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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哪怕在周培出軌之後,甚至在之前簽離婚協議的時候,他也是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當他撕下這層面具之後,變得油鹽不進,林冉才發現自己對他毫無辦法。

回到家之後,林冉把自己鎖進了卧室埋進了被子裏。

門卻很快從外面打開,周培換上了家居的衣服,從床上裏把她抱起來。

林冉有些害怕:“你想幹什麽?”

周培依然是以往溫和的語氣:“冉冉,你上午去過醫院,洗完澡再睡覺。”

林冉拉起被子蒙住頭:“我不洗!”

“乖,我抱你過去。”他的語氣輕柔,動作卻不容拒絕。

到了浴室,林冉沒有辦法只能妥協:“你出去,我自己會洗。”

周培把她放在浴缸邊,慢慢解開她的衣扣:“我把你放進去再走。”

把林冉衣服脫下抱進浴缸之後,他關上門離開,臨走時還囑咐:“洗完了叫我。”

林冉坐在浴缸裏環抱着自己,有些毛骨悚然,更想放聲大哭。

可又怕哭聲把周培引來,只能捂着臉低低地抽泣,周培拿着浴巾和換洗衣服過來,她都沒有察覺。

周培站在門邊看了一會才過來,把她從浴缸裏撈起來,用浴巾包住抱了出來。

林冉不停的掙紮:“我自己會走!”

他制住她:“浴室地滑,我把你抱回床上。”

回到床上,他又拿過毛巾細細擦拭她的頭發,林冉的眼睛哭得通紅:“周培,你到底想怎麽樣?”

周培換了條毛巾,擦拭她的發尾:“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只要你和孩子。”

林冉斬釘截鐵:“這不可能!”

“冉冉……”他的語氣有些無奈:“咱們好好的,你和爸媽就有幸福美滿的家,我們的孩子也有幸福美滿的爸爸媽媽,這樣不好嗎?何必要弄的兩個家庭支離破碎呢。”

林冉渾身發冷:“周培,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咱們倆能有什麽幸福美滿?”

周培放下毛巾,捧起她的臉,看她的眼神帶着一抹奇異的光彩:“可以的,冉冉,只要你忘了徐容,咱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

林冉不禁冷笑:“你讓我忘了徐容,難道你自己能忘了趙新園?”

周培垂下眼睑,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陰影,像是沉默的黑色蝴蝶。

等到那只黑蝶飛走時,他倏忽一笑:“我們可以一起試試看。”

如果早一些,早一些聽到他說這些話,她可能還會有所反應,可是現在……

她看着他慢慢搖頭:“周培,哪怕是以前我都不一定能接受,更何況現在。”

周培沒說話,只慢慢把她頭發擦幹,給她套上睡衣,扶着她躺下。

然後他躺在外面,手裏還拿了一本書,輕聲讀了起來。

沒幾句林冉就聽出來這是小紅帽的故事。

她詭異地看着周培:“你這是?”

周培風輕雲淡:“胎教。”

林冉:“……”

周培有些遺憾:“今天來的太匆忙沒準備太多,明天咱們去多買些胎教的書和光碟。”

林冉翻過身:“我不去!誰跟你咱們?!我說過了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周培不以為意也躺下來,手掌輕輕覆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勸她:“冉冉,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她能聽得到,自己的媽媽不要她,她該多麽傷心。”

他的話中有些悲苦的意味,林冉想到一個可能,轉過來看着他。

“周培?”

“嗯?”

“我記得你從小就沒了爸爸媽媽,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格外喜歡孩子?也特別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周培看着她,笑笑:“我會給她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可是……我們心知肚明,這個孩子很可能不是你的。”林冉壓着脾氣試圖說服他:“你想要孩子,吳瑤可以給你生,還有很多女人可以給你生,你為什麽非要抓着我不放呢?勉強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生下一個不被祝福的孩子,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伸手捋了捋她額邊的發:“……睡吧。”

“……”

他疲累的解釋:“我從收到醫院的短信,一刻都沒有歇息,買不到機票,我一路開車回來。冉冉,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

他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林冉心裏像貓抓一樣,許久都不能平靜,大約是孕期反應,盡管這麽大的情緒起伏,不一會兒也感到昏昏欲睡,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獨自醒來時,她以為自己昨天做了個噩夢,可周圍熟悉的環境和她身上的睡衣,提醒她事情不如她所願。

昨天事出突然,她有些倉皇失措,其實把事情跟爸媽說說,不見得就一定要受周培的威脅。

這麽想着,她伸手拿起手機,還沒撥通電話,卧室門就被打開。

周培看着她,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微笑:“冉冉,起來吃飯了。”

林冉心裏有了計較,也沒跟他客氣,起床洗漱完坐在桌邊,可是一聞到飯菜的味道就一陣反胃,快步走到衛生間就開始幹嘔。

周培跟過來,輕輕拍着她的背,眼裏都是擔憂:“這麽大的反應嗎?”

一旦開始反應,哪怕在卧室仿佛都能聞到空氣裏飯菜的味道,林冉捂着鼻子虛弱地躺在床上,周培趕緊把飯菜倒了,又跟什麽營養專家和醫生通了長長的電話。

再回來時手上拿着切好的水果:“餓着肚子總不行,吃一些水果吧。”

林冉肚子确實餓,胃裏也一陣陣翻騰,吃着酸甜的水果舒服了一些。

看着在一邊靜靜看她的周培,她問:“……你不去上班?”

周培笑笑:“你忘了麽,我已經辭職了。”

林冉撒謊:“可是……我還要上班。”

其實因為要打掉孩子,她已經請了一個月的假。

周培點頭:“那我送你過去,再給你準備兩個保鮮盒的水果切塊,你難受了就吃這些壓一壓。你上班我就在外面等你,實在難受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林冉沒被他的體貼打動,只是很驚奇:“你……肯讓我出去?”

周培笑了:“難道?你以為我要囚禁你?”

林冉沉默,她真以為他有這個意思。

周培喂了她一小塊哈密瓜:“冉冉,只要你不離開我,不傷害我們的孩子,想做什麽都随你。”

“那……我想見爸爸媽媽。”林冉慢慢地說。

周培毫不意外:“是想問他們對付我的方法?”

林冉沒吭聲。

周培倒是不以為意:“我個人建議,與其你讓他們知道了卻無能為力平添煩惱,還不如先去找個知名律師咨詢一下。”

林冉不置可否,被他帶到了著名的律師事務所聚集的地标大廈。

周培很有風度的坐在車裏不跟上去,只把裝了水果的保鮮盒給她,還有一些文件:“這些文件裏的公司名稱都已經打碼,你不用擔心洩密,A市最好的律師差不多都在這裏了,你可按着價錢來挑,貴的一般來說水平都更高一些。”

他這麽說,林冉反而不放心,不過她也不會故意避開那些收費昂貴的事務所。

在詢問了五家事務所後,周培打來電話:“冉冉,你先下來休息一下,有什麽問題下午可以再去詢問,太累了你身體吃不消。”

其實……不用再問了,周培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買通這裏的律師。

林冉面色蒼白的回到車裏,周培沒問結果,只問:“去哪?”

林冉一臉疲憊:“我想回家先睡一會兒。”

還沒到家,她就已經睡着了。

在一個紅燈的路口,周培俯身把副駕駛座調成了平躺的模式,看着林冉舒服的蜷縮在上面,才又開了車。

林冉現在特別特別的渴睡,午飯也沒吃,睡醒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周培坐在一邊在看關于胎教的書,身邊還有花花綠綠的一堆。

卧室裏多了一個國學機,裏面正循環播放着三字經,孩子們齊聲吟誦着“人之初,性本善。”

她起身,被子有了一些動靜,周培眼光就投了過來,見她醒了,他過來扶起她:“餓不餓?”

餓是肯定餓的,但是想到幹嘔的感覺就讓她有些遲疑:“你給我把水果拿來吧。”

他輕責:“前三個月妊娠反應都很大,甚至有些人一直反應到孩子出生,哪能只吃水果,而且水果太涼,也不能多吃。”

他端過來一碗面條。

熬了兩個中投的魚頭豆腐湯,除了清香沒有其他味道,裏面下了蔬菜面條,稀疏地沉在魚湯碗底,上面只有幾個青綠的蔥花,一點油煙味都沒有。

林冉不僅沒有反胃,還喝了兩碗,喝完後她盯着周培的眼睛開口:“周培,我們好好談談吧。”

周培嗯了一聲,在床邊坐下:“好。”

林冉心平氣和:“我知道你那些證據抖落出來,我爸爸就難逃牢獄之災。周培,是我對不起你,但是能不能看在我爸爸對你有恩的情況下,放過他?”

周培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他,冉冉,選擇權一直在你的手裏。”

“周培,公平一點。”林冉難掩悲哀:“你明知道,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周培笑了笑,聲音低的像是嘆息:“冉冉,你也沒給過我其他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小短文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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