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七章

“你要什麽?”陸言九揚了揚嘴角,逗樂道,“天上的月亮還是星星?”

陸維安沒有笑,他轉過身,認真而嚴肅地看着陸言九:“我想要繼承人的位子。”

陸言九抿嘴沉默了一會,很快又輕笑起來:“怎麽?你的一晚上值這麽多錢?”

“哼。”陸維安輕哼一聲背過身,“我就知道你不肯給我。”

陸言九好笑道:“本來就不是我的,我怎麽給你。”

“你只要主動放棄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陸維安看着一地月光說。

“你真想要?”陸言九驚訝道。

“嗯。”陸維安轉過身與陸言九認真地對視着,“我想要。”

陸言九抿嘴沉默了一會,很快又輕笑起來:“怎麽?你的一晚上值這麽多錢?”

“哼。”陸維安輕哼一聲背過身,“我就知道你不肯給我。”

陸言九好笑道:“本來就不是我的,我怎麽給你。”

“你只要主動放棄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陸維安看着一地月光說。

“你真想要?”陸言九驚訝道。

“嗯。”陸維安轉過身與陸言九認真地對視着,“我想要。”

“為了我嗎?”陸言九相信陸維安不會為了所謂的財産或地位而要這個繼承權的,想來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答案。

“不。”陸維安目光直直地看着陸言九,“為了我自己。”

陸言九沒明白,只好靜靜地等着對方下文。

“因為我不想你結婚,我想要你一輩子都陪着我。”陸維安說,“我和你不一樣,畢竟我是個外人,你們陸家人的逼迫和壓力并不會給我帶來多大傷害。”陸維安說着換了一個睡姿,他半趴到了陸言九身上,“這世上能傷我的,只有你一個。而能傷你的,卻很多。”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為他。陸言九在心裏默嘆了一聲。

“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陸言九笑着親了親陸維安的額頭:“你拿什麽去繼承,小寶貝。”

陸言九的這聲小寶貝,陸維安聽着甚至歡喜,于是他激動地在對方懷裏滾了一下:“你的小寶貝會有辦法的,你只要回答給不給。”

“給啊,”陸言九半敷衍半認真道,“你想要什麽我都給。”

“我就知道。”陸維安笑得很開心。

嚴肅的話題過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餓了起來。淩晨兩點半,陸言九在廚房煮起了番茄雞蛋面。

“哥。”陸維安抱着毯子客廳天馬行空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他快步走到了廚房,“我的生日禮物呢?”

都這種時候了,陸言九自然也不會在故意兜圈子:“在汽車後備箱,明天一早我去給你拿上來。”

明天一早,不,準确地說是應該是今天一早,離此刻只有四五個小時了,陸維安思前想後一,最後沒有問他哥具體是什麽禮物,他要把驚喜留到早上。

11月末,天已漸寒。早上,熹微的晨光剛透過如紗的薄霧照在安靜的街道上時,陸言九就被陸維安催促着去拿生日禮物了。

薄霧缭繞間,有人左轉,有人直行。左轉的是陸言九,直行的是吳琊,兩人間隔一分鐘,錯身而過。

吳琊是來送狗的,陸言九的吩咐。

叮咚——按門鈴的聲音。

吳琊雖然有鑰匙,但他怕和上次一樣看見不該看見的,于是選擇了一種比較穩妥的方式。

門開了,是……不要臉!!

“你來幹什麽?”陸維安一臉不爽地瞪着吳琊和…小美,“大清早的,來要飯嗎?”

吳琊同樣不爽地瞪着對方:“這TM又不是你家,你管得着嗎?”

陸維安冷哼一聲,把門關上了。叫你得瑟。但,門很快又被打開了。

“我TM有鑰匙。”吳琊得意洋洋道。

“有鑰匙了不起嗎?!”陸維安不屑道,“等會我就把鎖換了,看你得瑟什麽。”

吳琊:“……”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陸言九回到住處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你兩在門口鬥雞嗎?”陸言九拎着紙袋好笑道。

“哼。“陸維安扭頭傲嬌地進了屋,不跟死烏鴉一般見識。

陸言九笑了笑,看向門口僅剩的另一人:“要一起吃個早飯嗎?“

“我我我吃了。”吳琊手抖着把狗一還,轉身一溜煙跑了。

真是……陸言九搖搖頭,抱着小美進了屋。

路過客廳,陸言九把禮物送到了大狗手上,然後才去給小狗喂狗糧。

“這是我的禮物嗎?”陸維安興奮地三兩下拆掉了包裝。

??!裏面是一個兒童版的娃娃機……

好幼稚……

“怎麽,不喜歡嗎?”陸言九挑眉看着一臉失望的陸維安,“不喜歡我替你扔了?或者…給吳琊也行。”

“不行。”陸維安立馬護住了禮物,“扔掉也不給他。”

陸言九:“……”

陸言九其實一直都挺奇怪這兩人的關系是怎發展成相見兩相厭的。他走到陸維安面前,半蹲着把人圈在懷裏,好奇問:“你為什麽讨厭吳琊,他也沒怎麽你。”

“誰叫他老是跟着你…”陸維安撇撇嘴,“你們大學四年都在一塊,還同寝室,一起上課,吃飯,玩游戲……想想就讨厭。”

其實不止大學四年,陸言九從初中開始就認識吳琊了,每年暑假寒假他有大半時間都在吳家進行軍事化的訓練。而關于兩人的羁絆還得從陸吳兩家祖輩說起。據陸言九所知,吳家上一代家主曾受過他爺爺陸宗義的救命之恩,後為報恩,便培養傭兵為陸家效命,更立下家訓,吳家後代需代代效忠陸氏掌權人,佑其平安,保其榮華。

“要不要我也陪你念大學啊?”陸言九開玩笑道。

“要。”陸維安當真了,“我想很久了,想你和我一起上課,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吃飯,一起逛小花園……”

陸言九:“……”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嗎?!

“我去看看粥好了沒。”陸言九剛要起身,陸維安就整個人撲到了他懷裏,兩人一起跌坐在羊絨地毯上……

“你明天陪我一起去上課。”陸維安緊緊抱着陸言九的脖子,“不然我就賴在你身上不起來。”

陸言九笑罵了一句小混蛋,又擡了擡陸維安的腰,調整了兩人的坐姿。

“還會撒嬌了,是嗎?”陸言九把陸維安往胸前摟了摟,對方身上穿的是昨天那件寬松的米色粗棒針織套頭毛衣,整個人看上去暖暖的,又軟軟的,陸言九忍不住把手伸進了對方衣服裏,摸了摸。

大概是被摸着很舒服,陸言九手剛拿開,陸維安立馬由拉着對方的手伸進了自己衣服:“繼續,我喜歡你摸我。”

兩人摸着摸着又互相吻了起來,接着就滾到了地上。

衣服脫到一半,陸言九想起陸維安的傷,連忙停了動作。剛要起身,另一人立馬纏緊了他,不讓他走。

“你想要?”陸言九輕輕啄吻着發絲淩亂的另一人。

“嗯。”陸維安點點頭,耳尖緋紅。

溫柔缱绻,柔情似水。

“別憋着,叫出聲。”陸言九吻着陸維安說。

“你…嗯…”陸維安緩了緩呼吸,“不是你…說我大聲嗎?”

陸言九輕笑一聲:“騙你的你也信。”

混蛋。陸維安心裏罵了一聲。他剛罵完,陸言九忽然扯了沙發上的被子蓋到了兩人身上。

“真不該把狗送回來。”陸言九嘆道。

陸維安:“……”這是被狗圍觀了嗎?

“別管它。”陸維安重新吻上了另一雙唇,他可不想在感覺正好的時候停下或換戰場。

窗外,太陽升起,薄霧散去。

一個小時後,陸維安仰躺在了沙發上,看着另一人給他吹頭發。

頭頂上方,穿着黑色毛衣的男子微皺着眉頭,不耐煩地扒拉着他的頭發。

“把頭發剪了吧。”陸維安聽見對方說。

“好。”

過了一會,對方忽然又反悔了:“算了,還是留着吧。”

“好。”陸維安應道。

陸維安其實對自己是長發還是短發并沒有什麽執念。只要他哥喜歡,他怎樣都行。

而陸言九,他一開始想讓陸維安剪頭發,是因為他能預料到自己以後三天兩頭吹頭發的日子。一吹半小時,想想就心累。至于後來又不想讓對方剪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做的夢。夢中他看見自己拿着剪刀,咔嚓一聲剪短了陸維安的頭發,緊接着,夢裏的陸維安變成了小時候的樣子,而後一直抱着膝蓋哭,哭得撕心裂肺,怎麽哄都哄不好的那種……更心累。

陸言九發愣的時候,手裏的電吹風吹到了別處,陸維安擡頭喚了一聲:“哥?”

“嗯?哦。”陸言九回過神來立馬重新投入到了發廊小弟的角色。

“哥,你今天陪我去圖書館吧。”陸維安甩了甩頭發,發現已經幹了很多,“然後明天陪我去上課。”

“過幾天。”陸言九關了電吹風,“這幾天有點事,等我安排好打電話給你。”

“好。”陸維安抿嘴笑了笑,“一言為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