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嫁給知青男主後02
婚宴的酒席持續了整個後半晌,直到天色昏暗才結束。
觀禮吃酒的賓客散去,留下小院一地狼藉。
錢母帶着喊來幫忙的鄰裏婦人們正在收拾,新房裏時不時傳來的哄鬧聲讓她們忍不住一起笑開。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吃飽喝足回家去了。
但還有一群姑娘小夥子們跑去了新房待着不肯離開。
做什麽?等着鬧洞房呗。
這是結婚的習俗之一,主要意在通過大家夥的鬧騰,讓新婚小兩口彼此接觸着熟悉一下,不要臉皮太薄不敢親近什麽的,有益于夫妻生活和諧等等。
因此就連錢父錢母對此也沒反對,讓一群人可着勁兒去鬧,他們只在旁看着點,別鬧過了就行。
而鬧洞房的人裏基本都是村裏的小夥子,大家都認識,心裏自有一杆秤,不會弄出意外來。
不過因為村裏一枝花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摘取了,他們也是有氣的。
所以今晚新郎官可是要遭受一番罪了。
伴随着吵吵嚷嚷的喧鬧聲,只見不算太大的新房內滿滿當當地擠的都是人,大多數都年歲不大,其中偶爾夾雜個過來湊熱鬧的老人家或者媳婦子。
大家夥說說笑笑樂不可支,目光幾乎全都聚集在人群中心,坐在喜床上的那兩位新人身上。
喜床旁邊圍了一圈小孩子,個個好奇地不停想要往新娘子或喜被喜果上伸手,然後迅速被站在一邊主持大局的周二子眼疾手快地一一打去,不叫他們毛手毛腳地搞破壞。
“來了,來了,餃子端來。”
媒婆塗着大紅胭脂喜慶地擠過人群,将一碗剛煮好的餃子送到新人面前。
周二子趕緊挺直了身板兒,清清嗓子喊一聲,“上餃子!”然後示意新娘子快吃。
這會兒,新房裏的其他人都情不自禁地止了聲,一心兩眼全都注視在喜床那邊,目光或是喜悅、或是打趣、或是等着看好戲,反應不一而足。
衆目睽睽之下,錢寶麗側頭看了眼身旁并排坐着的男人,正和他深邃精致的鳳眼對上,不禁臉上一熱。
錢寶麗猛地回頭,心口怦跳着接過媒婆手裏的碗筷,匆忙夾起一只餃子來吃。
“生的?”剛咬下第一口,她就立馬察覺出不對勁了。
一碗餃子湯熱騰騰地冒着氣,裏面放的餃子卻是生的!
不等她疑惑是不是有人搞鬼想整她,媒婆當即歡喜拍巴掌接口道,“生生生,當然得生,祝福新人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吉利話一連串的出來,都快被她說成一朵花來。
圍觀的其他人此時也都應景地叫好鼓掌,倒讓反應過來的錢寶麗猝不及防爆了個大紅臉。
她早該想到的,後世電視劇中就有這麽一出。
沒想到一遭穿越,這種事兒輪到她身上來了,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反正心裏五味雜陳就是了。
因為餃子是生的,并沒有讓新娘子全部吃掉,只是咬一口說句生圖個吉利,所以很快就被撤了下去。
媒婆那一番道賀話沒白說,錢二子随即抽出一張紅包給她,喜得她道喜連連。
紅包裏其實沒裝幾毛錢,沒看錢二子身上揣着一沓麽,就等着待會兒鬧洞房誰表現好就賽給誰一個,一方面是獎勵,另一方面也是叫大家夥得個賞沾沾喜氣。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這還不算在謝媒禮裏面,是媒婆賺的外快,當然是多多益善為好,怎麽能不高興呢。
生餃子吃了,媒婆功成身退,剩下的都是年輕人的主場。
錢寶麗作為新娘子,而且初來乍到,不宜表現太過,因此只能低着頭裝羞澀,讓幹嘛盡量照着做,只希望早點過了這一關。
而衛斯年雖然面容上長的冷酷十足,但他喝了不少酒,身上帶着酒氣,眉梢眼角還勾笑,又是今兒個奪走村裏一枝花的新郎官,大家夥也不怕他的氣勢唬人,照樣該怎樣鬧就怎樣腦,對他一點不手下留情的。
首先被拿上來的是一只蘋果,被錢二子親自穿了線吊在上方。
春天裏新鮮的蘋果可不好找,這一顆還是錢父特地從供銷社裏搶着買來的,就為了鬧洞房的時候用上。
蘋果準備好,兩位新人被衆人你推我我推你地推到蘋果兩邊,隔着它面對面跪坐着。
“咳,來來來,新人一塊吃蘋果,誰啃的慢了要有懲罰的哦。”錢二子站在喜床上吊着蘋果宣布了規則。
衆人頓時十分給力地起哄,拍巴掌吹口哨,鬧騰一片。
錢寶麗:“……”
擡頭朝衛斯年遞過去一個眼神,對方不知道領會到了什麽意思,下一刻就湊上去一口叼住了蘋果。
周圍所有人立即大贊了一聲好,然後也不曉得是哪個促狹的在錢寶麗身後突然推了一把,讓她的嘴巴直直撞在蘋果另一邊上,引起大夥一陣哄笑。
到了這個地步,錢寶麗身為新娘子也不得不給面子,開始就着姿勢開啃了。
蘋果很脆,咬一口清爽的汁水立馬流進嘴裏,令人感到分外的甜。
與此同時,兩人的眼神在這過程中不可避免地交接糾纏上,無言的暧昧氣氛在他們之間漸漸升起。
錢寶麗動作沒有衛斯年快,力道也比不上人家,總歸輸掉了第一場小游戲。
“按照剛才說的,輸的人接受懲罰。”錢二子笑眯着眼出聲,在兩位新人間瞟過一個來回,決定道,“那就輸家背上贏家繞床走一圈,你們說好不好!”
“好!”大家夥紛紛大聲響應。
以往都是看新郎官背新娘,這還是第一回 見要新娘子背新郎官,話說錢二子不是新娘子親堂哥嗎,怎麽敢不向着自家妹子來這樣一出嘞?
錢二子當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暫且不可說。
錢寶麗作為輸的那個,即便感覺這懲罰有點坑,但在衆多目光看着的情況下,她也只好下床背過身去,示意衛斯年上來,她背着他意思意思地走兩步交差。
她不是沒想過賴掉,但是誰知道他們這些人後面還有什麽騷操作,不妨先老實做了,左右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錢二子連同衆人這下都側目而視,瞧着新郎官的反應。
衛斯年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他們的‘險惡用心’,但他一個大男人是不會讓新婚妻子勞累地背他的,即使這只是游戲。
要背,也是他背她。
因而,下一瞬,正等着衛斯年爬上背的錢寶麗突然被一把攬住腰抱了起來。
她一臉懵地躺在男人寬厚的懷抱裏,看着他極其自然地下床走過一圈,然後在大家夥的口哨聲中又将她放回喜床上。
錢二子露出笑模樣,點着頭看起來分外滿意,輕咳幾聲說這一關過了,接下來是吃面條。
所謂的吃面條,也即是新郎官和新娘子共吃一個面條,一人從一頭開始吃起,最終那一刻貼到一塊去。
小夥子們想看的就是最後兩人親上,惹得在場的幾個姑娘家滿面羞紅。
錢寶麗特別注意了,在吃到快貼上時立馬一口咬斷面條往後退,沒叫他們瞧見兩人親嘴兒的畫面,令一衆萬分期待的小夥伴噓聲失望不已。
面條親之後是隔着報紙親、新人手拉手不能斷等等。
讓新郎官嘗到甜頭後,他們就開始整蠱他了。
什麽新郎官做俯卧撐,讓新娘子騎大馬不喊不要停之類的洞房節目,全被一群小年輕搬出來讓衛斯年照做,光是五個親堂兄弟一人出一個主意,最後都把人新郎整的渾身出汗氣虛喘喘。
“哎呀,新郎官身體不太行啊,以後可要多幹活鍛煉鍛煉。”錢二子還在一旁略帶嫌棄道。
這場下馬威立的足,白臉唱的也不錯,唱罷後紅臉就适時登場了。
錢母終于帶人将院裏的一攤子收拾的差不多了,趁着錢父去還各家板凳桌椅的功夫,她過來瞧着可以了,趕緊催促着大家夥散去各回各家。
鬧也鬧過了,別耽誤小兩口洞房。
等所有人離開後,新房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靜寂的空間裏只有兩道清淺的呼吸聲。
兩人挨着腿坐在床上,雙方都沒先開口說話。
這時門口吱呀一聲,錢母笑顏如花地重新推門進來,手裏端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碗熱食。
衛斯年準備下床去接,被她連忙擺手不讓動,自己很快走進來。
“鬧了這麽久,都餓了吧,我給你倆做了宵夜,都趁熱吃光。”說着錢母将托盤放下,一人給端了一碗,催着他們快吃,看那架勢是想等着收碗筷。
錢寶麗的确有些餓了,折騰了那麽一場,之前吃下去的雞湯面早就被消耗一空,錢母端來的吃食送的正是時候。
她一個姑娘家都快要扛不住了,更別提後晌那會兒光被灌酒沒吃過什麽東西的衛斯年了。
他怕是早就肚裏空空,只是沒吭聲而已。
好在錢母一直都注意着,及時送來了吃的,沒讓新女婿真餓着肚子去洞房。
只是兩晚宵夜都是湯水,看起來貌似不頂飽,錢寶麗端起自己那碗挑起其中一塊切片的肉很是奇怪,問錢母那是什麽肉,形狀怪就不說了,聞着也有點怪怪的,不會是壞了吧。
錢母哎喲一拍大腿,道是錯了錯了。
“這是小衛的,你吃這一碗。”她立即給他們兩個換了碗,将錢寶麗剛才沒來得及動的那碗湯推到衛斯年跟前。
錢寶麗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地詭異,但見衛斯年神色微動,像是知道了什麽一般,只是幹咳了聲略顯別扭地端起來吃着。
錢母看到衛斯年沒推辭,立馬喜上眉梢。
回頭瞧見自家閨女還傻傻地愣在那兒懵懂不知,她當即提醒道,“快吃,愣着幹啥?”
錢寶麗哦哦應聲,低頭開始吃自己那碗,發現裏面有肉有菜,其中用料十足,好東西都藏在湯底下,一份足夠她吃飽了,就是不知道衛斯年那邊怎麽樣。
如同能聽到她的心聲,錢母早有準備。
趁兩人吃上的空檔,她轉身從剛打的新櫃子裏掏出一盤酥餅,讓他們吃完再用點這個,解膩還甜嘴兒,另外還給兩人倒了熱茶。
衛斯年看到後趕緊起身道謝,擡頭間能明顯看出他眼尾在漸漸變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湯的蒸汽給熏的還是怎麽了。
錢寶麗瞧見酥餅時嘴角一抽,對于這個讓原主倒黴喪命的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
索性她吃完一碗大雜燴湯就飽肚了,酥餅被推到衛斯年那一邊。
錢母給了個孺子可教的贊賞眼神,等新女婿也吃完後利落地收走碗筷,告訴他們竈上有熱水,想洗頭洗澡的趕緊。
錢寶麗是肯定要洗一洗頭的,媒婆給她盤的頭發上撒滿了亮閃閃的碎彩紙,不洗幹淨都沒法沾床。
衛斯年三兩口扒完飯碗,完後幫着去給她擡熱水和澡盆澡桶。
新房裏空間雖然不是很大,放上喜床和衣櫃就沒多少空餘了,但在角落裏仍然擱出片小地方供人洗漱用,外面還挂了簾子遮擋。
錢母就指揮着新女婿将閨女用的澡盆端過去,又拎着水桶加了冷熱水。
等一切準備妥當,錢寶麗找出香皂和毛巾牙膏牙刷等物,躲進小隔間拉上簾子将自己打理幹淨。
弄好出來時,房間門緊閉着,錢母已經離開了。
衛斯年正坐在床頭吃酥餅,聽到動靜下意識擡頭看過來,見到小姑娘換了貼身衣裳濕着頭發出現,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縮。
“你也洗洗吧。”錢寶麗擦着頭發提醒,臉上被水汽暈染出的緋紅誘人至極。
衛斯年定定地看了一秒,撇過眼喉結滾動,而後輕聲應了一下,驀地起身出去,剛打開門又退回來拉開小隔間的簾子,将裏面澡盆用過的水端到外面倒掉,然後打了新的熱水回來。
錢父錢母還在竈下收尾,看見新女婿來回忙活,彼此互相使了使眼色,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小隔間的簾子重新被拉上,片刻後淋淋漓漓的水聲傳出。
錢寶麗背過身去,心神不屬地有一下沒一下擦拭着頭發,聽得耳根微紅。
等過一會兒,水流聲終于消失,那人拉開簾子出去潑了水,然後回來關上門,一身水汽地走到她身後說,“我幫你吧。”
下一刻,錢寶麗手中的毛巾被對方拿走,緊接着頭上落下一片溫軟。
男人的氣息太強烈了,特別還是如此近身的情況下,刺激的她臉紅耳跳地坐在那裏不敢動,最後讓他緩慢又迅速将她的一頭秀發擦幹梳好,搭理的比她自己都認真仔細。
說起來兩人算是今天見的面,陰差陽錯成了夫妻,第一次親近卻好似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多好,這緣分吶,天定着呢。”躲在窗戶外偷瞧情況的錢母小聲嘀咕了一句,推着同樣跟來偷看的錢父回去。
讓小兩口自己磨合着相處,看樣子還不錯,他們沒啥可擔心的。
等過了這一晚,床頭滾一滾,再生的關系都熟絡了。
不過瞧着新女婿如此上道,夫妻兩個不禁都松了口氣,放心不少。
稍後,等屋裏的兩人都打理幹淨,在喜床上相對而坐,氣氛一時間有點尴尬中帶着溫馨。
“我覺得我們需要先談談。”錢寶麗在沉默裏當先開口說道。
衛斯年凝眸看過來,點頭同意,“嗯,你說。”
他做出洗耳恭聽狀。
錢寶麗:“……今天事出意外,不好意思讓你頂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之後我們就…”先當表面夫妻,而後再圖其他。
只是話還沒說完,衛斯年就擡手制止。
“我們白天剛拜過天地宣了誓,你這是用完就丢嗎?”他的語氣冷冽,仿佛暗含嘲諷一般。
錢寶麗雖然沒那個想法,但也禁不住聽的臉上發燒。
其實她根本沒打算放人,即便他不是上個世界跟來的新婚丈夫,就憑空間裏那張一模一樣的相片,還有那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她都認定了他是那個人,又怎麽會用完就丢。
剛搖了搖頭否認,就又聽對方冷聲問,“還是說,你心裏仍舊惦記着那個韓岳?”
“怎麽可能,我已經不喜歡他了,不然怎麽會願意和你成婚。”實際上一點都沒喜歡過,看中那家夥的是原主,不是她好叭。
然而原主一走了之了,現在換成她是錢寶麗,百分百對那什麽韓岳北岳的沒興趣了。
錢寶麗回答的十分篤定,态度也很鮮明,聽得衛斯年撩了撩眼簾,追問道,“你之前不是稀罕他稀罕的緊嗎?”
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以後遇到個更好的是不是還這樣子?
錢寶麗:……原主的鍋,叫她背了個正着,還是無法甩掉的那種。
“那、那不是之前大家都說他長的不錯嘛,而我是村裏最漂亮的姑娘,要嫁人的話當然是嫁同樣好看的男人,正好他湊上來就選了他呀。”
“誰知道那人竟然臨頭悔婚,簡直可惡透頂,我就一點都不喜歡他了。”
“以後,以後我稀罕你還不成嗎……”
錢寶麗艱難地為‘自己’态度的突然改變圓場,表示她只能解釋到這種程度了。
不然還能把她的心剖出來給他瞧瞧嗎?
衛斯年聽了這麽一番好笑又幼稚的話語,面上不露聲色且沉穩鎮定,然而接下來的動作中卻不是如此表現的。
在錢寶麗話落後,他突然湊近與她面對面,幾乎比鬧洞房吃蘋果的時候還要貼近。
然後他聲音低沉地問她,“你是覺得,我比他好看?”
所以才選了他嗎。
衛斯年覺得這一點也不是不可接受,反而小姑娘瞧着像是尚未開竅的嬌俏模樣,讓他忽然平息了驀地冒出的怒火,心口翻湧難耐。
錢寶麗聞着男人身上香皂的味道,臉熱地後仰了仰上半身,在對方眼神的迫視下點頭承認。
這不是明擺着呢麽。
如韓岳那種,往好了說是清秀小鮮肉、白面書生,往孬了講其實就是一弱雞小白臉。
而衛斯年明顯是男神級別的人物,兩者在她心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當然帶着她的個人偏見,畢竟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但也和事實差不了多少。
衛斯年好似是不怎麽滿意,緩緩退到安全地帶,瞧着小姑娘稍顯排斥的樣子,他眸色深了深不再多說什麽,翻身掀開喜被先躺進了被窩。
錢寶麗覺得讓這場開誠布公的談話無疾而終不好,想提的事情都還沒提呢,于是先猶豫着故作大方地假假道,“如果你不高興待我家,那咱們就先當着表面夫妻,以後等你遇到喜歡的姑娘了,我也不攔着你。”
當然……不可能!
這男人上個世界既然屬于他,在這裏又機緣巧合碰上,那真是天定的緣分了。
她能放他去和別人相親相愛才有鬼,不可能的好麽。
只是這般想法目前是肯定不會讓對方知道的,不然那把人吓跑了咋辦,再說她自己初來乍到還沒徹底弄清楚境況呢。
就在錢寶麗心裏想七想八亂糟糟時,衛斯年擡起頭觑她一眼,說了聲關燈睡覺。
錢寶麗瞬間沒想法了,馬上下床去拉滅了電燈。
燈泡熄了後,除了窗戶上透進的夜光外,新房裏一片黑暗,十分安靜,只有兩人緩緩的呼吸可聞。
錢寶麗小心爬上床,躺在自己那側朝另一邊瞄了瞄,發現兩人中間隔着十萬八千裏,而對方看起來也沒有和她真正入洞房的意思,不由得心口一滞又一松,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
算起來,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幾乎都沒怎麽安生過。
折騰了大半天終于能歇下,她的兩只眼皮頓時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人很快昏昏沉沉地想要睡過去,連原本準備趁着入睡前仔細查探小空間的打算都沒來得及實施。
只是朦朦胧胧中,身邊輕緩的呼吸不知在何時距離越來越近,漸漸變得粗重濃厚。
即将夢入周公的剎那,旁邊突然伸來一只結實的手臂,修長的大手在被窩裏準确無誤地撫上她的腰身。
與此同時,男人滾燙的懷抱緊貼上來。
錢寶麗猝然驚醒,發覺身邊像是多了個大火爐,正朝她拼命釋放着熱氣,火力十足。
她驀然轉頭,對上黑夜中一雙非常具有侵略性的深邃眼眸,伴随着耳邊聲聲難耐的喘息,一滴汗突地落下,砸在她的眉間,令心口霎時一燙。
“你……”不是不情願的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她張口欲言,男人卻不給她機會,迅速翻身而上,低頭堵住了她未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