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驗明正身
大留開國時有過錦衣衛，延續了兩代皇帝，但後來在一大群人的激烈反對之下關閉了。甚至由于得罪了一大批臣子，錦衣衛一度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靠着姬忱的聖旨以及手上的戒指，席恢決定重開錦衣衛。
顧延祖其實帶回了封席恢為太子的聖旨，但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頒布。
至于謝柳，他說自己知道關于錦衣衛的事情就是因為他是錦衣衛的後人。
當年錦衣衛死得死，躲得躲。少數人就算活下來了也遭到了報複。
謝柳的家族就被報複得很慘。謝家人走投無路之下找到了席恢生母瀾貴人的家族。
然而瀾貴人不過一個小官之家，如何保全他，只能暗中接濟。後來謝柳幹脆咬牙入宮做了太監，在瀾貴人入宮時就幹脆在她身邊服侍以報當年不棄之恩。
“殿下，還望殿下還當年錦衣衛清白！”謝柳磕頭不止。
“殿下您落入水中時正是錦衣衛後人救了您哪！”
席恢一怔:“你知道救我的是誰？”
謝柳悲聲訴說:“奴婢當時喊人，何安就沖了過來，結果最後被張蓮這個家夥頂去！奴婢雖然與何安不對付，但也感到悲傷憤怒！”
席恢若有所思:“何安也是錦衣衛後人？”
“是！何安其實姓顧，原名顧荷安，正是定遠侯顧家旁系！顧家先人時任錦衣衛同知，而謝家祖先任錦衣衛鎮撫。”
還有這樣的淵源。席恢看向顧延祖。
顧延祖沉默片刻點點頭，說道:“顧家當年旁系的确有一脈做過錦衣衛。後來出事，那位作為錦衣衛中的領頭人物，首當其沖。顧家本家勉強保全幾個女眷，但男丁卻不願連累顧家而不知所蹤。”
“顧家多年來一直未曾忘記尋找，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仇視錦衣衛的人。”
“沒想到他們入了宮。”就是顧延祖那樣的漢子，說話時也不由眼眶濕潤起來，“顧家願為這一脈讨回公道！我顧延祖——”
“還真就做定這錦衣衛了！”
顧延祖大聲怒吼，臉頰赤紅。
原來顧家一直受到針對不是因為辱罵文臣，而是因為出過逮殺文臣的錦衣衛。
何安，顧荷安......
席恢念着這個名字，眼前漸漸有什麽畫面閃過。
這個名字很熟悉......
心髒猛得漏掉一拍，席恢腦海裏閃過一句——對不起，我愛你。
“殿下？”謝柳小心翼翼地問。
“無事。”席恢搖搖頭，下達命令，“聚集所有還想着讨回公道的錦衣衛後人，還有顧延祖，操練好你的軍隊。”
“是時候，締造屬于我們的時代了！”
......
重開錦衣衛的事情還在秘密進行，北匈的戰事那邊因為有了皇帝的到場支持，愈打愈猛，直接奪回了被北匈攻占下的關卡。
消息傳到大留，一片歡呼雀躍。文臣氣焰稍熄。
這就給了席恢機會。
他在各種籌劃準備的時候，接到了何安見面的請求。
席恢沒有同意，倒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忽然間有點不忍見他，也的确沒什麽必要見他。
“殿下，早點休息吧。”在殿內，謝柳勸了一聲。
“嗯。”席恢揉揉額頭，往後一靠，倒在椅子上，分析起如今的情況。
一雙冰涼的手靠上席恢的額頭，輕柔地揉起來。
“謝柳？你下去休息吧。”
席恢說完突然感覺不對，他倏地回過頭，看到了穿回一身紫色太監服的何安。
“你怎麽在這？”
何安收回手，輕輕抿了抿唇。比起以前的豔麗奪目，他現在多了幾分銳氣與高傲。
但他在席恢面前又很快掩去那種傲氣，從手掌大權的東廠廠公變成一個似乎只能靠美色惑人的小太監。
他跪下來，将頭靠在席恢的腿上。
“殿下為何不願見我？”
席恢無言以對。他總不能說自己對你好像有什麽奇怪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吧？說出來很奇怪吧。
見席恢不答，何安漸漸紅了眼眶，他忽然起身，“刷”得一下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席恢眼中，席恢懵了一下。
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音，何安繼續脫着衣服。
紫色的衣衫下，雪白的肌膚半遮半掩，莫名地香．豔動人。
他這是在幹什麽？
這是在色.誘嗎？一個太監色.誘一名皇子？
席恢下意識別過頭又忍不住看過去。他想看看何安到底想做什麽。
“殿下是不相信我嗎？”
“還是殿下嫌棄我是一個閹人!”
何安抓住腰帶，迅猛地一抽，在席恢來不及阻止的目光中，露出兩條又白又細的腿。
場面一時凝滞。
何安抓着最後的亵．褲，衣衫松松地搭着，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夏夜的空氣中很快染上一層緋紅。
“你繼續啊。”席恢反倒放松下來，他一笑說道。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敢不敢繼續。
“啊？奴婢......我不是......”何安的臉卻慢慢紅了起來，他小心地看向席恢，待接觸到席恢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猛得垂下頭去。手指在小腹上胡亂滑動着。
果然，還以為是個騷的。席恢默默閃過這個想法。
“我不是閹人！”就在這時，何安鼓足勇氣大喊一聲，扯下了亵.褲。
“......”席恢沉默地看向他的兩腿.中間，“我知道了。”
他擡起頭看到何安視死如歸羞紅了臉的樣子，輕輕問他:“為什麽要告訴我呢”
何安急急忙忙一扯外衣解釋:“奴婢覺得殿下好像不信任我，所以......”
“我願意把自己的把柄交給殿下！”
席恢卻皺起了眉，把剛剛看到的東西從腦子裏劃出去。
“你是怎麽瞞過別人的？”這不正常，一個正常人居然可以作為太監在宮裏蒙混過關，這就好像妃子可以和侍衛私通一樣不可思議。
“殿下還記得張蓮嗎？”
“他曾經是敬事房主管，奴婢賄．賂了他。他知道我的秘密，後來以此為把柄不讓我說出是自己救了殿下。”
“所以張蓮必須死。”席恢恍然。原來何安設計張蓮死亡還有這一層意思。
“殿下。”何安攏着外衣，目光溫柔，“何安一見到殿下就想做殿下的人了，”
“把衣服穿上吧。”席恢覺得這個家夥慣會說些暧昧兮兮的話，可偏偏沒那個膽子做出來。
做我的人？你倒是來啊。
何安“嗯”了一聲，紅着臉将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席恢的困意已經全然消失。
可能是因為顏值高吧，何安無論是束腰帶還是套上靴子，都給人一種奇特的若即若離的美感。
席恢漸漸發現，這好像是他喜歡的那種調調。
他起身，替何安抽出不小心束進腰帶下面的短衣衣擺。
何安這時也正好要去抽那截衣擺。
兩個人的手碰到了一塊。
席恢還沒覺得什麽，何安卻是一抖，瞬間抓住了席恢的手。
手裏細膩的觸感讓席恢再次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席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們以前......”
他還沒說完，何安卻突兀地哽咽了一下，讓席恢有些吃驚。
“殿下可真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會搭理我這個太監。”
啊？席恢有些奇怪。
何安這時卻吸了一下鼻子，不給席恢反應地曝出一條大新聞:“我這兩天一直在忙，殿下知道我在忙什麽嗎？”
“姬恒的舅舅蔡羅密謀謀反！”
謀反？
席恢一怔，幾乎忍不住笑出聲，如果是真的，那他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天助之！
何安見席恢開心起來，也跟着彎起嘴角。
不對。席恢很快又皺起眉。
“他怎麽可能那麽蠢？”這不是在坑自己的外甥嗎。
何安冷靜地陳述:“其實只是密探在蔡羅府內發現了違制的兵器，說是造反還差了點，但真要說造反還是可以的。”
“奴婢願為殿下抓捕蔡羅一幹逆.黨！”
“抓捕？你的廠衛如今在忙着處理京城裏日漸增多的北匈人吧。”
何安點點頭:“其實是要顧延祖進行配合。”
“殿下最近是在找錦衣衛後人吧，我其實認識不少，他們部分在宮中，平時也會為我遮掩一些痕跡。”
“殿下想要重開錦衣衛，就讓他們立下大功吧。然後名正言順地，向那些世家複仇。”
手眼通天的東廠看來已經成型，何安能夠快速地知道席恢的動作。
“造反不是小事，揭發造反更不是小事。”
“何安，你願意賭上身家性命跟随我嗎？”
“我願意！”何安立馬喊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與先前的柔魅相比充滿了少年的活力與......可愛。
“少年天子與少年權臣.......”席恢想着，好像很不錯。他這時才發現手還被何安抓着，而何安見席恢發現這才松開。
何安他看上去還想再呆一會兒，席恢一句“我困了”把他趕了出去。
在何安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席恢忽然開口問他:“你是叫何安，還是顧荷安？”
何安一怔，停在了門口。
半晌，他才大聲回答:“現在是叫何安，以前叫顧荷安！”
是這樣沒錯。何安想着，之前壓下去的某種辛酸的情緒湧了上來。他擡頭看着月明星稀，目光好像穿透了世界的頂端，回到了曾經的地點。
顧荷安說會做到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就像顧荷安穿越世界，重生為何安。
你給的機會，顧荷安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程度要是被審的話算我輸。
為了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給你們一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顧荷安當當當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