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賓館裝修不太科學,隔音太差,對面房間一夜笙歌,偶爾傳來的低吟和喘息折磨着賀忻和李言蹊脆弱的耳膜,無形壓迫了他倆那根初嘗悸動卻漫長的反射弧。
這一晚他們醒了睡睡了醒,彼此都睡得不怎麽踏實。
早晨起來,倆人頂着碩大黑眼圈在廁所撞見。賀忻提着褲拉鏈,不上不下的姿勢看着李言蹊,內心強烈譴責賓館只有一個廁所的不恰當布局,李言蹊睡眠淺,夢裏被對面那兩人污染了耳根,年輕人再怎麽忍字當頭,這會兒也都憋不住火了。
短暫的一陣沉默後,賀忻瞥了一眼弓起一條腿遮住身體變化的李言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說,“還挺巧。”
巧什麽?巧居然能湊到一塊兒早晨撸個炮?
李言蹊想到這裏又顧不上羞恥了,覺得他倆現在面面相觑這狀态尴尬到有點好笑。
“年輕人,你釋放得太久了。”
賀忻把卷到腰間的衣服扯下來,擡腳往他旁邊走過,低頭掃了掃李言蹊的褲子說,“我覺得我需要這麽久。”
李言蹊仿佛被嘲諷了,他回頭笑了下,“誰給你的自信啊。”
賀忻剛發育那會兒,跟吳睿老比這方面的大小,吳睿每回都挫敗而歸,導致賀忻非常膨脹,當然他這麽瞄一眼就知道了,李言蹊比吳睿大點兒,跟他差不多吧,畢竟個長在那呢。
那一句“不信比比”最終還是沒說出口,賀忻盯着李言蹊後腦勺翹起的一根頭發,聽到他刷牙時嗓音裏冒出的咕嚕咕嚕聲,昨晚那種喉嚨發緊的感覺又來了。
他轉身扶住了門把手,“我先下樓吃早飯了,八點酒店門口集合。”
意思就是您悠着點兒,撸的爽也适可而止。
李言蹊咳嗽了一聲,把門關嚴實了。
刷完牙洗完臉,他用毛巾擦了擦手,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無聲的嘆了口氣。
接着李言蹊閉上眼,腦子裏自動過濾掉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最終定格在賀忻修長筆直的腿,有一道疤卻非常勁健的腰,仰起的脖頸下漂亮的一顆痣上。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些,他咬了咬唇,體會了一把缺席了十多年的血氣方剛。
走出房門的時候,李言蹊氣不打一處來地按了按隔壁房的門鈴,一裸男裹着條浴巾罵罵咧咧出來,“操,又他媽來一傻逼玩老子!按了門鈴不敢出來算個屁的男人!”
可見賀忻之前也藏了一肚子火,李言蹊乘着電梯下樓的時候問自己,跟年輕氣盛有關系嗎?
沒有,跟人才有關系。
如果不是賀忻,他也不會被激發這方面的需求,他本該是個心如止水的人,還從未在自我解決的時候感受過快意,但最近不同了,賀忻給了他不一樣的體驗,新鮮又刺激。
李言蹊用手支着額角,搓了搓臉,十分想把這厚了一層的臉皮給搓沒,繼而又沉沉地嘆了口氣想,今晚回來得買個防噪音耳塞,不然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也總有崩盤的一天。
今天的拍攝場地在藤川的一個滑雪場內,不是周末,所以人并不多,就是些家長帶着小孩兒來消磨時光,還有依稀幾對情侶找個空地談情說愛,真正的滑雪航道裏就兩三個人。
攝影組帶了一只柯基來作為這套照片的特約嘉賓,賀忻牽着它入境,畫面異常和諧,跟化形了似的。
因為他倆都不會滑雪,每回造型擺得不錯,剛用滑雪橇起了個頭,就互相扯着一通摔,滾了一地的雪,攝影師無奈地像個不停嘚吧嘚吧的複讀機。
“不是,你倆能有點偶像包袱嗎?”
賀忻從雪地裏爬起來,被狗繩一扯,又往前撲了一下,李言蹊拽住他,站着原地穩了穩腳跟,攝影師嘆了口氣,“我給你們請個老師過來。”
滑雪場老師教了一小時課,他們已經可以從上坡順利地滑下來不貼地滾了,李言蹊把圍巾繞脖子一圈,遮住嘴,看着牽着狗從滑道上跑下來的賀忻,笑得不行,“浩渺雪地裏的兩只傻狗。”
短腿柯基率先不服氣了,朝着李言蹊汪了一聲,伸出爪子刨了刨地。
賀忻拍拍小狗的腦袋說,“去,咬他。”
小狗雖然腿短,但挺要面子,聽從指揮追了李言蹊一路,賀忻撐着滑雪杆,看李言蹊逃命天涯,還栽了兩個大跟頭的損樣笑了起來,攝影師在一旁不停抓拍,不止一次覺得這次拍攝賀忻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的笑容裏多了一點真實的感覺。
“诶,我們比賽吧。”賀忻指了指彎道,“從上面滑到那邊,比誰快。”
李言蹊彎腰擺好姿勢,偏頭朝他笑了笑,“輸的人地上滾一圈。”
“沒問題。”賀忻眯了下眼,很自信的揮橇而下。
他是力量級的,而李言蹊是技術級的,當兩者懸殊差距不大,在專業的軌道上禦雪而行更重要的卻是靠運氣,因為時不時會有人把你的路給堵死。
李言蹊點兒背,滑到一半多的時候碰見一個小孩兒在拐彎,他怕跟人撞了,提前剎了車,導致自己摔在了雪地上。
賀忻在終點處見狀,立刻丢了滑雪橇,跑到李言蹊身邊,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輸了。”
賀忻把灌進他衣服領子裏的雪都撣出來,又抹掉了他脖子上的雪漬,“這一跤你摔沒摔傻啊?”
李言蹊說,“還行,比過你還綽綽有餘。”
賀忻想把李言蹊包裹得嚴嚴實實,踹一腳咕嚕咕嚕滾下去。
“诶,我要滾嗎?”李言蹊說,“願賭服輸,我往哪兒滾?”
賀忻看着他凍紅的鼻子說,“滾個屁,你牽着狗去帳篷裏喝點兒熱水。”
“既然我不用滾了,那你......”李言蹊講話的聲音突然放慢了,“那你來滾一下吧。”
賀忻猝不及防被他拽下來,靈敏的身體反應讓他往旁邊摔的時候扯了個墊背的,剛開始兩人互相推搡鬧着,最後變成了抱在一起從小半坡“滑”到了終點處。
一張嘴就往肚子裏灌風,但感覺很爽。
他們棉襖裹得很厚,所以即使摔了也不疼,賀忻用腳撐着地,上半身的重心全壓在了李言蹊身上,倆人胸膛緊緊貼着,能感受到劇烈運動過後砰砰砰的心跳聲。
雜亂無章,相互混雜,聽到最後不知道誰的更響一點。
“還他媽敢不敢玩你爸爸了。”賀忻喘了會兒氣,盯着他說。
李言蹊悶悶的笑着,“爸爸,你太沉了。”
賀忻發現李言蹊臉上沾了塊雪,伸手撚了下,低頭就撞上了他黑得發亮的眼睛,他那雙手來不及收回,又耍賴似的捏了捏他的臉。
“再叫聲爸爸我放手。”
李言蹊抿了下唇角,一臉純良,企圖靠裝無辜來讓賀忻松手,然而對方巋然不動,捏着他臉的動作不輕反重。
“诶。”李言蹊開口道,雙手往他腰上摟去,趁其不備用力勾了下腿,賀忻一手撐地,一手揉臉,沒第三只手來保持平衡,被他一甩,位置颠倒了個。
“爸爸,你疏于防守了哦。”李言蹊拍了拍他的臉,“論打架我也不輸你。”
賀忻看着他,啧了聲說,“李言蹊你比以前賤了。”
李言蹊說,“我是正直正經正能量的班長,這不是你給我的評價麽?”
賀忻笑了笑說,“你他媽臉呢。”
李言蹊從他身上翻下來,往旁邊一躺,“偶爾放松一下不要臉也沒事兒。”
賀忻說,“不怕我把你這樣子說出去嗎?”
李言蹊用腳碰了碰他,“我有你秘密的。”
賀忻也擡腳碰回去,“什麽秘密?”
李言蹊想了想說,“秘密如果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
“我敢肯定你拍了我睡覺的醜照。”
李言蹊感嘆了一聲,“何止。”
賀忻好半天沒說話,李言蹊發現他呼吸輕了下來,轉頭一看他竟然窩在雪地裏睡着了,這裏沒什麽人,躺着軟綿綿的,也不冷,挺舒服。
李言蹊笑了笑,偏頭将腦袋靠在他肩上,也閉上眼休息了會兒。
兩個人差點一覺睡過去,被攝影師找到又嘚啵嘚啵開啓了碎碎念技能,最終再拍了一組雪地遛狗的照片,才完成這次拍攝行程。
攝影組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間隙,賀忻在雪地裏堆了個雪人,拍照發給李岸看,李岸馬上回過視頻來,語氣很是羨慕,“哥哥,哥哥,你們玩得開心嗎?”
李言蹊很為難地嘆了口氣說,“一點兒也不好玩啊。”
李岸哼了哼,“你們還堆雪人了呢,好漂亮。”
李言蹊推了推賀忻,問他,“我弟弟問你好玩麽?”
賀忻沒理解他眼神的內涵,以為要哄人開心,不好玩的都被他講成好玩了,李言蹊很無奈地用胳膊肘捶了下他的背,賀忻才發現屏幕裏的小家夥滿臉羨慕嫉妒恨,他連忙演技超群地打了個噴嚏,一擰眉頭說,“一點兒都不好玩,齁冷,走路直打哆嗦。”
李岸看着他,立刻忘了自己沒有一同去的悲傷,大聲說道,“別感冒了呀。”
賀忻點頭說好,“哥哥們這次就去探個底,兩個人不好玩,三個人就好玩了,所以等你病好點就帶你過來。”
李言蹊在一旁補充道,“所以寶貝兒你該不該.......”
被套路了的李岸舉雙手說,“哥哥我會乖乖吃藥的。”
賀忻和李言蹊相視一笑,不約而同說了句,“寶貝兒真乖。”
但由于李岸太中意這個雪人,他們趁着沒融化趕緊拍了好幾張照片,準備回去洗一疊出來挂他床頭。
返程路途有些遠,要坐兩個小時才能到賓館,昨晚他們都沒睡好,這會兒在車上補了個舒服的眠。
賀忻醒來的時候李言蹊還靠在他肩上睡着,很安靜的樣子。
車子駛過一條坑坑窪窪的小道,跟着震了三震,李言蹊腦袋差點滑下去,賀忻用手拖了拖他的後腦勺,把自己肩膀垂到一個合适的角度,讓他枕着。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李言蹊的睡顏,以往都是他先睡着,賀忻突然很想上手碰一碰他半垂着的睫毛。
滋,帶電的。
賀忻迅速收回手,按捺下心中的躁動,偏頭舒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不對勁,完全不對勁,像他這樣的人,時常沒來得及好好咀嚼一個念頭,就先化作行動了,可現在他想做什麽,為什麽要做,卻因為在這之前套上了李言蹊這三個字,變得慎重且認真起來。
剛才如果沒人路過他們車座,他會想做什麽?
對方熱熱的呼吸在耳垂上激起一陣酥麻,賀忻閉上眼,心想再這麽不正經地煩下去,就把他腦袋戳到玻璃上,然而事實是他又不自覺地壓下肩膀,換了個讓他睡得更舒适的姿勢。
男人題材的拍攝因為場地問題要推遲一天再拍,第二天賀忻和李言蹊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出去兜了一圈,把周邊比較有名的景點都玩了個遍,回到賓館已經晚上七八點了。
李言蹊把圍巾摘了挂起來,去樓下要了杯姜茶上來,遞給賀忻說,“喝了再洗澡。”
賀忻喝完以後說,“我突然嘴癢,想吃個冰棍。”
李言蹊瞥了他一眼說,“你剛才路過廢棄的制冰廠,怎麽沒翻進去?”
賀忻說,“哪個?”
李言蹊回答道,“就路口往右拐有個鼓樓一樣的地方,上邊寫了八一制冰廠,不過看樣子早就廢棄了,估計不通電。”
賀忻站在原地沒動,當李言蹊正拿着衣服去洗澡的時候,被他一握手腕拉着往外跑,外邊風很大,他倆一直跑到了制冰廠門口,臉都吹得沒知覺了。
“你真.......”李言蹊喘着氣,“想一出是一出啊。”
賀忻拉了拉鐵門,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手撐着小矮牆,一躍而過跳了下去,李言蹊聽見他在裏面說,“有電,還有冰櫃,剛估計還有人在這兒吃火鍋,留下一攤火鍋底料。”
李言蹊也跟着翻牆進去,撣了撣手上的灰塵,見賀忻摘了口罩,正認真搗鼓着冰箱裏的制冰容器問他,“你會自己做冰棍嗎?”
李言蹊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擺弄了一陣說,“小時候家裏沒錢,我弟夏天想吃冰棍,都是我給他做的。”
賀忻問,“什麽口味的?”
李言蹊說,“紅豆,綠豆,還有鹽水棒冰。”
賀忻看着他,“麻煩嗎?”
李言蹊笑了笑,“這是最簡單的冰棍了,你要想吃,今晚就能做出來。”
賀忻站起來,掏了下兜裏的錢,一邊跑一邊回頭說,“我翻出去買材料,你先準備着。”
李言蹊拿了個比較幹淨的容器,去洗水池裏洗幹淨待會兒放水,又把人家的鍋子洗幹淨用來煮紅豆,賀忻回來的時候他前期準備工作已經搞定了,見他手裏還扛着一床棉被有點想笑,“你是準備今晚擱這兒睡了是嗎?”
賀忻把袋子放下,掏出裏面的東西說,“等會兒冷可以蓋蓋,我多麽貼心。”
李言蹊笑着說,“既然這麽貼心,把綠豆洗了吧。”
自己做冰棍其實沒什麽難度系數,再說藤川的天估計把紅豆綠豆水放露天都能直接凍成冰棍,李言蹊跟賀忻只用了一小時就做好了,倆人裹着被子靠在沙發上等冰箱裏的冰棍凍起來。
賀忻隔五分鐘往冰箱那看一眼,“好了沒?”
李言蹊将臉埋在被子裏說,“還早呢,過二十分鐘再問。”
看對方那興奮勁兒,其實他想問賀忻是不是從沒自己做過冰棍,不過想想就知道,他那個家,誰會陪着他這麽做,只會覺得他無聊幼稚罷了。
“我小時候挺羨慕吳睿的。”賀忻忽然開口道,“他媽媽每年暑假都會帶他去鄉下做冰棍,然後我就會騙幾根來嘗嘗。”
李言蹊擡頭跟他對視,“好吃嗎?”
“還成。”賀忻陷入了回憶,眼神沉了下去,“感覺有點偏淡。”
李言蹊笑了笑,“這回我放了很多糖,你挨個啃,我一個都吃不進去。”
“我媽.......”賀忻頓了頓,把手縮進被子裏說,“我媽有一次把我自己做的冰棍都扔了,本來我也能嘗一口。”
“總覺得自己做的跟別人買的不一樣,因為沒試過,那麽多年都沒死心。”
李言蹊看着他沒吭聲,這邊的光還挺黑的,賀忻融入了陰影裏,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落寞,他突然有點心疼。
“其實我不愛吃冰棍。”賀忻笑了笑說,“就是好奇,好奇自己做的是什麽味兒,甜嗎?硬不硬?咬起來硌不硌牙。”
李言蹊回頭看了眼冰櫃,“還有十分鐘。”
賀忻摩拳擦掌,“诶,我等會吃五根,別跟我搶。”
“好。”李言蹊把被子勻過去一點,“都歸你。”
兩個人沒再說話,直到冰棍做完,他們一同從被子裏蹦出去拿完再縮進來,被子太小,不夠兩個手長腳長的大男人一塊兒蓋着,賀忻撐開一角,往李言蹊那裏靠了靠,把兩個人裹得很緊,肩膀都靠在一起。
拆開包裝,賀忻咬了一口,冰在嘴裏響得嘎嘣脆。
“好吃嗎?”李言蹊也咬了一口,牙龈都疼了,“你牙口怎麽這麽好?”
賀忻三兩下就把一個紅豆棒冰吃完了,“甜,好吃,天生的。”
李言蹊笑了笑,他沒賀忻那麽厲害,吃一個就牙疼了。
賀忻又拿了一根,這回慢慢咀嚼了,他把頭靠在椅背上說,“八歲的生日願望實現了。”
李言蹊微偏過點頭,“嗯?”
賀忻說,“以前許的生日願望都沒實現過,現在想慢慢補起來,重活一遍也無所謂。”
李言蹊想了想問,“你生日幾號?”
“十二月十八。”賀忻說,“一個月不到了,現在要禮物會不會太早?我操.......”他突然被嘴巴裏的某樣東西咯了牙,腮幫子一酸,立刻吐出來,發現冰棍裏有一顆玻璃彈珠。
李言蹊歪頭看着他,“我還怕你牙口太好一下咬碎了呢。”
賀忻摸出彈珠放在手心裏搓了搓,是顆很普通的彈珠,小時候他們玩彈珠游戲的那類透明七彩彈珠,但他以前也沒有過,記得不知道五歲還是六歲的生日願望是,家裏能有一車彈珠讓他慢慢玩。
賀忻有點震驚地看着李言蹊。
對方笑了笑說,“洗過了,我洗了三遍才塞進去的。”
賀忻啞着嗓子說,“沒問你這個,我又不潔癖。”
李言蹊看着他,好半天才勾了勾嘴角,笑容意味深長,“我說過我有你秘密的。”
賀忻想從他嘴巴裏撬出點話來,奈何李言蹊以一笑而蔽之,最後開始裝傻充愣,試圖偷走被子一個人先溜。
賀忻皺眉思索了一下,最後放棄了掙紮,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把李言蹊拉到被子裏,跟他靠着,彼此沉默着。
其實冰棍沒有想象中好吃,也比店裏賣的口感差多了。
但還是很爽,大冬天冷得要死裹在被子裏吃冰棍很爽。
體驗過從未體驗到的樂趣很爽。
他的笑容這麽讓人踏實,很爽。
此刻仿佛不需要溝通,單憑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彼此。
這樣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