未免太客氣了,拯救天下蒼生,匹夫有責。”
又笑了笑,秦牧在他嘴角上印上一吻,趴在他的耳邊用性|感暗啞的聲音回答道:“我媳婦可不是為了救蒼生救将軍,那是因為受傷的是我,媳婦才救得我不是嗎。再說定國将軍看似英勇,實則內裏貪生怕死,命可值錢了,那點勞動力和半袋銀兩哪換的來,必須是以身相許才能彰顯我身份尊貴啊。”
被他臉上短硬的胡茬紮的難受,江洛轉了轉臉,蹭的更徹底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瞪圓眼睛,怒視秦牧,竟然還敢借機誇贊自己。
秦牧伸手覆住他耳朵眼睛,難得正經溫柔:“小瀾,你可願同我一起回将軍府?”
還未等江洛張口,他又聽見秦牧連珠炮一般地說:“你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同意了,我們家小瀾總是這麽害羞,不願意回答就不回答了,我懂就好的,你再睡一會,晚上等身體修養好了我們再一同回家。”
江洛一把攥|住說完就要跑的秦牧,掀開眼皮瞄見一張可憐巴巴望着自己的臉。
他略微頓了頓,偏過臉不跟他對視:“你、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秦牧刷的一聲變了臉色:“誰跟你說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人來找你了?”
怎麽沒有,秦牧離開自己的消息幾乎是在當天晚上就傳到了沈一齊的耳朵裏,這孩子倒是沒有親自獻身,但卻找了不同年紀的演員和說客扮演秦牧家的各個成員,撒錢出力甚至做思想工作地讓江洛自主離開。
說的好像江洛不走,秦牧就會立刻從天邊閃亮的明星變成茅坑裏又臭又硬的石頭。
不過也幸虧他找來的人讓自己家裏人滿為患,秦牧走的這段時間他吃好喝好睡好倒是沒有鎮子上其他人來找麻煩。
秦牧慌了,半坐在床邊,兩只手架着他的胳膊就把人弄得坐起來了,他讓江洛跟他平時,着急解釋:“小瀾,你聽我我說,上次來找我的那個人……”
秦牧急的狠了,一句話磕磕絆絆怎麽都說不到重點上,他深吸一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能想到的全說了出來:“上次那人來找我的時候就說是我已經過門的妻子,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我總歸有個印象我是絕對沒成過親的,這個你要相信我,小瀾。”
他一臉正氣,卻偏偏做了一個讨饒的表情,逗得江洛差點沒崩住笑出來。
秦牧見他面色和緩,心裏也放心不少,這才大膽地繼續說下去。
“我交代,這次回去他還是想找我來着,但我的小祖宗,我要治病急着回來接你,怎麽可能還有時間見他呢,再說……”他握緊了江洛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前,“你摸|摸這裏,它是為你而跳的。”
系統:……“啧啧啧,這段時間話本沒少看啊。
江洛睨他一眼,使勁戳了戳,看他咧嘴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那這麽長時間怎麽沒見它休息?你還活蹦亂跳的不容易啊?”
秦牧熟練地伺候他穿衣服,腆着臉蹭他的下巴,聲音溫柔的幾乎都能滴出|水來:“那不是因為心裏一直裝着你嗎,有餘力支撐着呢。再說要是不跳的話就真的一輩子見不着你了,那我可舍不得。”
江洛眯着眼睛看他半晌,覺得也沒什麽問題了,軟在他的懷裏:“疼。”
秦牧昨天真着急了,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好容易品嘗了肉的滋味,又連着好幾天什麽東西都沒得吃,好容易看到一頓紅燒肉差點舌頭都咽進肚子裏。
秦牧臉上浮現出兩抹羞窘的紅,又見江洛在知道他身份之後跟他還是沒有隔閡,擔心了半個多月的事情終于能放下了。
他貼在江洛的耳朵邊上,大手按着他的腰:“我幫你揉揉?”
江洛沒說話,但也沒動,任由他的體溫在自己的身上蔓延開。
屋子裏一片溫馨的沉默,良久,秦牧問:“你晚上睡覺怎麽不關窗戶,怎麽連門都不關。”
江洛閉着眼睛在他懷裏養神,他跟沒說話。
秦牧自說自話:“幸虧我要帶你回将軍府了,你說你一個人這荒郊野嶺的也不安全,怎麽一點自保意識都沒有,讓人多擔心啊。”得虧他緊趕慢趕回來了,要是晚一天這寶貝疙瘩真出什麽事了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自己。
停了一瞬,江洛揪着他的衣服:“給你留的門。”
秦牧張開的嘴瞬間閉上,愣怔地盯着江洛。
江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過臉蹭在他的胸前,硌得臉頰骨都是疼的。
秦牧拽着他的肩膀把人從懷裏拉出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小瀾。”
江洛伸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你不要、這樣看我。”很難為情。
秦牧眼睛裏盛滿了驚喜,拉開他的手,飽含深情:“小瀾,你怎麽這麽……”讨人喜歡。
他輕輕碾磨着江洛的嘴唇,享受着清晨輕快的安寧舒爽。
江洛撐着他的脖子才沒軟倒下去,半喘着氣趴在他的懷裏:“你們、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沒了,我父親早些年間就已經戰死沙場,我母親抑郁成疾,沒熬過當年的冬天。”秦牧語氣淡淡,完全聽不出來他此刻所思所想。
江洛:“對不起。”
秦牧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跟你有什麽關系,要道歉?我父親以身證道,死在戰場上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我母親那麽愛他,雖然我也很舍不得,但終究還是沒擋住他二人相見的步伐,雖有遺憾,卻不過分傷心難過。”
話雖如此,但江洛怎麽聽不出他笑音裏的酸澀,伸手環住他的腰:“撿到你真好。”
秦牧摸|摸|他臉頰兩邊垂下來的秀發,攥在手心裏不願松手,時不時地放在鼻尖嗅上一嗅:“被你撿到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