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賀忻還是被吓了個當場石化。
起初在濱城,李言蹊連日奔波來找一個失意的他,讓他感動得眼淚狂流,而現在在安潭,李言蹊故意說好了不來,但又悄悄地買了票,跟在他身後,第一時間來分享他的喜悅。
賀忻覺得有人在故意敲他的心髒,砸的力度不大,剛好讓他酥麻的程度。
操,這人也太.......賀忻腦子裏閃過幾個詞,都覺得不夠,太什麽都不夠。
李言蹊就是世界第一讨人喜歡。
他拿着手機,修長的手指朝他勾了勾,賀忻就跟二傻子似的,沖過去直接将他抱在了懷裏。
“哎喲。”李言蹊被撞得有點疼,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撐住牆,但笑容還是挂在唇邊。
賀忻眼角餘光裏的景象,都飄飄渺渺變成了影子,唯獨眼前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怎麽突然來了?”
李言蹊不客氣的摸了摸他的臉,“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來接,我們檸檬精也要。”
“爸爸你大爺,臉呢。”賀忻笑着把他腦袋按在肩上。
李言蹊看了眼周圍,現在是上課時間,這裏挺空曠的,像一個堆雜物的畫室,暫時沒有人過來,于是他放心的把賀忻抱緊了。
“想第一時間知道你考得好不好,所以我就來了。”
賀忻聞着他身上兩天沒聞到的淡淡薄荷香氣,用力嗅了兩下,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閉着眼睛揚起嘴角說,“我太他媽喜歡你了。”
李言蹊嗯了一聲,“等會兒陪我去隔壁醫大走走吧。”
賀忻笑着說,“醫大離這兒只有一堵牆的距離。”
李言蹊說,“咱倆争取以後都這麽近。”
賀忻整理了下對方脖子上的藍格圍巾,那是去年聖誕節他送他的禮物。
“你一直都離我最近,你不知道麽。”
李言蹊笑了起來,“我特別欣賞你考完試還沒知道成績就一副自信心爆棚的樣子,特別帥。”
賀忻比出一把槍的手勢在嘴上吹了一下,繼而朝李言蹊挑釁的擡了擡手。
“啊。”李言蹊很配合的往後一倒,被賀忻順勢往懷裏一摟。
如果現在有人路過這裏,就會看到這麽一幅景象,兩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兒親昵的抱在一起,其中棕色大衣的那位同學很不安分的想去親另一人的耳朵,黑色毛衣小哥哥一張白皙的臉被路邊的楓葉染紅了顏色,一手摁着他,微張着嘴唇抿出一個漂亮的酒窩,“別鬧。”
李言蹊盯着鑲了金的校牌,安潭醫大四個字在陽光下有點兒晃眼,他摸了摸胸口,感到一陣熱血沸騰,心跳也漸漸得快了起來。
賀忻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輕輕牽了下他的手。
醫大裏很熱鬧,正值下課期間,學生們背着書包,手裏還捧着一堆書,有說有笑的從他們身邊匆匆路過,他倆走在路上回頭率很高,引得三五成群的學姐們紛紛注目。
學校更像是一個大公園,蔥蔥郁郁的樹木間還夾雜着幾簇粉色的桃花,不遠處有一個南丁格爾橋,橋下有一群小鴨子,是李岸最喜歡的那種棕毛小鴨子,他們路過的時候,特別給面子的嘎了兩聲。
從西區走到北區,李言蹊還有種恍如夢境的感覺,他用手拂過行政樓牆上的照片,內心湧起了一絲感慨,他想在這裏留下自己的痕跡,想成為一名好的醫生,哪怕再辛苦都沒關系。
他相信他可以做到。
“塔哥,這兒以後一定貼滿你的照片。”賀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吃醋嗎?”李言蹊說。
賀忻眯了下眼,“要是這醋都吃,我估計四十不到就爛牙了。”
李言蹊笑了起來,剛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就聽見路過的學姐很激動地扯了下白大褂說,“謝學長的講座要開始了!你們倆快點啊!”
賀忻和李言蹊互看一眼,“謝宗南?”
那位學姐邊跑還邊給他們回應,“是啊,就是謝宗南學長,他今天剛好來開講座!”
來得好不如趕得巧,李言蹊正好想趁着這個機會向他請教一下李岸的病情,他叫住了學姐,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學姐,講座我們可以去聽嗎?”
這位色令智昏的學姐被李言蹊的笑容給弄的一招腿軟,立刻揚手一揮,示意他們趕緊跟上。
講座開設在學校大禮堂內,裏面已經全是人了,估計有不少別的學院的來蹭課,學姐招呼他們進去,李言蹊跟賀忻貓着腰,溜達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臺上穿着白大褂的學長,剛點開ppt,臺下就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尖叫,賀忻跟李言蹊咬耳朵,不管在哪個學校,帥哥的影響力都是一樣的。
謝醫生講課非常嚴謹,內容簡明扼要,條理又很清晰,偶爾會笑着跟大家開開玩笑,現場氣氛很好。
李言蹊很喜歡他說的關于當醫生的理念,他說這條路漫長而殘酷,望你們都百折不撓,一心不損。
說完以後,謝醫生朝臺下某個方向輕輕一勾嘴角,并好半天都沒移開目光。
賀忻碰碰李言蹊,皺了下眉頭說,“他是不是在看你?”
“難道不是在看你?”李言蹊也有點奇怪。
正當兩人一言不合吃起了莫名的飛醋時,旁邊有個男人适時地打斷了他們,他看起來比學生要略長幾歲,穿着黑色西裝,領口松松垮垮的,眉目間透着點兒桀骜不馴的樣子,他微微側着頭,玩味似的笑了笑,“小朋友別逗,他在看我。”
李言蹊和賀忻雙雙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