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該來的總會來,林冉剛才已經想好了一套措辭。
冷戰嘛,心情不好就想出來轉轉,本來沒什麽目的地,但是訂票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就訂了周培在的這裏。
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感覺不僅能過關,可能周培還會有點感動。
林冉給小助理丢下一個感激的眼神,正打算開始她的表演,就聽見周培在一邊淡淡開口:“專心開車。”
林冉的臺詞被堵在喉嚨裏,小助理吐了一下舌頭立即目視前方專心致志的開起車來。
提醒完司機,周培就又沉默下去,林冉也挺理解,想象一下如果現在前面坐着的是徐容,她大概連頭都不敢擡,更別提吱聲了。
不過吳瑤顯然是個沉不住氣的,扯了個僵硬的假笑:“說起來,上次我還見過夫人呢,你還記不記得我?”
對于吳瑤,林冉自然沒什麽好感,但是也不至于為難她,因為依着她的出身學歷,如果不是周培招惹,她根本不可能能到周培身邊。
不過對于她的問話,林冉也沒打算搭理,覺得掉身份。
而且依着她尴尬的身份,不降低存在感,還主動上來拉關系。
現在小三都這麽彪了?
她下意識看了周培一眼,卻發現他也正在看她,眼神裏帶着審視。
盯着她的眼睛,他皺起眉,問:“你們見過?”
林冉裝模作樣的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沒有吧……”
既然沒選擇撕破臉,那就還粉飾太平的好,她見吳瑤那次完全是意外,倒也不怕她說出來。
但是向來不愛操心的自己,去記住萍水相逢的一個人,周培但凡想一想都會覺得有問題。
吳瑤解釋:“就是買包的時候剛好遇見,夫人這麽漂亮,我就印象深刻了一點,今天又遇到才知道是夫人,您那天一直在跟同伴說話,可能就沒注意到我。”
聽了她的話,周培眉頭果然放松下來。
吳瑤話題一轉,看着林冉,語氣就有些意味深長起來:“說起來,咱們倆的眼光還挺像的。喜歡的品牌都一樣。”
這算是挑釁?
“那你以後注意點。”林冉特別實誠地說:“我覺得自己眼光挺差的。”
小助理努力又融入進話題:“哪會啊?起碼您選老公的眼光絕對是最好的,周總這樣事業有成又疼老婆的人,真的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
平時絕對稱得上平易近人的林冉,今天決定擺起總經理夫人的架子,她閉上眼假寐,拒絕再和前面兩個人有什麽言語上的交集。
也趁着這段路上的時間捋一捋,待會回去酒店周培問起來她怎麽回答。
而且A城到這裏只有一班航班,依着那個落地時間她必然是在這過了夜的,過夜就必然得有地方。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周培要去幫她拿行李怎麽辦?畢竟沒誰旅游是不帶行李箱的。
林冉想到頭都炸了,一直到下車進了周培房間,都還是沒有任何解決方法。
“要不要泡個澡?”周培關上門,轉身問她。
逛完街解乏是她的習慣,說是泡澡能促進腿部血液流通,免得小腿長出粗壯的肌肉。
林冉看了眼浴缸,眼睛有點疼。
這酒店設計大同小異,勾起了她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我待會去沖個澡就行。”她說着就走進套間,把自己扔到床上,認命的等着周培發問。
一邊還安慰自己,不管周培多懷疑,最起碼他沒有任何證據,也不能把她怎麽樣,只要他別懷疑到偷偷在公司股份上做什麽手腳就行。
等了很久也沒聽到周培過來的動靜,她走出來,看見周培坐在沙發上,低頭在看文件。
看見她出來,他看了看時間,柔聲問了一句:“是不是餓了?”
林冉愣愣地點了點頭,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周培點了餐送到房間裏來。
心裏有事,吃飯自然也沒胃口,周培看着早早放下刀叉的她,皺眉:“我知道這些不合你胃口,但是能吃還是要多吃一些,這些天你瘦的厲害,例假也一直還不規律,這邊天氣又冷,身體要多儲存些熱量。”
林冉看着他,沒有說話,神色不明。
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聽話,哪怕不想吃也逼着自己多吃一點,想吃什麽回去我都給你做。”
林冉依然沒說話,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自顧自笑起來。
她是在笑自己,居然忐忑了這麽久,其實周培壓根就不關心。
她早該知道,在他心裏,他只要在他能力範圍內,照顧好她的生活就行。
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沒磕着碰着傷着就好。
其他的,其實他根本無所謂。
哪怕她這麽詭異地忽然出現在千裏之外,他也沒有任何好奇或者關心。
一瞬間,林冉覺得自己曾經計劃的報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周培對她,是真的丁點不在乎。
沒勁,這一切都沒勁透了。
她頓時有點心灰意冷,随後又自嘲的笑了笑。
其實……沒有感情還是好的,不然自己今天也不能這麽順利過關。
周培看着她:“你笑什麽?”
“沒事。”她回答着,拿起刀叉低頭把餐盤裏剩下的東西塞進嘴裏。
“冉冉……”他的聲音有些擔心。
“沒事。”她放下刀叉:“我累了,洗個澡就去睡了。”
她原本應該一身輕松,她确實也一身輕松。
秘密還是秘密,不用擔心被拆穿,她只要安安心心等離婚就行。
所以眼角的幾滴溫熱一定是洗澡時噴濺到的水,而不是軟弱的眼淚。
為了錢再忍下這剩下的日子吧,畢竟再過一個多月就過年了,安安穩穩順順利利的離婚,拿到股份後就跟他再沒有什麽關系了。
林冉自我安慰一番,才打開房門。
然後就看到周培拿着個情趣內衣,臉上神色莫辨。
一看地上散落的袋子,林冉就明白了,這是他給她整理新買的衣服時發現了這個。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今天徐容死活非要買的那件,她記得還是聖誕節主題的新款。
當時她明明拒絕了,沒想到被他結賬時偷偷塞了進來。
這個徐容!林冉恨得簡直想咬他咬到牙龈出血。
可是現在,她只能一臉嬌羞的把衣服奪過來,還不忘給周培抛個媚眼:“讨厭,本來想給你驚喜的,你怎麽自己發現了!”
她能怎麽樣?還有別的解釋麽?還有什麽解釋能比這個更順理成章?!
再次回到浴室換上這套情趣內衣的林冉,沒有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只餘一臉悲憤。
不愧是徐容的眼光,這套衣服無論造型還是做工都挺好,頭上的麋鹿頭飾、項圈什麽的居然用的都是真皮,皮鞭摸起來都很有質感。
可是這個皮鞭是要幹嘛?還有手铐。
小麋鹿暴打聖誕老人麽?
還有胸前遮了比不遮還要誘人的镂空設計,還有下身……
下身她只想忽略,不忽略真的出不去門。
平時正常的夫妻生活周培已經很熱情了,她可不會再作死的去穿什麽情趣內衣,這對她來說可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所以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出門也是應該的。
其實不出門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敢。
徐容昨天留下的痕跡還沒退呢,穿上這套衣服,那青青紫紫越發猙獰,林冉對着鏡子快哭了。
尤其是肩膀上,還有一個深深的牙印,別說看了,摸也能摸出來凹凸不平。
可是總得出去,萬一周培等不及直接進來,她就更被動了。
偷偷打開門縫,她探出去一個腦袋:“你……把燈關了,不然我就不出去了。”
周培知道她臉皮薄,把燈關的只剩下一個小夜燈。
這個小夜燈設計的非常人性化,黑暗中熹微的黃色,看不到顏色,卻能看得清輪廓。
林冉心裏放心了大半,至于那個牙印嘛,哪有這麽巧就被發現不是?
有了昏暗做掩飾,她的害怕和羞澀都去了一些,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周培還躺在床上,連動作都沒有。
好像他興致也不是那麽高……好像今天也不是沒有躲過去的可能……
捏着手裏的手铐,林冉打定主意,待會把他拷在床上自己就睡覺。
以前也不是沒這種例子,她平時在這事上挺怵周培的。
但是在每個月的那幾天就特別愛挑逗他,就喜歡看他被她撩的□□難耐卻不能動她的樣子。
雖然之後總是被變本加厲報複回來,可是那會兒的小得意讓她樂此不彼。
再說了,哪怕她那幾天不捉弄她,也沒見他平時手下留情過。
所以今天也這樣,他也不見得會起疑。
打定主意,她也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瞪着高跟鞋來到床邊坐下,皮鞭輕輕滑過他的臉一直到他的喉結處停下,她學着電影裏女魔頭的樣子輕笑一聲:“聖誕老人,你每年聖誕節騎我不是騎得很開心的嗎?今天看鹿姐姐我怎麽教訓你。”
“哦?”周培的聲音在昏暗中有些沙啞:“打算怎麽教訓我,說說看。”
林冉拿出手铐努力的發出變态的笑聲:“就用這個。”甩了甩手上的小皮鞭:“還有這個,怕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破罐破摔,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