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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嫁給知青男主後03

男人俯身上來時,錢寶麗心頭一跳僵住了,昏沉的頭腦反而瞬間清醒過來。

她以為對方沒這個意思,都放松下來将要入睡了,不成想他卻在這個時候來真的。

眼看着男人攻城略地,連同呼吸都被一點點掠奪……

錢寶麗緊了緊手心,尚未有所反抗,剛輕輕掙紮一下就被大手禁锢住了手腕。

“你我已是夫妻,怕什麽。”衛斯年低沉暗啞的聲音在黑夜中響徹她耳邊。

他們已經成婚結為夫妻,所以做點夫妻間該做的事不是理所應當的麽,這是她的義務,也是他的權利。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又是怎樣想的,錢寶紅随後沒了掙紮的意圖,很快僵住的身體也漸漸在暗夜中軟下去。

最後,衛斯年驀然低笑,猛地拉起被子罩過兩人頭頂。

昏暗的房間裏,隐約聽見被中傳來一兩聲嗚咽的動靜,随之新床晃動,開始吱吱呀呀編造出一首動人的小夜曲,天明方歇。

錢寶麗在晨光微熹時終于脫身,滿是疲憊地睡過去。

夢中卻還不消停,紛雜的劇情和記憶姍姍來遲。

原來這是一本年代文的世界,文名已不可考,劇情大致講的卻是清淡如菊的女研究生穿越七十年代,攜帶某寶系統适應時代浪潮,遇上真命天子和諧美滿的故事。

而原主錢寶麗在文裏只是個女配,還是為小說女主送金大腿的。

這位金大腿家世不凡,因為某些原因在緊要關口下放到榆樹灣錢家村避風頭,結果剛到沒多久就被村中一霸,也即是大隊長家的嬌蠻閨女看上,硬逼着他成了婚,結成一對有名無實的怨偶。

是的,因為被迫,金大腿根本不稀得碰村霸嬌蠻女,只忍辱負重地做個樣子。

但是嬌蠻女稀罕他呀,所以也不計較,天天巴心巴肝地對他好,更是幫忙瞞着親爹媽給他遮掩。

金大腿嗤之以鼻,倍感屈辱。

然後小說女主錢明珠出現,同情他的遭遇,屢次看不過去幫襯着給一些某寶上換來的鹹菜饅頭什麽的,引得金大腿感動不已,漸漸将一顆心落在她身上。

接下來兩年多的時間裏,他們逐漸走進,你追我趕,私下裏完美演繹出一場我不喜歡別人就喜歡你、你有妻子我委屈啊、我們這樣是不對的等等之類的反複戲碼,順便還不忘互相鼓勵督促着共同學習進步,功課一絲沒落下。

直到恢複高考的消息傳來,兩人雙雙報名考上大學,村霸嬌蠻女一家才察覺不對。

但這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最後金大腿和洗刷冤屈的家人聯系上,底氣十足地同村霸嬌蠻女強勢離婚,再與真愛的女主一起去上大學雙宿雙飛,達成圓滿大結局。

結局的末尾,淡然的小說女主和她的金大腿男主婚姻美滿,還生了對雙胞胎兒子,讓幾代單傳的男主家喜得合不攏嘴,歡天喜地眼巴巴地接受了女主三人,恨不得把他們當成祖宗供起來,讓男女主一生幸福到老。

至于其中送金大腿的村霸嬌蠻女,只是一個小小的女配而已,最終得了個孤老村中的下場,不值一提。

錢寶麗:……不值一提你妹!

渾身酸痛地醒來就發現腦海裏多了些東西就算了,結果還亂糟糟的糾結成一團,讓人心煩意亂,腦仁兒繃着抽抽疼。

索性趁着天還未亮,她幹脆重新閉眼假寐,整理一遍剛得到的諸多信息。

首先,劇情的出現證明她不光是穿越了,還特麽穿書了,就問糟不糟心吧。

盡管确實糟心不已,其實這一點還算好的。

畢竟錢寶麗在看完小空間的留信記錄後,心下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只是沒有證據表明她猜的那些對不對,現在證據送上門,她的确是穿到了書中世界。

其次吧,那段劇情講的什麽呀,更讓人感到糟心地不行。

所謂的劇情真是可笑,上面明擺着寫的那個大隊長家的村霸嬌蠻閨女,不就是指原主錢寶麗,也就是現在的她嗎?!

原主因為是錢隊長家唯一孩子的關系,被他們夫妻倆從小寵到大,身上難免帶着點小姑娘家的嬌氣,但也不到嬌蠻,甚至是村霸的程度啊。

這絕對是污蔑好不好!

如今換了她來,更不會做什麽嬌蠻的女村霸了。

所以這個劇情中的‘偉大’女配怕是一開始就要夭折,錢寶麗表示本姑娘當不起這重任,誰愛去誰去。

還有那什麽人淡如菊的小說女主,真做到淡然的話又怎麽會搶了別人名義上的丈夫?

哦,你說那只是名義上的,真愛無敵,感情萬歲,巴拉巴拉巴拉。

我可去你的吧!

明知道人家有老婆,還屢次湊上去送東西送關懷送溫暖,不是明晃晃的司馬昭之心嗎,去你妹的人淡如菊,可別侮辱人家菊花了,沒得埋汰。

錢寶麗想到這裏撇撇嘴,話說女主錢明珠不是身帶某寶系統嗎?

有這樣的金手指幹點啥不好,非得用去搶男人,也真是醉醉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且錢明珠?這個名字怎麽聽起來辣麽熟悉呢。

錢寶麗這會兒不僅得知了劇情,還融合了原主之前十幾年的記憶,如果不看靈魂的話,其實她和原主沒差了,所以此時感覺到異常,連忙扒拉扒拉記憶,從中對座入號找出錢明珠是何許人也。

錢明珠,往日裏錢家村普普通通一姑娘。

她爹媽哥哥都是老實頭,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子過的緊巴巴,卻也勉強吃飽穿暖,沒短着她什麽,就是她自己從小皮黑自卑,低頭縮肩的存在感很小,估計以後長大了說門親事就嫁人生子碌碌一生。

但是不知從何時起,錢明珠緩慢又快速地變了。

人們肉眼可見地發現,她那黝黑的皮膚漸漸變白了,她一頭枯黃的頭發慢慢變得油黑發亮,她的身體緩緩充盈變的不再骨瘦如柴,她的個頭兒……

咳,個頭兒看着不明顯,但也比以前長高了點。

她的頭不再低、肩不再縮,反而昂頭挺胸變得自信又淡然,連清秀的面容也帶上了神秘般的氣質。

特別是那雙幹淨又閃着幽光的眼睛,在某些時候很是吸引人的視線,感覺充滿了誘惑力。

然後大家夥就覺得,這姑娘是長開了呀,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老話誠不欺我等。

錢寶紅:“……”

實話講,翻着原主這些記憶,她有點心緒複雜。

以她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目光看來,錢明珠身上那麽明顯的改變可不只是女大十八變長開了而已,人家怕不是同她一樣也換了芯兒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有劇情,清楚自己是穿書的。

錢寶麗覺得懸,因為根據原主記憶,她回想起昨晚新房裏冒然出聲的那個,問她為什麽突然換新郎官的姑娘,不正是錢明珠麽。

對方當時的态度有些奇怪,神色也略顯異常。

錢明珠那會兒好像認定韓岳會是她錢寶麗的丈夫,但中途新郎官換了,她的丈夫一下變成了衛斯年,這件事可能讓對方十分困惑不解。

錢寶麗回想那時的情形,自己更是疑惑萬分,猜測着小說女主除了穿越和金手指加身外,是不是還知道點什麽。

然而最終無解,畢竟她不是人家女主肚裏的蛔蟲,不清楚對方具體的秘密。

不過這些暫時不着急尋找答案,以後再說也不遲。

目前最關鍵的重點是……她錢寶麗的丈夫是男主啊!強扭的瓜娃子!早晚跟別人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白眼狼!

我屮艸芔茻!!!

錢寶麗只要一想到前後兩世都是她丈夫她男人的衛斯年,以後會是個跟別的女人跑路,還嫌棄她、诓騙她、抛棄她的大豬蹄子,她就咬牙切齒,幾欲氣的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憋着股心氣,她猛地睜開眼,剛要翻個身去瞪正在呼呼大睡的某人,卻感覺身體一酸,忽然覺得遺漏了什麽。

不對啊。

錢寶麗察覺到個中疑點,先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理智地看待那份劇情內容和主角人物。

這一看就看出哪裏不對勁了。

話說金大腿不是弄虛作假忽悠着新婚妻子守身如玉的嗎?

那昨晚厮纏着她醬醬釀釀半宿不放的人是誰!

而且劇情中金大腿的被強迫什麽的,他們昨天對衛斯年可沒有一點強迫呀,哪一步不是仔細詢問他意見的,換新郎官前後都再三确認了他的意思,哪裏存在強迫了,全是你情我願的好不啦。

還有什麽忍辱負重,暫時沒看出衛斯年有這種情緒。

或許是他藏的好?

但是錢父帶着去敬的喜酒他全單照收,錢母準備的吃食衣裳他也沒推辭,甚至洞房花燭夜裏将新媳婦都睡的徹徹底底,接受的無比自然、毫無排斥。

哪裏有什麽不屑、嗤之以鼻、忍辱負重之類的。

劇情怕不是在驢她!

然而人心難測,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劇情在那兒擱着,錢寶麗也不得不多想。

她獨自考慮來考慮去,突然又想到他們家不是中途換新郎官了麽,會不會原本的男主是韓岳那個不識好歹狼心狗肺的家夥,而衛斯年因為是上個世界追随她而來的自家男人,所以機緣巧合之下又成了她的新婚丈夫?

這個可能不是沒有,錢寶麗私心裏也傾向于是這一種。

然而衛斯年雖然看上去和她小空間裏相片上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但他瞧着貌似并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因此也不一定是追着她過來的那個人。

有可能他就是忘恩負義的大豬蹄子腹黑男主!

畢竟小說的劇情段落裏可沒寫金大腿的具體名字,而劇情一開始也只說對方是錢寶麗強‘娶’進家門的新婚丈夫,怎樣怎樣被迫無奈,之後遇上女主得到救贖又如何如何漸漸傾心身不由己等等,最後歷經磨難掃清障礙和心上人女主走到一起,結婚生子幸福到老什麽的。

因此,錢寶麗這時也不能确定,衛斯年到底是不是女主那根金大腿。

但不管如何,他在新婚夜把她睡了是事實。

這個完全不能抵賴,也許她可以期待一下對方屬于前面那種可能,而不是該死的白眼狼金大腿?

真是日了狗了,好不容易睡了個看順眼的男人,還是拜過天地吃過喜酒過了明路的,結果一覺醒來發現人家可能是別人的瓜,強扭下來的留不住,煮熟的鴨子早晚會飛。

這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錢寶麗睜開眼,神情幽幽難辨,再也睡不着,心裏複雜無比地挨到天亮。

等到身旁之人有了動靜,她身子都定在那裏躺僵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男人已經起身在穿衣裳,舉動中盡量放輕了動作,估計是擔心打擾到還在‘睡覺’的她。

錢寶麗眼裏的情緒更複雜了,動了動僵硬的手腳。

她轉過身去看着那個輕手輕腳動作迅速的男人,覺得自己如今該做點什麽。

“我弄醒你了?天剛亮,我輕一點,你繼續睡吧。”衛斯年一邊扣着襯衫扣子一邊看向錢寶麗說道。

男人的話語平平淡淡地聽不出什麽,目光卻不着痕跡地在掃過她露出被窩的肩膀。

那上面還殘留着斑斑紅痕,在透窗的晨光下醒目而誘人。

錢寶麗沒察覺出他的小舉動,只感到對方的視線掃過後,目光好似驀然升了幾絲溫度,一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又看他神色愉悅,她就趁機擡起上半身,忍着渾身的酸痛坐起來,擁着被褥再次問道,“你是真的自己願意的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衛斯年整理衣裳的動作突然就頓住了,眸色沉沉的望過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錢寶麗看到他停頓着沒有立即回答,頓感酸楚不已,再一想昨夜被他折騰着已占去了清白,眼睛一酸忍不住眼眶泛紅。

她仰着頭忍了忍,側過臉堅持說出自己的心聲。

“很難回答嗎,你要是不願意就早說,我會放你走,不然咱們就湊合着過,以後別說是我家強迫你、被逼無奈、忍辱負重之類的,我不背那個鍋!”

錢寶麗決定了,與其為了那個難解的問題輾轉反側耿耿于懷,還不如當面挑明了講出來。

不就是男人嘛,咱合則來,不合則散,誰缺了誰還能不活了麽。

盡管已經睡過,如果衛斯年真是劇情中那只白眼狼金大腿,她就當是被狗咬過一口,沒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打定這般的主意,但她的心裏同時也不好受就是了。

這樣一個人,她即便甩了他,過後估計也要哭死了。

錢寶麗還在胡思亂想着,眼看着都要把自己比作小白菜地裏黃了,突然被男人撲上來一把摁在床上,危險的氣息随即而至。

“記住,我現在是你男人!”

“我不會反悔,你也不許給我反悔!”

“知道嗎?”

衛斯年壓下身子附耳沉聲吐息,大手一下一下從後腦勺撫摸到脊背,鎮的錢寶麗腦袋裏剎那間一片空白,啥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有了,只得嗯嗯點頭,老實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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