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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冉哀求的看着他:“不如這樣?八周的時候可以查胎兒的性別,這段時間我都聽你的,等到時候我們去檢查,如果孩子是你的,我就認命,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放我走行不行?公司的股票,房子車子什麽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走。”

周培靜靜看着她,不為所動:“我到底想要什麽,你一開始就知道。”

“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林冉接近崩潰邊緣:“可是這個孩子他不一定是你的,你自己也知道,還是說你只想報複徐容,因為你認為是他撞死了趙新園?可是周培,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為什麽要把我拉進來?!還是說你以為分開我們,就能讓他痛不欲生?周培,你也是男人,趙新園死了你不是依然娶了我,不是依然有吳瑤嗎?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非誰不可,徐容他那樣的人,你綁住我根本起不到任何報複的作用。”

大約是因為提到了趙新園,周培的表情終于有了些微變化,有些失望和受傷,随即轉化為淡淡的自嘲,他輕聲問:“冉冉,我們在一起五年,我在你心裏真的……就這麽不堪?”

林冉眼淚流了出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周培你現在讓我覺得很害怕。”

他輕輕摟住她:“別怕我,冉冉,不要怕我,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林冉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哀哀地哭泣:“可是你已經在傷害我了。”

周培輕輕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些,才問:“你在醫院看到我和吳瑤的時候,為什麽不回來質問我,而是去找他?”

林冉不知道從何說起,大概是因為周老太太的話在她心裏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更重要的是她不自信,因為她能感覺到周培溫柔眼波下的沉重,感受他溫和笑意後的郁郁寡歡,還有他不經意流露出的落寞與傷痛。

很多時候她不願意多想,可是在聽到周老太太那番話後,這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像是變成一個個的油滴漸漸浮出水面,在她心裏燙出一個個的黑洞。

黑洞裏滲進來一股股的冰水,清晰地倒映出他悉心照料背後的冷漠與疏離。

她可以若無其事的說出趙新園,說出吳瑤的名字,可是這些她不想說,那些忐忑和瑟縮是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和傷痛。

頓了頓,她問:“如果當時我來質問你,你會怎麽敷衍我?”

周培眼前像蒙了一層薄霧,有瞬間的失神:“就算你來問我,我大概也是無話可說。”

林冉再次嘗試勸他:“既然我們都有錯,甚至是你有錯在先,周培,你就放過我,放過我家好不好?我可以向你認錯,可以給你補償,如果你咽不下這口氣,我把孩子打掉,以後不會再跟徐容有任何瓜葛,只求你原諒我放過我爸爸好不好?”

“不好。”他看着她輕輕開口:“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唯一的錯就是一開始就不該招惹我。”

面對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周培,林冉一籌莫展。

虧得她以前還以為周培可以任她揉捏,那些都是他給她的錯覺。

老虎把自己僞裝的像個家貓,她就忘了他鋒利的牙齒和爪牙。

其實都怪她天真,一個年紀輕輕就能在商場呼風喚雨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她印象裏那個逆來順受的人物?

林冉被動的承受着他的照顧,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他好像全然不在乎,只按時的做飯切水果幫她洗澡擦頭發做胎教,一個人也忙的不亦樂乎。

這麽過了半個多月,他給她拿來一個新手機:“這裏有新的號碼,還有你以前的聯絡人。”

林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沉默着把她的舊手機拿走,關機扔進了垃圾筒。

林冉:“你幹什麽?!”

周培語調平平:“換個號碼,徐容就聯系不到你了。”

林冉冷笑:“你不是說只要我不走不傷害孩子,想做什麽都可以嗎?我以為你全然不在乎了呢。”

周培絲毫沒動怒:“我不是要切斷你們的聯系,只是看你撒謊太辛苦,每次聯系完還要再哭一場,對你和孩子都不好。而且……”他頓了頓,眼裏就帶了點嘲諷:“你一直不跟他說清楚,難道以為還能回到他身邊?冉冉,想想爸爸,我只是幫你做了你該做的事情。”

林冉雖然生氣,但是無法反駁,每一次和徐容聯系,她都是忐忑而惶恐的。

她應該快刀斬亂麻和他說清楚,可是是她沉溺于其中,不願自拔。

捏了捏新手機,她到底什麽都沒說,回去床上躺着,大腦放空的躺着。

周培這次卻沒任她自由活動,他走過來,手上拿着新買的孕婦裝:“冉冉,換上衣服咱們出去散散心。”

林冉拒絕:“不去。”

他語氣也帶了點強硬:“你整天呆在屋子裏心情怎麽能好,多出去轉轉才行。”

林冉拗不過他,跟着他出了門,臉還是陰沉的。

盡管身材還沒變化,周培還是逼着她穿了孕婦裝和平底鞋。

周培邊開車邊安慰她:“這些衣服都是我親自挑的,雖然是孕婦裝但是設計也很好,無論走到哪你都還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林冉覺得他有點故作的天真,難道他以為自己現在這樣是像以前一樣嫌棄衣服難看耍脾氣嗎?

可是她只是不想待在他身邊而已。

不過能出門散心還是好的,這幾天都悶在家裏,她整個人都郁結又煩躁。

現在出了門,哪怕身邊的人是周培,她也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周培說是去櫻花園,人間四月天,正是櫻花開放的好時節。

林冉喜歡看櫻花,不過以前都是跑去日本,順便泡泡溫泉看看富士山,最後以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為旅途點睛。

市內的櫻花園開了這麽多年,她一次也沒去過,想着都是家長抱着孩子,地上鋪着餐布,人聲鼎沸四處喧嘩,而且還沒有東西好買。

但是這一次去,居然還覺得有點小興奮。

一個憋悶了很久的孕婦,情緒和愛好的變化讓人摸不着一點頭緒。

走在路上的時候,周培在一個蛋糕店前停下,買了滿滿一大包的甜品回來,林冉傲嬌的一扭頭:“我不吃!”

周培系安全帶時聽到這一句,淡淡回複:“本來就是給我自己買的。”

林冉驚訝:“你居然吃甜食?!你什麽時候愛吃甜食了?”

不是她粗心,是周培一貫不怎麽吃這些。

周培啓動車子,盯着前路笑了笑:“我一直都很喜歡,冉冉,我喜歡的東西很多,你慢慢都會發現。”

林冉咬着拇指沒說話,其實這幾天她也滿滿感受到了周培的一些改變。

比如說他居然會賴床!

賴床這事人人都做過,不算什麽稀奇,但是周培做起來就有點匪夷所思,她一直覺得他像個機器人生活上和工作上都是一天十八個小時連軸轉。

因為要給懷孕後口味極為挑剔的林冉做飯,他早上就沒了賴床的基礎,但是午睡的時候他就跟睡不醒似的,比林冉這個孕婦還賴床,吃完飯收拾完回來,他不管林冉怎麽反對,都要和她睡一起。

林冉渴睡,經常一睡兩三個小時,結果醒來時候經常看到的就是周培依然熟睡的臉。

叫醒他後,居然還有些些的起床氣,表情有點點兇。

從他那緊蹙的眉頭就能看出,不過可能是因為她懷着孕,他就忍了,哪怕知道林冉是故意的扯他耳朵扒他眼皮捏他鼻子,也是嘆氣認命的起身。

有一次林冉就說:“你回其他房間睡得了,幹嘛非要跟我擠,省得我叫醒你不高興。”

他惺忪着眼慢吞吞地回答:“沒有不高……呃,不敢不高興。”

但是下次還是要摟着她睡,一副屢教不改的死德性。

除此之外,只買功能性家具的他,還買了幾只烏龜回來。

從那以後就經常坐在一邊,暗中觀察。

所以,林冉經常能看到他和烏龜像是比賽靜止一樣,誰都不動。

當然最後一般都是以烏龜獲勝。

林冉開啓日常嘲諷:“你還不如一只王八。”

周培眼皮都不擡,繼續暗中觀察,有時候還在手機上看些貓貓狗狗的視頻,有時候還有兔子小白鼠什麽的。

林冉沒想到他還挺喜歡動物,以前還以為他心裏只有工作。

如果不是她懷孕,估計周培能把家裏變成動物樂園。

面對自我開始放飛的周培,林冉無語之外,心情複雜。

周培是真的很愛吃甜食,到櫻花園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一邊開車一邊吃,居然吃了大半,也不嫌膩。

可能是工作日,櫻花園人并不多,停了車買了票,一進去就看到矮矮的櫻花樹一棵挨着一棵。

但是因為園子不大,不少地方都有人工的痕跡,而且櫻花被人工的分了幾個顏色栽種,索契看起來并沒有那種如雲如霞的那種美感,但是對于林冉這個小孕婦來說足夠了,看着就覺得心情舒暢,一掃之前的煩躁憋悶。

兩個人就慢慢地走,走到了一個荷花池邊,還不到盛夏,連荷葉都看不見,只有光禿禿的池子。

周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笑什麽?”林冉停步問他。

“那裏……”周培指了指荷花池中心一個小亭子:“刻着我的名字。”

林冉跟他走過去,在亭子裏的環形座椅上真的找到了他的名字。

“是……暗戀你的小女生刻的?”林冉有理由懷疑,畢竟周培以前在大學可是很受歡迎的,唯一疑惑的是他怎麽知道的。

“不是。”周培看着自己的名字有些出神:“我自己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就忽然不孕不育了...別拿男人的x能力說事兒啊,身體健康得很,我覺得我圓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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