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種花家的小媳婦
今天邱河一直不在狀态, 直到回房之後, 他整個人還是呆呆傻傻的。
二人相對坐着, 江洛伸出手捏捏他的臉蛋:“怎麽,成親之後就傻了?”
邱河還不敢相信,成親禮節就這樣結束了,面前的人就這樣——變成自己的了?
江洛歪着腦袋, 抿唇:“真的傻了啊,那算了吧, 我還是悔婚吧。”
邱河一把攥|住起身就要離開的他:“安寧,別鬧。”
江洛安分地重新坐下去:“是我鬧了嗎?”他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一晚上跟個木頭樁子一樣, 跟你說話都不帶理人的。”好歹也是我們的成親儀式,搞得跟個傀儡似的, 還真像是自己逼的。
還真以為他要後悔了。剛才被他那麽驚悚一吓, 邱河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勉強能夠正常對話了。他臉頰浮現出兩抹不正常的紅, 不好意思地轉開臉:“我就是有點……過于激動了。”
“噫。”江洛白他一眼,轉過臉。
邱河沒了面子,臉色也有點白, 但還是主動地抓着他的手把|玩着:“剛才我娘跟你說什麽了?”
他去拿藥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老婦人正攥着江洛的手來回按|壓,要不是理智占了上風,還真就吃醋了。
江洛撩|開袖子, 給他看手腕上的镯子:“你|娘給的。”
翠綠的镯子沒有一點雜色,映襯着肌膚更加白|皙滑|嫩,甚至都不像是邱家能拿出來的好東西,江洛撅着紅豔豔的嘴巴:“這個,你|娘說日子最艱難的時候都沒舍得拿下來過。”
關注點早就跑偏了,邱河摸了摸镯子,心猿意馬地順着他的手腕往上摸,又怕被江洛發現,趕忙随便扯了個話題:“邱家就是破敗了,也沒特別艱難困苦的時候。”
江洛仰着腦袋正準備說話,面前人卻忽然站起來,帶起一陣呼啦啦的風正好扇在他的臉上。
邱河摸着摸着就把自己摸熱了,再不敢放肆,慌張撇過臉。
江洛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睛,再看清楚的時候邱河已經站在桌前了。
那人手上端着兩個精致的酒杯,沖着自己磕磕絆絆又柔蜜地說道:“安、安寧,我們來喝合卺酒吧。”
都洞房花燭夜了,完全不知道他還什麽情況的江洛一頭霧水地慢吞吞挪過去,看了眼他手中的酒杯,接過來擺好姿勢後在邱河情意綿綿的注視下喝下一杯酒,但卻沒有咽下去,只是含在嘴裏。
邱河看着他鼓囔囔的腮幫子,以為他不喝酒,又覺得這時候不能不喝,面前人忽然踮起腳尖,直勾勾的眼神就像是有旋渦一般,吸引的看着它的人頭昏眼花,只能沉浸在他營造的世界裏。
淡淡的果子酒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邱河瞳孔微微放大,緊緊按着他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追逐着那條柔軟香甜的舌頭。
江洛軟乎乎地倒在邱河的懷裏,一陣急促的喘息聲之後是軟嫩的,就像是小貓爪子踩在心尖上一般輕柔的聲音:“我喝不了酒,很容易醉的。”
邱河低頭去看,白|皙的臉蛋已經染上了淡淡薄紅,就連耳朵尖都是紅彤彤的,在邱河的注視下甚至還瑟縮地動着,尤其可愛。
江洛抓着邱河的胳膊,掀開眼皮露出一雙水霧迷蒙的眼睛:“邱河~我~腳軟。”
邱河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緊緊繃住,他僵硬着身子慢吞吞抱起江洛,只覺得桌邊距離床邊這段距離是他畢生走過的最遠的路。
江洛貓眼緊緊盯着邱河的眼睛,忽然唇角一勾:“邱河,我軟不軟。”
邱河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全身的熱量都集中去往一個地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兩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江洛嘻嘻地笑,就像是一只惡作劇過後看熱鬧的小貓,他臉面埋在邱河的胸前,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感受到邱河肌肉的僵硬和猛然間的一個顫抖:“想不想試試,我還能更軟。”
他雙手緊緊摟住邱河的腰,眯着眼睛輕聲呢喃:“邱河,我好喜歡你啊。”真的很喜歡你了,我跟着你走了這麽多世界,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邱河呼吸一滞,輕手輕腳地将人慢慢放在床|上,自己則是傾身覆蓋上去。
江洛微微擡手,淡淡的酒意翻湧上來,腦袋微沉,他歪着腦袋縮在邱河的懷裏:“邱河。”
邱河忽然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讓他微微仰頭。
小巧的嘴唇微張,看着那條散發着誘人香甜氣息的粉|嫩嫩|舌頭可憐兮兮地縮着,邱河低頭輕輕啃咬他柔軟的唇|瓣。
江洛受不住他的惡意動作身子顫巍巍地輕輕抖了抖,扭着想從他的身下逃脫出來。
邱河看着他微閉的眼皮,再看他蝴蝶一般振動似乎随時都有可能展翅的蝴蝶一般的眼睫毛,伸出舌尖。
淡淡的濡|濕感,江洛微微睜開眼,卻只能看見邱河模糊的身影,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酒意讓他有些他支撐不住胡亂用手去推開他的肩膀,卻碰上了一堵又厚實又滾燙的牆壁,微微皺眉:“邱河,難受。”
可——
這次——
邱河沒有幫助他解決身上負重過多或者身體太燙的問題,反而笑了,不同于平常的溫柔和順,隐約可現滿滿的惡意。
身子沉沉地結結實實壓上他瘦削的小身板。
屋外,前院後院包括後山的花一夜之間全開了。
紅花綠葉散發着芬芳的氣味,小鳥提前叽叽喳喳,一片安靜的祥和。
*****
“我不吃。”江洛一翻身,背對着前來找自己吃飯的小厮,無端端發起了火。
系統:“……”
它同情地瞄了一眼瑟瑟發抖站在門外的小豆丁,雖說江洛也沒說什麽重話,但府上最受寵愛的小公子如此生氣,還是對着自己的,讓他不自覺便縮起了脖子。
自從回家之後,他的脾氣漸長,即便剛才還在溫言軟語,下一秒立即會無緣無故的生氣。
江洛也不想這樣的,可身邊沒有邱河的陪伴,他本能地就會焦躁起來。
聽到系統的提醒,不自在側過身子斜睨一眼門口顫抖的影子,半晌後呼出一口濁氣:“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想吃的時候自會去的,不用你管了。”
“是。”小豆丁就像是領取了免死金牌,匆匆答應一聲瞬間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江洛在床|上趴了一會,喪氣地擡起手拉過被子将自己罩得嚴嚴實實的,眯着眼睛閉目養神。
系統:“……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江洛精神萎靡,蔫噠噠的,不睜眼也不說話,就在系統以為他不會回答,悻悻地打開游戲界面準備厮殺一番的時候,江洛忽然開口了。
只是聲音頹廢,足以可見他現在就是說話都提不起精神氣來:“我也不知道啊。”
系統:“……那你呆的好好的幹嘛要回來。”
江洛小小地翻了個白眼:“你傻呀,親都成了,我要是再不回來,安家可不得去搶人了,現在我回來了,安家頂多覺得我是玩膩了,暫時應該不會去找邱河的麻煩。”
說罷他手指戳着松軟的被子,嗓子沙啞:“他的事業正處于上升期,我還是盡量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系統:“……”有點沒眼看。
但……還是将這一畫面用攝像頭永久地保存下來,畢竟這可是江洛為數不多的為別人考慮的畫面,值得珍藏。
雖說董事長看了可能比自己還要難以接受一些。
養了個兒子還沒關心過自己,就開始操心別人了。
*****
安家的小公子私自離家出走,又悄無聲息地回來,外人肯定是無法得知的。
但楊少爺一天能往安家跑八百趟,回回都想着要見他,在安小公子失蹤的第二天就已經知道了。
但他也不清楚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只是聽着幾個小人的傳言聽說安小公子是去尋找真愛了。
這可急壞了想利用安家振興家業的楊少爺,一聽到小少爺回來的消息中午飯都沒吃立刻熟悉大半前來拜訪了。
畢竟安小公子年齡尚小,心意尚不穩定,楊少爺要想緊緊地将小公子攥在手心裏各種擺布,那就只能讓他盡快變成自己的人。
那邊小厮來報的時候江洛剛剛睡着,甚至還做了一個被邱河抱在懷裏各種寵溺的夢,就在他踮起腳尖想要獎勵邱河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的時候,小厮尖利的嗓音忽然響起,江洛一沒留神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邱河瞬間消失不見,他手下一空向前猛地一撲,就在逃不過臉摔在地上的厄運的時候,江洛渾身一顫忽然從夢中醒來。
沒親着,反而被吓個半死,江洛開門的時候身上自然而然地籠罩着一團黑氣,周身陰郁,黑着臉:“你剛說誰找我?”
小厮吓得雙腳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回、回小公子,是楊少爺。”
“找我?找我|幹什麽?”江洛就像是一根被點燃的抱住,情緒極其不穩定,随時都可能直接炸掉,他陰冷着聲音,“告訴他我沒空。”
說罷摔門就要回去繼續補眠,說不定醒來的時間過短,他還能接上之前的那個夢。
小厮戰戰兢兢,眼見着江洛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撲通一聲立即跪下來,額頭點地磕的咚咚直響:“小公子,小公子不要為難奴才啊,老爺說了,一定要您去見楊少爺。”
江洛眯着眼睛:“現在?”他今早上剛到家,午覺都還沒睡安老爺子就要讓他接客,不符合常理吧,能不能借口沒休息夠不去?
系統适時地出聲:“安老爺子恐怕是知道了你和邱河已經成親的事情,也知道你們……你們……”
呃,有些話它還真不好說出口,可這偏偏還是重點,系統一咬牙,一閉眼:“恐怕也知道你們圓房的事情了,雖說原身确實不是易受|孕的體質,但到底也是個雙兒,難免擦槍走火……”
再往後系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吞吞吐吐半天直接說重中之重:“總而言之,他怕你搞出來一個孩子不好收場,所以……他想讓你們盡快,嗯,就是盡快那個啥,你懂的。”
江洛微微蹙眉。
系統提醒他:“你要去見嗎,楊少爺這次來可是做足了準備的。”
江洛:“什麽準備?”
系統鄙夷道:“安老爺子本意是想安小公子之前對楊少爺也算是有好感,所以想讓他色|誘的,但楊少爺也不敢确定在外面跑了一圈的安小公子還是不是對他芳心暗許,所以便準備了下|藥。”
“再者說來,楊少爺也怕在你們倆發生關系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S|M的開關,所以打算讓你迷迷糊糊的,不過你放心不是春|藥,就是簡單的迷|藥而已。”
“……”江洛一張臉黑的幾乎能擰出墨來,周身氣息越來越陰冷,吓得跪在面前的小厮不住地磕頭求饒。
江洛:“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梳洗梳洗便去了。”
聽見這麽一句話,小厮猶如失禁般地渾身劇烈顫抖一瞬,最後磕了一個響頭搖搖晃晃立刻跑開了。
江洛忙着思考自己的事情,也沒注意到小厮吓得屁|股尿流的樣子。
那邊楊少爺正在書房裏焦急地等待,看着書房內室,汗水幾乎要将手心裏的藥包打濕。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連安小公子的面都見不上,那談何下|藥。
楊少爺全名楊采生,一介文人書生,生的溫潤長相,柔和的眉目更添平易近人的好感,此時眉心微蹙,白白讓人想詢問他到底在為什麽發愁,由衷生出一股幫他解決的想法來。
長成如此風流俊俏的模樣,也難怪即便有風聲傳出來,也沒人會覺得楊少爺是作風混亂的人。
聽見小厮來報的時候,楊少爺眉心微微舒展,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看的還沒來得及下去的小厮也是一陣心神蕩漾。
怎麽會有如此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小公子真是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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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到的時候樣楊采生已經收起了臉上詭異的表情,只擔憂地望着門口的方向,在江洛出現在門口的瞬間唰地站起來。
“安寧。”他迫不及待地迎上來,伸手就要抓江洛的手,“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怎麽回事,遇到什麽事情了嗎,怎麽不告訴我?”
江洛一閃身,不着痕跡地避開他的爪子:“嗯,我之前不是總說夢到一個人嗎,我去找他了。”
楊采生的眼睛裏适時地流露出傷感的情緒,他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個倒扣的茶杯,低眉順目地幫江洛斟一碗還在冒着熱氣的茶水,故作輕松地說道:“一個夢中的人,你怎麽還當真了。”
江洛視線落在他的手上,輕咳一聲。
楊采生手輕輕一抖,一滴茶水濺在他的虎口處,很快又鎮定住,面上多了幾分擔憂:“安寧,你從未出過安府,我、我們也都是擔心你,怕你上當受騙。”
江洛接過茶水,沒有着急送進嘴裏,反而是捧在手心裏看那一根茶葉梗在水面上懸浮飄零,輕飄飄地說道:“就是因為沒有出過安府,我才會輕易上當受騙呢。”
楊采收表情微微一僵,旋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端的是滿面春風,讓人不自覺便會沉溺其中。
只是——
江洛微微低頭,視線錯過他落在自己的茶碗裏,他輕輕吹了一口氣,茶葉梗慢慢落進杯底。
楊采生讪讪然,小心翼翼盤問:“那你都去哪裏了,這一路上可有沒有發生危險?”
江洛擡眼:“危險沒遇到,但命中注定之人倒是遇見一個。”
楊采生表情瞬間變了,忽的站起來居高臨下:“安寧,你……’
江洛輕輕将茶碗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他頭都沒有擡起來:“楊少爺,之前我就已經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之間的婚約——”
他頓了頓,站起來退後兩步,微微彎腰:“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對,但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解除婚約。”
這件事情能和平解決最好,畢竟江洛也不想樹敵,可要是對方依舊執意的話,那他就只能不客氣了。
“不行。”楊采生脫口而出,對上江洛微微眯起的眼睛時,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略顯慌張。
他勉強勾了勾嘴角,伸手就要去抓江洛的衣袖,卻被對方甩開,眼底悲傷哀戚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風流俊俏的楊少爺低垂着眼睑,耷|拉着腦袋可憐地看着江洛,懇求地問道,“安寧,你真的……真的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江洛偏過臉:“沒有。”
在江洛看不見的地方,楊采生臉上一抹狠厲劃過,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他勉強壓下內心想要将面前的小公子狠狠壓在身下欺辱蹂|躏的急躁,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一眼已經不再冒着熱氣的茶水。
楊采生壓制住暴戾之氣之後,這才緩慢開口道:“安寧,我不相信你就僅憑短短幾天時間便确定了自己的命定之人,你可有想過那人是否有企圖,你要知道你畢竟是安家的小公子,是京城的……”
江洛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打斷:“他是我夢中之人,也是我的命定之人。”
一抹驚疑自眼底一閃而過,楊采生端起桌上的茶杯很突兀地直接遞給江洛:“安寧,這事有蹊跷,我想安老爺自有定奪,你心思良善,還不懂人世間險惡。”
江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接下了手中的茶杯,略微抿了一口潤潤嗓子說道:“楊少爺,抱歉,不過你放心,這次毀約的事情我想安家會處理的,至于楊家的賠償,我想……”
眼瞧着他對安寧是一定勢在必得的模樣,江洛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既然如此的話,就不怪他手段麻煩,心狠手辣了。
楊采生猛地拽住江洛的手腕,一雙鳳目死命緊盯着他,似乎眼裏心裏就只盛滿了這一個人似的,鈎子一般地想要拉扯他的心髒。
他的聲音糾結又痛苦:“安寧,我不要什麽補償,你知道,我只想要你。”
即便早有準備,但江洛還是猛不丁被他吓一跳,手上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連連向後退了兩步,張張嘴:“抱歉,楊少爺,我實話跟您說吧,我已經成親了。”
“你說什麽?”楊采生恨得指甲幾乎摳進江洛的手腕裏,他眼睛裏盛滿了怒火,“成親,怎麽會?我完全沒有聽到消息。”
江洛不嫌疼似的抿了抿唇,放下手裏的茶杯,臉頰慢慢泛起剝薄紅,就連雙|唇也泛濫起水光,他眼神略顯迷離,那是在想到邱河之後的真實反映:“邱河……我嫁給邱河了。”
“邱河?”楊采生眼睛眯了眯,這個名字再舌尖轉了好幾圈,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江路就像是喝醉一般,自顧自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皮白的幾乎發光,眼睛亮的驚人,瞪着楊采生但卻眉眼彎彎:“我想,邱河你應該也認識吧。”
楊采生沒說話,伸出手打算扶他一把卻被江洛直接躲開。
江洛忍耐不住他的動手動腳,直接轉身背對着他,手放在門把手上做出随時要走的趨勢:“楊少爺,回去幫我謝謝你弟弟。”
楊采生眼底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伸手但這次卻是不敢再腆着臉上去碰觸他了:“我弟弟?”
楊家小少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雖說是個雙兒,但仗着自己長相妖|媚,成日裏沾花惹草,養出一身的嬌滴滴公子病,在京城裏的名聲并不好。
聽到自家弟弟被提起,楊采生都不知道小公子是怎麽認識他弟弟的,還以為是他聽說了什麽傳聞,對自己也有了誤解,連忙解釋。
“安寧,你聽我說,楊采佳雖說是我的弟弟,但我們畢竟不是一母同胞,平日裏我也不怎麽跟他接觸,所以關于他的事情……”
江洛搖頭:“你弟弟主動解除了他和邱河的婚約,也降低了我們的愧疚感,但是你放心,你該有的補償我們還是不會少了你們的。”
說罷江洛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楊采生還沒從這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來,自然也忘了追究他都已經下了迷|藥,為何小公子還能安然無恙的事情,只當是藥量少。
他怔怔地扶着桌子,嘴裏呢喃出聲:“邱河?!”
江洛一口氣跑到花園裏,遠遠看見不少打掃的丫鬟仆從們,這才停下腳步,優哉游哉不緊不慢地往房間裏走,期間還找系統幫忙放了楊采生的實時視頻。
“啧啧啧,本來看他瘦弱的小身板,我還真不敢相信他有SM傾向,還是S的那一方,現在倒是有些信了。”
江洛眼睜睜看着書房裏只剩下楊采生一個人時,那人忽然變得憤怒又血紅的眸子,又看着他憤恨地緊緊捏着杯子,直至指尖泛青泛白,五官逐漸猙獰扭曲。
“啪——”的一聲,剛還握在手中的杯子在牆角四碎,碎片蔓延開來差點崩到楊采生的腿上。
外面候着的小厮聽見聲響,膽戰心驚地問:“楊少爺,您沒事吧。”
宛若六月的天,說變臉就變臉,楊采生吸一口氣,聲音柔和:“沒事,沒拿穩不小心摔壞了個杯子。”
小厮:“楊少爺沒傷着就行,您千萬不要動手,放着奴才打理就是了。”
說話間,楊采生的面容也早已恢複成了剛才那副儒雅公子地形象,他一揮手,手裏的扇子唰地一聲打開,遮擋住小半張臉,那因為盛怒布滿紅血絲的眸子已經恢複正常,只是因為要過用力眼眶還泛着微紅,倒像是傷心所致。
楊采生打開門,便是如此一副令人傷感落淚的形象,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向安老爺子告辭,便急匆匆離開了,只留下一道蕭索的背影。
“真是一個性格溫和的少爺,也不知道為什麽小公子就不願意嫁給他呢。”掃地的小厮倏地捂住嘴,左右看一眼沒發現有人注意自己,立刻低下頭認真地打掃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打雜的,主人家的事情自然輪不到他來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