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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再見楚筝

擡起頭一看——靠!果然是對他家玉石不懷好意的秦臻!

他似乎偏好扮作女子模樣,粉紫色的衣裳,盈盈一握的腰身,再加上那媚眼如絲紅唇豔麗,當真是比女人還要勾人。

眼看這個比女人還要勾人秦公子直直的要往他家門主懷裏湊,劉曠立刻冷下臉來,擋在鬼煞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秦公子呀。”

劉曠刻意把“秦公子”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哪知這秦臻面不改色地掩嘴輕笑:“小和尚真會開玩笑。”

劉曠磨了磨牙:“我他媽不是和——”

“诶呀,我能坐在這裏吧?”秦臻甜甜笑了一聲,也沒等兩人回話,就自顧自的把油紙傘收下,坐在了桌子邊。

劉曠臉色黑黑的。

秦臻朝着鬼煞眨巴眨巴眼睛,道:“多謝公子了,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那藥家妹吃下去之後立刻就好了。”

“嗯。”鬼煞頭都沒擡簡短地應了一聲。

聽着也不覺得被怠慢,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然後緩緩道着:“我呀,是偷偷過去,家父家母甚至都不曉得我回過家,不過我偷偷看見了,他們很高興…”

鬼煞放下筷子,看着秦臻道:“不過你一點武功都不能練,是怎麽躲過你們家的三四層護衛?”

秦臻吃吃一笑:“自然是沈南帶我過去的啊…”

劉曠眉毛一挑,沒想到他們現在還有聯系。

“不過——”秦臻雙手托腮,眨着眼對鬼煞說:“沈南都說我技術不錯…公子,您真的不打算和我試一試嗎?”

鬼煞似乎是沒聽懂,劉曠冷冷一笑,正準備反唇相譏,卻忽然瞧到了後面黑着臉的人,歪着嘴笑道:

“秦公子,難道沈南一個人不能滿足你嗎?”

秦臻道:“沈南只不過是一個床伴,怎麽能比得上絕色無雙的玉石公子呢?”

他話音剛落,只覺空氣都凝固了許多。

眼前的劉曠,看着他,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就連剛剛一直沒什麽表情鬼煞也挑就下眉頭,看了一下他的身後。

秦臻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

“——秦臻!”

沈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三個字,他又張了張嘴,眼睛裏全是血絲,卻是什麽也沒說出來,只是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曠親眼看見那秦臻的臉色變了一變,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劉曠心裏覺得似乎事情不那麽簡單,挑了下眉,暗暗打量了一下秦臻,笑着催促了一聲:“愣什麽呀,去追呀。”

秦臻緩緩道:“…為什麽要追?”

劉曠見鬼煞碗裏的酒喝完了,便又給鬼煞倒了一碗,轉頭漫不經心的對秦臻說:“…因為…好床伴可遇不可求呀…”

秦臻複雜的看了一眼劉曠,卻還是起開身子跑了出去。

晚上洗漱完畢,鬼煞安靜的坐在床上玩手機上的貪吃蛇游戲,劉曠也閑着無事就坐在旁邊看着,誰知道不一會兒,蛇就碰到了自己的尾巴,死了。

鬼煞放下手機,突然問道:“…今天秦臻說的技術…是不是床上的技術?”

劉曠只是沒想到鬼煞竟然問這樣的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整個人都懵了。

鬼煞見劉曠沒說話,皺了皺眉,表情有些掙紮:“……那我…技術是不是很不好?”

“呃…”劉曠很想說是,但他咬了咬牙,硬是說出了個彌天大謊:“不…門主,你的技術很好。”

“但是你好像很疼。”

“…我不疼。”

鬼煞面無表情的看着劉曠。

劉曠盡力扯出了個微笑,然後伸出食指和大拇指中間露出來個那麽一點點的縫隙,然後眯着眼睛說道:“…就一點點…真的就那麽一點點,一點點……”

鬼煞緩緩的垂下了眸子,又長又黑的眼睫毛微微顫了顫。

劉曠看着鬼煞這個模樣,覺得心尖兒也随着他的眼睫毛顫了一顫。

劉曠默默想着:真的,疼死他都願意。

鬼煞聲音很輕,也很低:“…那這次你來好了。”

劉曠愣住了。

鬼煞湊過來親了親劉曠的嘴唇,然後看着他的眼睛說道:

“你來。”

“轟!!!嗷嗚——”

理智的大廈終于坍塌,劉曠朝着鬼煞撲了上去,如獲至寶般地親吻着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鬼煞一直覺得劉曠在說些什麽,但是聽的不太清楚。被進入的時候。鬼煞有些不适應的皺了一下眉,然後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接一聲親呢的呢喃話語……

“門主……我愛你………玉石…寶貝…我喜歡…愛你…永遠……”

那個人用牙齒細細輕輕的咬着着他的耳廓脖頸,被他咬過的地方升起一股電流,混合着□□奇異而酥麻的感覺,鬼煞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呻·吟,覺得耳邊響起一陣轟鳴。

意識模糊之中,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感覺似乎有些熟悉。但他沒功夫想太多,因為身上的人已經沖擊了起來。

“……啊…慢點…唔…”

窗戶是緊閉着的,看不清外面的光景,但鬼煞就是覺得外面那個逐漸豐滿的月亮已經上了枝桠,再過七八日,便如銀盤一樣,挂在當空。

粗喘與呻·吟相交替。

客棧與木質的床板吱呀呀的晃蕩着。

身上的那個男人如從小狼一樣,一次又一次的欺身而上。

鬼煞伸出胳膊搭在劉曠的脖頸上,弓起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下細細碎碎的吻。

聲音嘶啞的厲害,帶着絲絲的顫抖,以及要讓劉曠發瘋的語調:

“…再來。”

然後身體便如大浪中的小船一樣劇烈晃蕩着。

鬼煞在在心裏默念:最後一晚。

這是最後一晚。

天似乎真的要轉涼了。鬼煞身子也變得有些不好了。這兩天來,便一直受着風寒。捂着嘴咳嗽的模樣讓劉曠十分心疼,恨不得那些不适都生在自己身上。

就因為這山裏的小路有些崎岖不平,兩人這一路上走得有些慢了。劉曠心想,幸好這幾日鬼煞都安安生生的戴着鬥笠,否則這路上定然會生許多禍端。

但劉曠不知道的,有些禍端的發生不僅僅是因為鬼煞的相貌。

樹木上的黃葉已經懶懶散散的灑了一地,厚厚的鋪在了地上,是使前幾日因剛下過雨而泥濘未幹的小路,也不顯得那般難行。

鬼煞忽然頓住了步子,劉曠有些不解,順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頓時也驚在原地。

前方有一個女子。素色白袍,木雕發簪,未施粉黛,面容姣好。

劉曠瞳孔瞬間緊縮。

——這赫然是明明已經死去了的楚铮!

他的心猛然下沉,忽然湧上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

“……楚筝?”劉曠問道。

那楚铮向前行了幾步,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瘆人:“是我。”

劉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緊緊握住鬼煞的手指,問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楚筝又笑了幾聲,仿佛是索命的妖怪,她緩緩道:“…劉曠…我就算是妖魔鬼怪…也要來見你一遭。”

劉曠心中一跳,心中有百轉思緒轉過,但他依舊強作鎮定。

那楚筝緩緩道:“你猜…我是誰?”

劉曠咽了口唾沫,猶豫道:“……小真?”

楚筝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吧?”

楚筝止住笑,臉上的表情更加瘆人,她一字一句道:“我當然不是那個白癡。”

她勾了勾唇角,聲音略有些冰涼:“我是她的同胞姐姐。”

她逐漸冷靜了下來,緩緩開口問道 :“…劉曠,你知道楚真是誰嗎?”

劉曠沉默半響,開口道:“…小真她…是天上的仙女對不對?”

楚筝冷笑了一聲:“看來你知道啊…”

劉曠本來是猜的,其實當初小真告訴過他,他只不過是沒有相信罷了,可是後來又遇到了奇怪的垃圾桶說自己是從天上來的,而且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又讓他不得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看見楚筝這模樣,便知道的确是了。

楚筝道:“其實算不得上是仙女,和小真本是天上的一朵同生蓮,幻成人形後,因為淘氣,她入了現世,而我來了這淩雲大陸。”

“我此生最後悔的事,便是讓她獨自去了那混沌現世,遇上了你這個人渣。”

“可憐那件事之後,她還對你癡心不改,為了怕大姐去現世找到你把你殺了,竟然偷偷把你渡到這淩雲大陸,但是我那個傻妹妹呀,她忘記了,我還在這裏…”

楚筝越說越激動,她其實帶着淩雲大陸這麽多年來與天上已經斷絕的關系,只是前段時間,苪桐偷偷下來告訴她,小真一怒之下,在人間殺了人,天庭現在查的厲害,讓她趕緊回去。她當初雖然心疼小真的不行,但又實在不想離開相公和孩子,苪桐無法,便偷偷給她下了一個仙咒,告訴她這具身子會得重病,然後死去。只有“死去”之後,仙法回歸,等到法回歸後,天庭就很容易知道她的蹤跡,逼迫她以此來與相公離別。

她現在在這淩雲大陸,冒死多停了三天,就為了好好“拜訪”一下這個害了她同胞妹妹的人渣。

想到這裏,她看着劉曠和鬼煞。然後轉身問鬼煞道:“惡醫公子,你可知你身旁這個是怎樣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渣呢?”

鬼煞皺着眉毛,沒有理他。

楚筝又笑道:“可惜了惡醫公子長得如此天人之姿,你覺得,若是我找人來□□你,你身旁這個劉曠會做出怎樣令世人恥笑的行徑呢?”

劉曠的心猛然往下沉,他看着楚铮,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楚峥笑了笑,揚了揚袖子。

下一刻,劉曠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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