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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二月二日晚間,國外的軍火大哼在燕京港大廈召見了最有實力的三位競标人。

“最後的競标結果,将在宴先生單獨和三位會過面後産生。”一名管事宣告道。

林天是第一個進去的,緊接着是陸言九。

一人進,一人出,兩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與此同時,燕城東郊的某棟私人別墅裏,一個短頭發,穿着藕粉色呢大衣的姑娘正慢慢醒來。

金穗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坐在床邊椅子上,面無表情的陸維安。

金穗從床上坐起身,呆楞了一分鐘。她最後的記憶是她和陸維安從一家離學校比較遠的餐廳出來,然後她坐了對方的車回學校……

“你…“金穗內心驚詫和慌亂,“你把我帶來這裏幹什麽?”

“為了讓林天放棄那筆生意。“陸維安擡起頭看向金穗,眼中有愧疚,“對不起,那筆生意對我很重要。”

金穗第一次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陸維安:“所以你是要拿我對付我林哥是嗎?”

“是。”陸維安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我讓他在合同和你之間做選擇。”

“你讓我出去!”金穗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她跳下床想去開門,拉了幾下發現被反鎖了,“你混蛋!你這樣根本就沒給他出路,他選什麽都是錯!你讓他怎麽向我爸交代……”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想過沒有,”陸維安忽然吼道,“你爸的事業他會喜歡嗎?他是兵,你爸是匪,你覺得讓他日後整日混跡幫派,幹走私,販賣軍火的事情他能接受嗎?!”

“你說什麽!“金穗靠在門邊難以接受,“我爸怎麽可能幹那些事情……”

“我沒騙你。”陸維安有些不忍心告訴金穗,“林天總有一天會知道那些事情的。這次是正規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如果他不信你會傷害我呢?”金穗目光冷漠地說。

“這跟我傷害不傷害你沒有關系。”陸維安緩了緩語氣,又繼續說,“我給他選擇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

陸維安說完,他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他哥的短信,四個字:交易成功。

“我送你回去。”陸維安開了地下室的門。

“不用你送。”金穗冷冷道,“我自己會走回去。”

陸維安眼中閃過哀傷:“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我讓梁辰來接你。”

一陣寒風吹來,站在別墅門口的人戰栗了一下。

陸言九走出大廈門口時,腦中還在回想剛剛的事,最後關頭,林天棄權了。如果按陸維安給他的信息來看,這次交易對林天應該是至關重要的,要麽是失敗,但絕不可能是棄權。

能有什麽原因能讓林天棄權?陸言九隐隐有些不安。

林天的消息以第一時間傳到了金豹耳中,他坐在太師椅上,目光陰沉,臉上已是怒意匆匆。

“林天人呢?”金豹怒吼道。

“回豹爺,從大廈出來後就不知去向了。”

“呵,搞砸了我的生意就想這麽輕易地一走了之?”金豹冷笑,“沒那麽容易,派人去給我抓回來。”

林天其實沒有走遠,他就在燕京港當初看煙花的橋邊坐着,嘴裏抽了一根煙。他其實知道金穗不會有事,而陸維安告訴他的事讓他最後做出了決定。金穗是金豹的女兒,想讓女婿繼承自己的事業也是情理之中。但,那些事卻不是他想做的。

林天被請回龍城的時候,金穗緊跟着也到了。

“說吧,當着金穗的面說。”金豹面無表情地看着堂下一身傲骨的林天,“說不出緣由,你就別想走出這裏了。我金豹說到做到。”

林天不知道怎麽說,說金穗被她的朋友綁架嗎?聽着就不可信。

“有人拿我威脅他。”金穗替林天開了口。

“穗兒,我沒問你。”金豹目光泠冽,語氣嚴厲,“林天,你自己說。”

林天簡述了一下過程。

金豹聽後笑了起來:“就這麽拙劣的手法也叫綁架?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我知道你是什麽人,也知道你以前是幹什麽的,你既然看不上我們這樣的人,日後也就別來招惹金穗了。我的女兒只會嫁給和我一樣的人。”

“爸!”金穗焦急而茫然地喊了一聲,“爸,你為什麽非得把我和你綁在一起!我就沒有權利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我不想嫁給和你一樣的人…”金穗說着把積攢了很多年的委屈和傷心一起哭了出來,“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金豹被金穗的一番話傷到了心。

“你就為了這麽個人不要你爸是嗎?”金豹氣的手抖了起來,“好,我就讓你看看他這樣的人到底值不值得。”金豹說着大步走到了林天面前,“林天,我現在給你機會,只有你敢接受,生意的損失我可以不和你計較,金穗你也可以帶走。”

“您說。”林天面上鎮定,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

“一條手臂。”金豹說,“我用槍廢你一條手臂,你接受嗎?”

“爸!”金穗攔在了林天面前,“你怎麽能這樣!”

“放心吧。”金豹譏诮着轉過了身,“他不敢。哈哈哈,他也不敢。”這世上沒人會為了所謂的愛情,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沒有人。

類似的話讓林天想到了很久之前,那時候因為他的不敢,他丢了一個兄弟的性命。現在,上天又再次給了他同樣的選擇。

“好。我接受。”林業說。

“等槍到了你再說。”金豹說着朝門口的手下說一揮,“拿我的槍來。”

金穗瞪大了眼睛,她一下沖到了林天面前,看着他爸說:“不行!我不同意!”

“梁辰,把大小姐帶回房間去。”金豹語氣堅決地說,“要是讓她跑出房間,我拿你試問。”

“是,豹爺。”二狗叫了幾個人一起把金穗架出了大堂。

直到走出很遠,林天還能聽到對方喊着“放開我。”

□□很快被送到了金豹手中,他裝上了子彈看着林天:“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既然答應了,就沒想過後悔。”林天面不改色地看着□□堵上他手臂。

“哈哈哈,看在金穗的面上,我給你放開要求。”金豹說着把□□中的子彈全部取了下來,然後又重新裝了一枚,轉了一圈彈夾,“聽天由命。”

砰——安靜的空間裏響起一聲槍響。

金穗流下來眼淚。

林天離開後,金豹又派人叫來了二狗。

“把那個綁架穗兒的人去給我帶來。”金豹捏着拳頭眉峰緊簇,“金穗拿他當朋友,他就這麽回報金穗?!”

二狗去找陸維安的時間是在周五下午,因為下午陸維安沒課,而接下來又是周六周日,人不見幾天暫時不會被發現。

陸維安看見二狗的時候,他是有心裏準備的,這這個準備僅僅局限于對方打他一頓,而不是把他當囚犯一樣關在房子裏。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二狗說,“所以,我現在是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

二狗走後,金豹的其他兩個手下路過好奇看了一眼,一方面驚訝對方的長相,另一方面又厭惡對方的行為。

“頭發這麽長,我還以為是個女的呢。”一人說。

“說不定就是女的,哈哈哈,誰知道呢?”另一人附和。

“把衣服扒了看看就知道是不是女的了。”

兩人說着就朝陸維安走了過去。

十分鐘後。二狗匆匆趕了過來,看着被打得很慘的二人發怒道:“你們兩個腦子進屎了,脫他衣服幹嗎?”

“我們就想教訓一下他…”其中一人說着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豹爺說了,要好好教訓他,讓他長點記性。”

“教訓人是這麽教訓的嗎?!“二狗吼道,“豹爺平時是怎麽教育你們的,蠢貨!”

“那梁爺你來,我們學學。”

二狗:“……”

“拿剪刀來。”二狗手插口袋,踢了一腳白色的牆壁。

陸維安擦了擦嘴角,驚慌地擡起了頭:“你要幹什麽?”

二狗瞥一眼對方的頭發,看向另外二人:“豹爺平時怎麽說的,教訓人得拿對方在意的東西去威懾他,這樣才能起到教訓的作用。”

剪刀被送到了二狗手上。

“給我按着他。”二狗從外面又叫來了幾個人。

陸維安看着二狗,眼中帶了恨意:“你敢剪我頭發,我跟你沒完。”

“是你先對不起大小姐的。”二狗冷着聲說,“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無情無義…要是知道,我梁辰絕不會交你這個朋友!”

陸維安沒掙紮,就看着那雙悲憤的眼睛一刀鋒利地剪下了他的長發。

發絲齊齊劃到了地上,一縷縷,一絲絲,陸維安就這樣坐在地上,看着滿地碎發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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