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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種花家的小媳婦

晚間, 邱河剛躺下來, 江洛把着他的肩膀, 兩只大眼睛使勁瞪着他。

邱河被他吓一跳,差點一咕嚕翻身滾到床下去:“怎、怎麽了?”他悄悄地縮回自己原本以為小公子睡着了将要放在他腰上的手,情緒複雜。

難不成是被發現了,那以後是不是都不能随便摸|摸了。

江洛眯着眼睛看他動來動去不規矩的手, 看的邱河冷汗都下來了。

他着急跟邱河說話,沒成想卻被對方的手拉去了注意力, 伸手直接拉住。

這忽然的舉動吓得邱河一個激靈,還以為他要下|毒手捏斷自己的手腕, 惶恐出聲:“安寧,你、你怎麽了?”

江洛拉着拉着他的手熟稔地搭在自己的腰上, 擡起一張寫滿了莫名其妙表情的臉:“看你沒地方放,給你找個地方擱着, 你別亂動, 我有話跟你說。”

邱河:“!”

邱河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雖然被提醒了最好不要亂動, 但莫名地就是想要彎曲手指或者捏一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這種焦躁的情緒:“什麽話。”

江洛小蟲子一般向前湊了湊:“還是上次那個問題,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我。”

這是一樁大事, 邱河的表情也迅速嚴肅:“這兩天我的店鋪已經起來了,也已經慢慢盈利了,我想過段時間我們就……就……”

這是一件神聖的事情,邱河總覺得說之前都需要焚香沐浴齋戒三日, 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讓成親兩個字很自然地從自己的嘴邊流出來,只是虔誠又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只覺得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他這樣神仙似的人物。

江洛微蹙眉心,吓得邱河一激靈,慌張地收回手就想去抱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覺得太趕了,那要不我再推遲一點,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

成親是人生大事,尤其是這個時代,邱河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定定地看着他未來的媳婦。

成親一生只有一次,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最好的全部捧在手心裏獻給面前這個千裏迢迢專程來尋找自己、在自己一無所有時還願意嫁給自己,甚至還出手幫助自己的人。

可他現在還在成長期,但成親不能等,他只想盡快将這人娶回來。

只有真正意義上的拜堂成親,他才能真的安心。

江洛直接打斷他的話:“我是問,能不能再提前點。”

邱河:“?”

邱河忽然問道:“安寧,你是不是碰到什麽麻煩事了,還是說你們家那邊……”

安家确實是個大問題,邱河緊擰着眉頭思索着解決辦法,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避,但他現在不可避免地害怕,害怕安家強行分開他們。

他有耐心慢慢成長,可他卻不願意在成長的階段和安寧分開。

邱河手上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緊緊地抓着小公子的肩膀,急切地想要将他擁在懷裏,用體溫去感受他的存在。

江洛臉面埋在他的胸|前,對他忽然翻滾的強大氣勢有些不解,但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江洛揪了揪他的衣服:“沒有,我只是過段時間,想回去一趟。”

邱河瞳孔微微收縮,低頭唇|瓣正好擦過他光潔的額頭:“你要回去?”

他緊緊将江洛抱在懷裏,力道之大幾乎要将人嵌進他的骨肉裏,不想這個人離開。

江洛輕|咬着下嘴唇:“你……你弄疼我了。”

看着他眼眶中泛起的瑩瑩水色,邱河瞬間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松開手:“對、對不起,疼不疼。”

江洛哀怨地瞄他一眼,當即劈手直接拉下了自己的中衣,露出光潔圓滑又白|皙的肩頭,使勁地偏過腦袋去看,嘟着小|嘴|巴:“都紅了是不是,呀,你看,還有你那指頭印,你大力金剛掌拿我當練手的啊。”

怎麽可能,他只是當時太過着急了。

邱河連忙去查看他的傷勢,有點紅。

當下也着急了,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你等會,我下去拿藥。”

江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這點淤血要什麽藥。”

邱河頭都沒回一個:“不是,是我自己催生的植物,抹上去明早上醒來痕跡就消退下去了。”

江洛動作沒他快,沒拉住他,等邱河回來的時候手上确實多了一個小瓷瓶。

邱河急的手都在抖,拉開塞子的同時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紛紛揚揚,嘴裏焦躁地說道:“等、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怎麽不是藥膏啊,這玩意弄上去很容易就掉了。”江洛就保持着這樣衣衫不整的姿勢坐起來,抓|住邱河的手腕,白色的粉末幾乎要灑在他的頭發上,烏黑的長發上點點白斑,“你看,你弄我頭發上了,明早上還得洗頭發。”

“我還沒制出來膏狀物,這個是純植物的,不用洗。”邱河趕忙伸手去幫他拍。

顫抖的手還沒動作就被江洛拽住手腕,一低頭正好對上江洛黝|黑深邃的眼神,心虛瞬間向後退了兩步。

江洛抿着唇:“你在怕什麽?”

邱河偏過臉不說話。

江洛直起了腰,臉對臉跟他距離更近:“害怕跟我成親,還是害怕我回家?”

溫熱的呼吸直接噴在邱河的鼻翼兩端,還帶着絲絲清香,讓人不由得想要閉上眼睛去感受。

怎麽會害怕成親,邱河視線缱眷地在他身上打着轉,直直地問出口:“你、還回來嗎。”

江洛忽然笑出聲音,甚至笑完了腰,他拽着邱河手腕地手笑的都在發顫:“你是覺得我不會回來啦?那我跟你成親做什麽,舉行個分手儀式嗎。”

邱河偏過臉,顯然不甘心但是卻不想小公子違背自己的意願:“你若是後悔了,也不需要補償我的。”他不需要一個假的儀式,他只想要人。

“你胡思亂想什麽呢。”江洛松開他的手,順勢摟住他的腰,“你以後不種花了都可以去賣話本,怎麽那麽能想呢。”

邱河委屈:“不是我亂想,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說要走。”

江洛仰起頭,看他大狗求撫|摸一般巴巴的表情,心內一顫:“你怎麽還委屈上了,你看你。”

他衣服還沒拉下去,細膩地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起了星星點點的小疙瘩,扁着嘴使勁晃着自己的肩膀拉他的注意力““把我都抓疼了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看着他的傷痕,邱河忽然想到手上的藥,動作尤其快,但表情煞是不情不願,明顯還在生氣但還是毫不猶疑地動手幫他撒藥粉。

江洛看着他緊蹙的眉心和擔憂地神色,歪着腦袋對着他虎口處吹氣:“沒事的,不是很疼,我皮膚就是敏|感型的,稍微碰一碰都會有傷。”

邱河不說話,但明顯可以看出手背皮膚緊緊繃起,青色的血管幾乎要破皮而出,粗糙的掌心滾燙炙熱,重重地揉搓在肩頭,帶起一片又一片細小的疙瘩。

江洛瞧着他隐忍的模樣還挺有趣,戳着他的手腕黏糊糊地說道:“其實我回去是有正事的。”

邱河還是不說話,在心裏憤恨地想能有什麽正事,他自己都說了自己之前一天到晚在家裏除了睡覺就是看話本,可閑了,可不就是找理由想回去嘛。

江洛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對視:“行啦,鬧什麽別扭的,不想聽我說那就算了,那我也不說了。”說罷他就轉身,準備睡覺。

邱河迅速抓|住他,甚至還小心翼翼避開了他肩膀上的淤青,着急開口:“我沒說不聽你說呀,你倒是說呀。”

江洛定定看他,邱河被他看的面皮都紅了,轉開臉收拾着東西低聲嘟嘟囔囔:“我們都是一張床|上睡着的人了,村子裏的人也都知道你是我媳婦了,不僅有夫妻之名,還有夫妻之實,你不能走。”

江洛眯着眼睛:“誰跟你有夫妻之實了。”他晃着自己的肩膀,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你是說這個?這算是夫妻之實嗎?”

邱河:“!”還沒來得及感受他柔軟的嘴唇,白|花|花亮閃閃的肉就在邱河的眼前晃呀晃的。

他趕忙抓|住江洛的胳膊:“你別搖呀,待會藥粉都要搖下來了。”

“……”江洛軟着嗓音,故意把肩膀湊上去:“那你再揉一揉,幫我把藥粉揉進去,我喜歡你摸|我。”

邱河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你怎麽……”

江洛:“我怎麽了?”

邱河生氣,撇過臉不看他:“你怎麽能這麽、這麽……?”

江洛一瞪眼:“我怎麽了,那我不喜歡你摸|我,還喜歡別人摸|我了。”

邱河:“!”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張嘴只顧喝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洛反問他:“怎麽,你不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入手就像是上好的絲綢錦緞,別說摸一摸肩膀了,他只想——抱在懷裏好好愛不釋手。

“哼。”江洛冷笑一聲,不屑地瞄他一眼,“喜歡不就得了。”

他扭着自己的肩膀,命令式地說道,“揉。”

邱河:“……”認命又歡喜地大手覆蓋在那處嬌|嫩的泛着些微粉紅的皮膚上,藥物的淡淡顆粒在手心和肩膀處來回滾動,邱河覺得即便快要入秋了,夜裏還是一如既往地悶熱。

江洛閉着眼睛顯然很是享受的哼哼唧唧:“我跟你說,我早就把你摸清楚了。你就偏偏是那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類型。”

邱河抿唇不語。

江洛半靠在床頭享受着五星級的按摩服務,伸出手拍怕床邊,示意邱河坐上來。

邱河自然聽話,将人攬在懷裏,手心按|揉的部位範圍越來越大,小心翼翼觀察着江洛的臉色,沒發現對方反對,便繼續往下。

江洛:“你還記得我當時說逃婚的事情嗎。”

邱河:“!”瞬間忘了手裏的動作,“怎麽、怎麽了,你家裏要你回去成親了嗎?”

江洛眼睛都沒睜開,顯然不當一回事:“倒也不是,他們一般是不會管我的,只是……”我現在離家太遠,時間太長,有人快坐不住了。

江洛伸出手,摸|摸他的臉。

邱河連忙湊上去,下巴給他摸|摸。

江洛胡亂捏了捏,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親:“我就是覺得身上頂着一門親事挺不舒服的,所以就想先回去取消了。”

邱河有點慌:“那他們會為難你嗎?”還會讓你回來嗎。

江洛睜眼睛瞧他吓得慘白的臉上額,忽然笑出聲音,拉過他已經放在自己腰側的手,親了親:“放心吧,你看我在你這裏睡了這麽長時間,你當他們不知道嗎。”

邱河知道安家是按照纨绔子弟的模樣養着小公子的,只是纨绔子弟也是需要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虎口處一陣濡|濕,邱河低頭正好瞥見一小截粉|嫩|嫩的舌尖,他心尖一顫:“你……”

江洛眨眨眼睛:“你放心吧,我能出來一次,就說明能出來第二次,你不要把我家當成虎口狼窩,你就想着他們都很溺愛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當面為難我的。”

頓了頓,怕他不放心,江洛又補充道:“只要是我決定的,他們不可能反駁地太明顯的,你就看好吧,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說不定我們以後還繼續能無拘無束住在這裏。”

他順着窗戶瞄了一眼外面皓白的月色,深吸一口空氣中濃郁的花香,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沉迷的微笑,眼睛忽然睜開,亮晶晶地看着邱河,聲音清亮:“其實我挺喜歡這裏的,空氣清新,地方也大,你研究花花草草什麽的也方便。”

喜歡是喜歡,能不能留下是另一方面。邱河還是不放心,張嘴正準備說話,剛才的熟悉令人心尖軟的觸感又重新傳來,只是這次——

邱河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公子如花似的臉,呼吸一滞。

江洛的吻技很青澀,即使過了這麽多世界,即使他有主動過,但每次都是——

跟現在一樣,就在他舌尖剛碰觸到邱河的唇|瓣的時候,肩膀上忽然一痛,整個人被緊緊抱住,攻城略地,江洛嘴唇被擠壓地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身子軟的幾乎坐不住,一個勁地向後仰倒,拉的邱河不住前傾,最後兩人雙雙滾在床|上。

江洛引導着他的手拉開自己的衣襟,可——

江洛拼命瞪着他,可因為喘氣不均勻再加上媚眼如絲的緣故,眼角泛紅看上去更像是嬌羞:“你、你摸夠了沒!”

前|戲是有了,主題呢!!

邱河大喘着氣,克制着自己:“等成親,成親。”

江洛:“……”他抿了抿唇看邱河忍耐的滿頭是汗青筋暴起的模樣,也不逗他了,憋着一口氣雙|腿夾住被子使勁又恨恨地蹭了蹭,最後一咕嚕滾進邱河的懷裏,輕聲又妥協地說道,“好。”

可還沒等邱河松出一口氣,就聽見小公子嬌滴滴細小喘息的撒嬌|聲音,“那你幫我,你就幫幫我,我難受。”

邱河:“!”還能怎麽辦呢,祖宗說的話當然只能照做了。

簾罩落下,床內一片璇旎,時不時傳來幾聲低低地色氣的呢喃和某人幾乎繃不住的顫抖語氣。

邱河:“祖宗,你別上手啊。”

邱河:“祖宗,你別動了,就我來還不行嗎,你別折磨我了好不好。”

邱河:“祖宗,你要是舒服了,就先睡覺成嗎?”

邱河:“祖宗,你眼睛先閉上可以嗎,你這樣我……”

邱河:“……”等成親!一定要等成親!忍,忍住,憋死都要忍。

等到聲音漸漸停歇,邱河就像是去了半條命,喘着粗氣小心翼翼地挪動着身子,再不敢碰到小公子一分一毫,紅着眼睛披上外套去後院沖冷水澡。

等到天邊漸明,邱河這才又重新站在床邊,眼睛裏還是一片血紅,手腳卻是輕輕地為他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聲音無奈又寵溺:“以後還是少看點話本吧,都要變成小流|氓了。”

可每次這麽說的第二天出去賣花,邱河還是認命地帶回來不少話本,他怕小公子無聊。

*****

成親當天晚上,表面上最激動的應該就是邱河的娘了,一直拽着江洛的手不願意撒開,幹枯瘦弱的手摩挲着江洛的手背,兩只渾濁的眼睛泛着水光,不住地罵着身邊的邱河,嫌棄這個成親儀式簡陋又倉促,吓跑了小公子怎麽辦。

邱河無奈地用眼睛瞟着江洛。

這都是小公子的注意,他抗議也沒有半點用處。

成親太過倉促,他之前預想的全沒準備好,不管是鮮花還是紅綢都沒有,就連隔壁黑柱都不知道他們成親。

轉臉看着換了大紅衣服,但還不是喜袍的小公子,邱河無奈的表情迅速消散的一幹二淨,嘴角咧出一個發自肺腑的笑容。

不管儀式如何,他是真的會用餘生來喜歡小公子的,他相信小公子也是知道的。

江洛聳聳肩膀,對着邱河盈盈一笑,對方眼中瞬間就剩下了激蕩,那抹淺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就這樣萦繞在心頭,仿佛占據了整個大腦。

成親?江洛才不在乎,反正這些對他來說都是虛拟的,他感受着受傷熾|熱滾燙的溫度——只要人在自己身邊不就行了。

天氣轉寒,邱母的身體越發不好了,冷風吹過,她幾乎要把肺都要咳出來。

江洛趕忙把手邊的熱茶遞過去,轉身問:“邱河,上次你不是說做了做出了什麽花泡水喝清肺什麽的嗎?”

邱河也着急,轉身就要去拿小罐子。

邱母也不攔他,看着他出去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之後,視線這才重新落回到江洛的身上。

邱母咳得時間長了,聲音顫巍巍的:“安寧,小寧。”

江洛只有一個爸,而且他爸還尤其寵溺他,是那種打是親罵是愛的寵溺,從來還沒對上邱母這種弱勢的媽,一時之間話都不知道怎麽說,只能任由她粗糙的手婆娑着自己的手背。

邱母:“咳咳,安寧,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江洛慌張搖頭:“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歡邱河的,也是想給他在一起的。”他輕|咬小|嘴唇,嘴唇都泛起了青白色,“他也喜歡我,我們倆就是相互看上了。”

邱母:“你們家那邊……”

因着這段時間江洛要出去一趟,總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邱河便告訴邱母,小公子想起了自家親戚搬家之後的地方,去看看就回來。

江洛笑:“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能做我主的都已經不在了,我也算是孤身一人。”

邱母嚯嚯嚯地笑了:“以後就是邱家的人了,不是孤身一人,大河要是欺負你了,娘為你做主。”

說完她又有些畏畏縮縮:“小寧,我知道你以前生活好,但我們家大河他會有出息的,你可不要嫌棄他。”

江洛有點不太自在,吸氣給自己做足了思想準備,這才開口:“娘,邱河不會欺負我的,咱們日子慢慢會好起來的。”

邱母眼睛泛起淚花:“你剛才、叫我什麽。”

第一聲叫出來,第二聲就容易的多了,江洛攥着她的手,很從容地說道:“娘,你放心吧,邱河踏實肯幹,又有手藝,咱家的日子會好過的。”

眼淚順着渾濁的眼眶中掉出來,劃過臉上褶皺的皮膚:“好、好。”邱母拍着江洛的手,手背擦一把眼淚,吸着鼻子哽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後都要好好的。”

江洛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身上也沒有帕子什麽的東西,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能出聲安撫她:“娘,這大喜的日子,您可千萬別哭呀,這要是被邱河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邱母在懷裏抽|出帕子,抹了抹眼淚:“娘就是太高興了,高興呀,娘還以為大河這孩子這輩子就這樣了呢,有你陪着他,你們倆互相照顧着,娘也放心。”說罷她嗔怪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安寧是個好孩子,娘疼你,都疼你,才不會欺負人呢。”

江洛讪讪的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真跟木頭墩子一般地站着,眼睛時不時地就飄向房間的方向。

邱母似乎毫無所查,她顫巍巍伸出手,在手腕處拽了許久。

江洛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沒一會邱母手上捏着一個碧綠色的手環就往江洛的手上套,江洛慌張退後幾步又怕傷到邱母,立在原地:“娘,你這是幹什麽啊。”

邱母一笑,臉上全是皺紋,卻是真正的開心的笑容。

她捏着江洛的手,想給他戴上卻又不舍得地摸着,眼角眉梢都透着回憶:“這是我和他爹成親的時候,邱家老夫人給的,說是傳家|寶,我戴了大半輩子了,該是你的了,孩子,邱河這孩子腦子時好時不好的,你還多擔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洛不要镯子,弄得就像是不要邱河似的,猶豫了不到一息之間,擡臉對上邱母期待的眼神。

他摸着手腕上的清涼,抿着唇笑着點點頭:“好,謝謝娘,我就收下了。”

送東西的人比收東西的人都要高興,笑的肩膀都在抖動,吸了涼氣又開始咳嗽,邊咳嗽還要邊笑。

吓得後面過來的邱河連連用眼睛看江洛,這到底是怎麽了。

江洛不搭理他,只幫着邱母婆娑脊背順順氣。

可能是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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