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跟我哥睡，你要不跟我媽去睡吧。”陸維安拉開了江疏桐，“我也不敢一個人睡。“
三人出家庭影院的時候，江疏桐慢慢緩了過來：“明天晚上還看嗎？這個預告說了還有下一部。”
陸言九：“……”這姑娘和他小混蛋是一個類型的，喜歡自虐，怕還要看。
陸維安倒是無所謂：“你想看就看吧，反正我一天就陪你做一件事情。”
“那我不要看電影了。”江疏桐立馬改了主意，“你明天陪我去買衣服吧，過年了我要買新衣服。”
陸維安：“……”怎麽又是買衣服，一買能買一天。
江疏桐本來買衣服很快的，因為她身材好，很多衣服穿着都合适，但現在因為有人陪着她，她就故意慢了。
“你覺得我穿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江疏桐拿着兩件款式差不多的呢大衣問陸維安。
“都好看。”陸維安已經被問出經驗了，“你身材好，穿哪件都好看。”
“那如果我必須要選一件呢？”江疏桐認真地問道。
“必須要選的話，就選你第一眼看中的吧。”陸維安随口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江疏桐答得有心。
買完了衣服，買褲子，買鞋子……陸維安陪了江大小姐逛了整整一天。
“你明天不買衣服了吧？”陸維安拎着四五袋購物袋，筋疲力竭地出了商場。
“不買了，明天最後一天我要好好想想讓你陪我幹什麽。”江疏桐說。
聽到最後一天四個字，陸維安內心放起了鞭炮，終于可以擺脫她了。
陸維安笑得太明顯，江疏桐覺得被打擊了。
“我走了你就這麽開心嗎？”江疏桐撅了撅嘴假裝威脅道，“你要這麽開心，我會多留幾天的。”
陸維安：“……”
最後一天，江疏桐沒能自己安排，她被陸明海拉着去買了一堆禮物，有她自己的，也有她父母的，然後下午的時候陸明海又早早地給她準備了餞別宴。
“小桐，有空再來玩。”
陸家大門，陸明海親自送了江疏桐。
“嗯，謝謝陸叔叔，我回去了會想你的。”江疏桐很乖巧很禮貌地道別着。
陸維安在一旁看着有些無語，有必要這麽隆重嗎？全家人出門相送……
陸維安低頭肺腑間，江疏桐走到了他面前。
“謝謝你這幾天陪我。”江疏桐目光柔和地看着陸維安，“再見，我會想你的。”說完，迅速在對方臉上親了一下。
陸維安瞬間石化在了原地。一分鐘後他擦了擦臉背過了身。
陸明海和周韻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再見，伯父，伯母。”江疏桐拿着大包小包，歡歡喜喜地走了。
所有人走後，陸維安還站在原地，臉紅紅的，當然，不是因為害羞。
“怎麽？不就被親了一下，你還打算尋死覓活了嗎？”陸言九戲谑地看着陸維安。
“你！你被當衆親一個試試！”陸維安氣鼓鼓地瞪了一眼陸言九，而後又小聲嘀咕，“你爸我媽肯定以為我和她有什麽了。”
“那豈不是正好，有了她，你想當繼承人就容易多了。”陸言九漫不經心地調侃着。
陸維安這回真被氣跑了。
陸言九将自己的話在腦子過了一遍後，後知後覺地追了過去。
不過，還沒等他到樓上，陸明海把他叫走了。
“明天一早，我就出發去洛城了。”陸明海站在窗戶邊，目光落在不知名的遠處。
洛城是國家首都，也是陸家老宅所在，每年年底，陸明海的行程上必不可少的就是去洛城。
“我沒在的這幾天，家裏的事情你就負責一下。”陸明海轉過頭繼續說，“龍城那邊我看也差不多走上了正軌，你以後有空就多回回家，有些事情我也正好可以慢慢教給你。”
“嗯。”陸言九很輕地應了一聲。
“其他也沒什麽事…”陸明海剛說完忽然記起一事，連忙叫住了正遇出門的陸言九，“有個東西忘記給你了。”
陸明海給陸言九的是一張照片，上面有一男一女，二十上下，一個短發長裙，一個寸頭牛仔，站在一棵祈願樹前摟着肩，對着鏡頭燦爛地笑着。
照片裏的女子，陸言九認得出，是他的媽媽——蘇婉清，至于男的，陸言九猜應該就是陸明海口中的那個男人了。
“你想見他嗎？”陸明海問。
“不了，沒必要。”陸言九說完拿着照片走出了書房。
很多時候，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第二天一早，陸明海就走了，和以往一樣只帶了吳叔。
陸維安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才發現陸明海不在的。
“哥。”陸維安跟着陸言九進了卧室，“你爸又出差了嗎？”
“回陸家老宅開家族會議。”這次，陸言九告訴了陸維安實話。
“嗯？”陸維安疑惑地看着陸言九，“你們陸家很大嗎？”
“很大。”陸言九笑了笑，“三大分支，軍政商，我爸代表的是陸家商部。”
陸言九張着嘴有些難以置信。
“你以後會有機會去的。”陸言九笑着說，“畢竟你都是要當繼承人的人。”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陸維安瞪着陸言九，“等你爸回來，我就和他說我要和你公平競争。反正你們陸家宣揚的向來是能者居之。”
“那你說說，你都有哪些籌碼？”陸言九把人抱到了懷裏逼問。
陸維安彎了彎眼角，親了一下陸言九：“你啊。有你一個籌碼我就夠了。”
真機智的回答，陸言九心道。
“除了我，還有呢？”陸言九繼續試探。以他對小混蛋的了解肯定還藏了什麽。
“江大小姐啊。”陸維安故意氣對方，“現在，就差我畢業和她結婚了。”
陸言九斂了笑容，認真道：“後面幾天你是故意向她示好的是嗎？小混蛋。”
“是。”陸維安毫不猶疑地回答，“我是故意的。至少在獲得繼承權前，我會和她保持友好關系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陸維安靠在對方肩膀低聲問。
“嗯。”陸言九摸了摸對方後腦勺，“小壞蛋。”
陸維安笑了笑，擡頭吻住了對方，唇舌交纏起舞。
陸明海走後，陸維安覺得陸家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松，自在。
臘月二八，天上下了雪，紛紛揚揚如鵝毛。
陸維安高興地拉着他哥在陸家院子裏堆起了雪人。
“哥。”
陸言九擡頭，一大捧雪花從他頭頂上方落下下來。
“等着。”陸言九說完抓了一團雪，嗖一下朝着陸維安扔了過去。
你一團我一團，兩人大笑着在花園裏追逐了起來……
陸家二樓，周韻看着樓下滾做一團的兩人也笑了笑。片刻過後，又無聲地嘆了口氣。
晚上，趁無人注意，陸維安又悄悄溜到了他哥房間。
“你這是又看了鬼片睡不着嗎？”陸言九把手機放到了旁邊，而後半靠在床頭看向陸維安。
“嗯。我看了潛伏2太恐怖了。”陸維安掀開被子，爬到了陸言九身上。
由于對方睡衣的領口比較大，陸言九一眼就看到了內裏的春色。
“你洗過澡了？”陸言九伸手摸進對方睡衣，一路到胸口，順滑的肌膚上還帶着點濕意。
“嗯。”陸維安輕喘一聲抓住了在他胸口撥弄的手，而後坐直了身體。
明黃的壁燈下，一人揚手迅速脫掉了自己的睡衣，而後又擡了擡腰，拉下了睡褲。
“別亂來，小混蛋。”陸言九笑着拉住了陸維安的手，“這裏不是龍城。”
“你怕什麽。”陸維安抽回手兩下脫完了衣服，“現在家裏沒人敢來敲你的門。”說完又去脫另一人的衣服，“我等會會忍着不發出聲音的。”
真是……陸言九猶豫不定間，另一人已經低頭吻了過來。他嘆了一聲，支起腿把人往前抱了抱。
夜涼如水，清景無限。
咚咚咚，一大早有人敲門，陸言九和陸維安同聲睜開了眼睛。
“小九，開門。”是陸明海的聲音以及對方轉動門把的聲音。
完了，完了。陸維安推開抱着他的人慌慌張張要往床下跑。
陸言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人，小聲道：你跑什麽。”
“你爸。”陸維安焦急地扯着箍在他腰間的手，“我要不躲你衣櫃裏吧。”
“別動。”陸言九緩過神把人按在床上，“等會別說話。”
門外的人耐心地又敲了敲門：“小九？”
陸言九邊穿衣服邊往下走，語氣很鎮定：“爸，什麽事？”
陸明海很久沒聽見陸言九叫他爸，一時愣了愣。
門開了一半，陸言九走到門外看着陸明海：“爸？”
“哦。”陸明海回過神看了一眼穿着睡衣的陸言九，“等會來一趟我書房，有重要事情。”
陸明海說的重要事情确實是重要事情。根據陸家的關系網得知，國外一家先進的兵工廠正在國內尋求合作夥伴。如果陸家此次能獲得訂單，日後不僅能節省一部分開支，還能與軍方合作時獲得更高的利潤。
“此次競标對陸家意義重大，對你也是一樣。”陸明海目光沉沉地看着陸言九，“你若能完成，你爺爺也不會再覺得我們這支懦弱無能，毫無建樹。”
“我知道了。”陸言九心情沉重道。
為了一個月後的競标，陸言九收集了大量資料，其中包括了不少競争者的資料。
“哥，你說這個兵工廠會以哪些目标來衡量合作方？”陸維安站在陸言九身後，看着對方在筆記本上查找着資料。
陸言九現在做事基本不避諱陸維安，畢竟是坦誠相對的人。
“一個看對方經濟實力，還有一個看銷貨渠道，畢竟是要長期合作的。”陸言九說。
“那以陸家現在的實力，你覺得有多大把握？”陸維安又問。
“九成吧。”
窗外的雨在淅瀝瀝地下着，劃過玻璃，映出龍城東區陰沉的夜景。
雨一連下了好幾天。
“你知道，我們這次最大的競争對手是誰嗎？”
濕冷的雨夜，陸言九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是誰？”陸維安隐隐有些不安。
“林天。”陸言九轉過頭說，“以金豹的名義。”
金豹這些年來□□，走私貨物，積攢了大量金錢，也擁有大量銷貨渠道，實力與陸家可謂不相上下。
“我知道。”陸維安說，“金穗不久前和我提過，她說她爸讓林天去談一個生意，談成了，答應她兩在一起。”
金豹這麽做，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認可了林天。現在，只差一紙合約，他就能兩全其美。
但，這一紙合約現在陸家也要，或者說，陸維安也要。因為他哥說了，事成等于繼承之位塵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