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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鬼屋的名字叫古墓驚魂,幾人到的時候裏面不斷有尖叫聲傳來。

“切,誇張。”二狗撇撇嘴鄙視道,“一堆假東西,怕個球啊。”

金穗無語:“你都沒玩過呢。說不定你到時候比人家還誇張。”

“到我們了。”陸維安推着兩人往前。

鬼屋入場人數一次最少五人。陸維安四人組進去的時候還參了一對陌生情侶。

陌生情侶膽子大,走在了最前面,緊接着是二狗和金穗,最後是陸維安和陸言九。

“我們四個拉着手一起走吧。”走在中間的金穗建議道,“省得到時候跑散了。”

進入鬼屋的時候,氣氛一下子就來了。尤其是前方不時傳來的尖叫聲。

暗紅的燈光,陰森的壁畫,血紅的壁爐,搖晃的燭臺。安靜的房間不時回蕩着幽森恐怖的音樂。前方,有人推開了一扇門。

“前面有個坐在椅子上的骷髅人。”二狗為金穗小聲預告着。

金穗緊張兮兮地瞅了一眼:“哦,這麽假啊,一點都不恐怖嘛。”

金穗剛說完,骷髅人旁邊被掀開一半的棺材裏突然冒出一個人,白衣服血跡斑斑,慘白面容七竅流血,正從裏面爬出來。

“啊!快跑快跑。”金穗推着二狗往前走。

“慢點…他沒追來。”陸維安在後頭邊跑邊說。

本來不跑還好,金穗一跑起來大家都跟着緊張兮兮起來。

在進入新房間時有一個長長的走廊,幾人經過某一處時,突然牆上的一幅壁畫裏伸出了一個人頭,披頭散發,吐着舌頭。

“啊!”金穗剛好正面碰上,吓得尖叫了一聲,“快,快,往前。”

長長的走廊仿佛走不到盡頭。每個人都被自己想象出來的恐懼所圍繞着。

“別回頭。”陸言九忽然對前面的人說,“後面有人過來了。”

陸維安不明所以,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紅衣服面色慘白張着血唇的人,正陰森地對着他笑。

這一幕讓陸維安想起了某個鬼片裏的女鬼。畫面一代入吓得他立馬撲進了他哥懷裏。

“都叫你別回頭了。”陸言九嘆道,“我都差點被吓一跳。”

女鬼繼續往前走着,金穗被扯了扯衣服,吓得她把二狗推給了女鬼。

二狗:“……”

“你你你,吓前面的人去。”二狗瞪着女鬼,“要是再來吓我們,小心我揍你啊。”

女鬼:“……”

“前面那對情侶呢?”陸維安緩過神拉着他哥走到了金穗二人身側。

“不知道。”金穗搖搖頭,“跑前面去了吧。”

這次二狗走在了最前面。

新的房間被關了兩個人,拴在鐵鏈上,等幾人經過的時候其中一個突然撲了過來。恐怖倒不恐怖,就是會被吓一跳。

陸維安假裝害怕地繞到了他哥身後,緊緊抱住了對方腰。這種時候當然要占占便宜啊。

後面的房間陸維安沒有仔細看,他專心致志地享受着溫暖的懷抱。

二狗和金穗最先出了鬼屋,陸維安出來的時候,金穗湊到對方跟前:“你一大老爺們兒,怎麽比我還誇張呢?你都抱你哥一路了。”

“就一娘炮。”二狗補充道。

陸維安瞪了一眼二狗:“要你管,有本事你也抱你哥去。”

“切,有哥了不起啊。”二狗不屑道。

陸維安揚眉:“切,剛剛誰說羨慕來着。”

二狗:“……”算你狠。

金穗:“……”真幼稚。

“行了。”陸言九笑着拉了拉陸維安,又轉頭看向另外二人,“你們餓嗎?餓的話就先去吃點東西。”

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陸言九和二狗去排隊買餐的時候,金穗拉着陸維安去了旋轉木馬,兩層樓的,公主風。

“我上去玩,你在下面給我拍照。”金穗交代完興奮地跑到排隊口。

由于吃飯時間,排隊的人少了很多,金穗很快就輪到了。

“陸維安——”旋轉木馬經過陸維安所站一側時,金穗高興地朝下面揮了揮手。

陸維安看着鏡頭裏俏皮的姑娘,笑着按下了快門。

旋轉木馬繞了五圈就停了。金穗一路興奮地跑到了陸維安面前:“給我看看你拍的。”

“放心。沒把你拍醜。”陸維安将自己的手機遞給對方,“你林哥肯定會喜歡的。”

“誰說我要給他看了。”金穗被說中心思般微微紅了臉。

與此同時,一個長頭發妝容精致,穿着吊帶裙,帶着墨鏡的美女朝着二人走了過來。

“還真是你。”美女眼睛一摘,視線在金穗和陸維安二人間來回打量了一番,指着金穗問陸維安,“女朋友?”

“跟你無關。”陸維安冷着臉說。

一旁的金穗有些尴尬,不會是前女友吧,好狗血啊。

“怎麽會無關呢。”美女也譏笑一聲,“你這樣欺騙別人的感情可不好。”

美女說着走到了金穗面前:“小美女,你小心被他騙了哦。他可是喜歡男人的。”

什麽?金穗內心震驚了一下,不過,出于革命友誼,她還是堅定地站在陸維安這邊。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金穗狠狠瞪了一眼對方,“就你這樣因愛生恨的女人我見多了。”

“因愛生恨?”美女諷刺一笑,“小美女,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我惡心還來不及,怎麽會喜歡這種男不男 ,女不女的人。”

“滾。”陸維安吼了一聲。

“你看,都惱羞成怒了。”美女得意地笑了笑,“你以後說不定還得叫我一聲大嫂呢。”

“少在這做夢!”陸維安怒目而視,“我哥才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你哥不喜歡我,難道還喜歡你嗎?”美女不甘示弱,“到底誰做夢呢!”

金穗在一旁看得雲裏霧裏,就在這時陸維安的手機響了。

陸維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哥。

“我們走吧。”陸維安不想再跟對方糾纏了,拉了金穗就走。

二人走到一半遇到了正出來找他兩的陸言九。

“打你電話怎麽不接?”陸言九擔心道。

陸維安也沒說話,伸手擁抱住了對方。

周圍人來人往,有不少人在側目而視。

金穗不知為何特別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好,還好,那個死女人不在。

“回去吃飯吧。”陸言九沒多問,拉開了陸維安的手。

下午的時候,陸維安沒精打采的,幾人玩了沒多少時間就回去了。

“很抱歉,改天再請你們吃飯。”陸維安對金穗說。

“沒事,沒事。”金穗擺擺手表示理解。

二狗在一旁小聲嘀咕:“沒想到這改天還真是改天。

回去的路上,陸維安一路沉默着,陸言九很多次想問最後都放棄了。

回到居處,陸言九先去洗了澡,洗到一半有人開門進來了。

“你這是想和我一起洗?”陸言九望着磨砂玻璃外模糊的人影笑了笑,手上沖洗的速度卻不自覺加快了。

陸維安很輕地應了一聲,而後猶豫着脫了衣服。他剛脫完陸言九就出來了。

兩人坦誠相照了一會。

“你去洗吧。”陸言九走上前去拿浴衣,卻被陸維安迎面抱住了。

一個壓迫性的吻,帶着急切。陸維安推着對方靠像洗漱臺,一腳擠入對方腿間。

赤果的肌膚傳來陣陣漣漪,陸言九回過神後一把拉開了對方。

陸維安看了一眼對方,沒有猶豫地又吻了回去。

這次的吻很輕很柔,帶着讨好般。陸言九有些不忍心地扯開了對方:“去洗澡吧。”

陸維安站在原地沒動。

陸言九嘆了一聲,輕輕抱過對方:“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陸維安出來的時候,他哥正躺在沙發上出神。他走過去,坐到了對方身側。

“說吧,中午遇到什麽事了?”陸言九側首看着陸維安。

陸維安先是看了一眼對方,而後趴到對方胸口才緩緩開了口:“遇到江疏桐了。”

江疏桐是著名銀行家江啓山的千金,跟陸家一直有着密切的私人交往。小的時候,陸維安曾随陸明海參加過江氏舉辦的宴會。當時江疏桐對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陸維安很有好感,而且這個好感一直維持了很多年,到了青春期就成了喜歡。只是陸維安并不喜歡她。

“她又怎麽你了?”陸言九摸了摸陸維安的頭發,“總不可能又把你鎖房間了吧。”

這事發生在兩年前,陸維安和陸言九去江家玩,江疏桐為逼陸維安說實話就把對方鎖房間不讓他回家。陸維安無奈之下說了實話,畢竟說喜歡其他人江疏桐也不會相信。

“她現在想鎖的不是我。”陸維安擡起頭看向陸言九,“是你。”

陸言九愣了愣:“是嗎?”

“我讨厭她。”陸維安起身跨坐到陸言九身上,而後俯下身雙手撐在對方肩側,目光直直地盯着發愣的人,“你不準娶她。”也不準娶別人。

“沒有她,也會有其她人。”陸言九撇開頭看向茶幾。

“沒有她,也不會有其她人。”陸維安扯開了兩人的衣帶,“只有我一個。”

“你…”陸言九被對方的舉動弄有些慌亂,連忙推開對方坐起了身,“也許是我錯了,我不該縱容你,也不該縱容我自己。”

“你不喜歡我?”陸維安冷靜地看着對方,手卻微微有些發顫。

“光喜歡…沒有用。”陸言九替陸維安拉起了衣服,系好了衣帶,“我們不可能擺脫陸家而存在。也…不能做些無法挽回的事情。”陸言九摸了摸陸維安的臉:“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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