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
當時只道是尋常之中秋
婚後第一個中秋,林冉早早就做好了安排。
當然是回周培奶奶家過啦,誰讓她老人家非不肯搬過來呢。
雖然她也不想和老人家住在一個屋檐下,可是在一個城市的話,周培也會少挂懷很多吧。
所以中秋的時候,一定要回趟老家,以盡孝心。
沒想到這個想法,居然遭到了周培的拒絕。
林冉跟他講道理。
“中秋節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奶奶現在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怎麽可以不回去啊,而且又是我們結婚後第一個中秋,她自己在老家,看着別人都一家人團圓,心裏肯定難受,咱們就回去吧。”
周培不緊不慢地問:“那爸爸媽媽那裏怎麽辦?”
林冉嘚瑟的仰起小下巴,一副快誇我的表情:“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平時咱們不是經常過去嗎?所以過年啊中秋啊重陽什麽的節日就不去了,都回奶奶家。你放心,這些我都跟他們說過了,都是我自己的意思,不會讓你為難的。”
周培沉吟了一下:“那你在這陪爸媽,我自己回去。”
林冉不肯:“我就訂婚和結婚的時候見過你奶奶兩次,現在咱們結婚都半年了一次都沒見過,也太不孝順了,而且中秋節是一家人團聚的節日,不回去的話,她肯定會惱我的。而且,周培,我也想去你的家鄉看看,你長大的地方是什麽樣的。你如果不陪我,我就自己去。”
周培當然會陪她。
兩個人在省會下了飛機後,直接包了輛車過去,林建如夫婦準備的禮物,加上林冉臨時添加的東西,把後備箱堆得滿滿的。
盡管如此,離家越近,林冉還是越來越感到緊張。
周培握了握她的手:“別擔心,凡事都有我呢。”
林冉覺得挺不好意思,自己都結過婚了,怎麽跟第一次見公婆似的,但是周老太太……
不知道為什麽,林冉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想了想,她問:“周培,奶奶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
周培身體僵了一下,笑得有點勉強:“怎麽會?”
林冉低落:“你別安慰我了,我又不傻,哎,不過也難怪啦。你們兩個相依為命這麽多年,貿然加入一個我,她一定是覺得我把你搶走了。不過我這次來,會讓她知道,她不是失去了你,而是多了一個又貼心又可愛的孫媳婦,我這次可是有備而來,帶了無數的糖衣炮彈,就不信攻不下她這座堡壘。”
她自我安慰着又高興了起來。
周培摟住她,把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上:“大戰之前你也得養精蓄銳不是。先睡會兒,到前面的路颠簸想睡都睡不好了。”
林冉早上趕飛機确實累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聞着他的氣息,不一會就安心睡着了。
就這麽睡了一個多小時,後面的路果然颠簸,其中有一段屁股幾乎都挨不着座位,周培摟着她倒好些,只是睡确實是睡不了了。
司機也開始抱怨,周培給他加了一千塊錢,也就不吭聲了。
到了鎮上雖然路窄又舊,起碼是不怎麽颠簸了。
林冉再三囑咐周培:“到了家裏,你就盡情使喚我,不那麽重的吼我也行,我剛上網問了一下,大家都說你對我越兇,你奶奶就會對我越好。”
周培垂目掩飾眼中的心疼,只對她笑:“我盡量,萬一她還是不喜歡你,那不是你不好,只能怪我演技太差。”
林冉沒說話,但是心裏暗暗覺得不可能,她這張臉在終老人面前可以說是所向無敵,何況她的嘴還這麽甜。
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周培事先打過電話,周老太太一直在家等着。
看到許久不見的孫子,眼裏有奇異的光。
只是在看到後面跟進來的林冉時,她嘴角浮起的笑意有些冷。
林冉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可能是這個房子又小又昏暗,布置的一塌糊塗,到處都灰蒙蒙陰森森的,一副半截入土的模樣讓她誤會。
老太太提前打掃好了房間,她帶着他們進了周培以前住的屋子裏,挺小的房間,只簡單擺着一個破舊的衣櫃,和一個掉了漆書桌,一張小木床。
一眼看到底,乏善可陳。
林冉卻看哪都新奇,她走過去摸摸書桌看看衣櫃又在床上坐了坐,看着周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這裏就是你住的地方啊,桌子上沒有有你刻的字?櫃子裏衣服好少啊,還有這個床這麽小,感覺你自己都睡不下。”
周老太太笑了笑,轉身往外走:“床确實小,林冉,你來這個房間睡吧。”
周培臉色一變:“奶奶……”
林冉卻已經跟着周老太太走出去了。
另一個房間大了一點,外面還有陽臺,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布置的依然簡陋,但是看起來比周培那個費心思多了,起碼東西還是比較新的。
這裏依然不是周老太太住着的主卧,林冉在心裏對比了一下,問:“周培,這個房間有陽臺,床也更大一點,你為什麽不住這?”
周培站在門邊,臉上有門框打下的黑影,看起來有點陰沉。
他沒有說話。
周老太太微笑着替他回答:“因為這個房間裏住了人啊。”
林冉更迷惑了:“你們家、呃,家裏還有別人嗎?”
周老太太看了看周培,嘆氣:“你還真是什麽都沒跟她說啊。”
周培沉着臉走過來,拉着林冉:“是以前一個妹妹在這住過一段。”
林冉問:“你還有妹妹的嗎?怎麽沒聽你提起過?我還以為你除了奶奶已經沒什麽親戚了呢。”
周老太太解釋:“确實不是什麽親戚,只是鄰居家一個女孩挺可憐,讓她在這住過幾年。”停頓片刻,她笑了一聲:“我們這種人,配有什麽親戚?”
林冉覺得無論她的話或是語氣都很怪,又不好直接問,就疑惑着去看周培。
周培躲開她的視線,只對周老太太說:“冉冉和我住,如果嫌棄床小的話,我們可以晚上去酒店,白天再過來。”
林冉偷偷拉了拉他衣服,惱怒地瞪他。
雖然她也覺得哪怕床小些,她也不要和周培分開住,但是被他這麽大咧咧地說出來,不是激化矛盾嗎?
搞得他多離不開她一樣。
周老太太卻沒有生氣:“既然你們小兩口不想分開,就都住你那屋吧,晚上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們買東西。”
林冉連忙說:“奶奶,我陪你去。”
周老太太拒絕:“你們剛回來,還是先歇歇吧。”
嗯,雖然對自己算不上好,但是起碼還知道心疼自己嘛……
雖然可能是幫了周培的光,但是林冉也有點小滿足了。
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林冉就開始在周培的書桌和櫃子裏翻找。
周培問:“你找什麽呢?”
林冉目漏兇光,森森一笑:“想看看你這有沒有私藏情書日記什麽的呗。”
周培失笑:“哪會有這種東西。”
林冉确實也沒找到什麽就放棄了。
轉而問“那個鄰居妹妹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沒聽你說過?不對,不僅僅是這個人,所有的事,你都不跟我說。”
周培看着她嘟着嘴,明顯是委屈了,笑着解釋:“你看看我這房間就該知道,我以前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讓我跟你說什麽,難道給你講我怎麽刷題寫卷子嗎?”
林冉想想也對,這房間怎麽看怎麽讓人心疼。
她長長嘆一口氣:“哎,我要是早認識你就好了。”
周培凝視她:“怎麽了?”
林冉躺在床上,看着低低的天花板暢想:“那我就化身你生命裏的小天使,給你買舒服的床好看的桌子,還有很多很多的衣服,把你培養成我們家的童養夫。這樣你以前就能過的好一點,我們呢,也就能認識的早一點,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了。”
周培聽得心裏熱熱的,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口:“你現在也是我的小天使了。”
原本只是想親一下,卻再沒停下來。
在自己這狹小緊仄又簡陋的房間,看見她躺在自己孤獨睡了很多年的床上。
如花似玉,唇紅齒白,他曾經枯燥蒼白的日子,似乎也被填充了一絲鮮活,他吻得有些失控。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周老太太站在那,譏诮的目光投過來,臉上一片嘲諷。
周培看過去,立時打了個冷戰,臉色都白了幾分。
而被抓包的林冉,更是賊一樣,臉紅的都快要爆炸了。
周老太太咳嗽了一聲就走了,林冉頭埋在床上,一只手還在掐周培的胳膊:“說好了要對我兇一點,你這是幹嘛啊!我沒臉見人了,我不要出去了!”
聽見外面傳來老太太duangduangduang切菜的聲音,林冉覺得那刀下切得仿佛是自己。
完蛋了,她一定更讨厭自己了。
自己完全化身成勾引人家孫子不學好的狐貍精了。
林冉頭深深埋着不願起來。
周培拉起她:“冉冉,咱們出去。”
林冉頭低到胸前,跟在他身後出去,聽到他跟廚房的周老太太打了個招呼,然後自己也連忙小小聲地說了聲:“奶奶再見。”
出了門走出小區門口才敢大口喘氣,把頭擡起來。
包的車已經在等着了,上車的時候,周培問她:“想去哪?”
林冉:“……這是你家啊,該問你才對吧,有沒有什麽好吃好玩的?”
周培認真回憶了一下,有點無奈:“我好像也沒吃過玩過。”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陣,林冉提議:“那就去你的學校看看吧。”
反正怎麽都比在家尴尬強,而且周老太太做飯,她有心無力搭不上手,肯定就更不惹她喜歡了。自己這好歹算是被周培拉出來的,兩害相衡取其輕,她決定放松一下。
而且,她也真的挺想去周培的母校看看的。
不過,顯然這個人的母校有點多。
周培問:“小學初中高中,你想去哪個?”
林冉想了想:“還是高中吧。”
畢竟高中才是早戀多發地嘛。
周培上學的高中在縣城,幸好不遠,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只是去的時候,大門緊閉,年輕的保安說想進去必須得有通行證。
林冉有些失望,周培安慰她:“我知道有個地方能跳出去,看這圍牆沒翻修,估計現在還能用。”
林冉震驚:“你居然還跳過牆?”
周培:“我沒跳過,聽其他同學說的,我要出去班主任肯定給通行證,根本用不着跳。”
林冉:“……”
不過兩個人也沒跳,遛彎回來的保安老大爺多看了他們好幾眼,終于認出人來,一拍大腿:“诶诶诶,這不是周培嗎?老是考全市第一那個,回來過節了?快進來快進來。”
他按下開關,自動門緩緩收疊,他揮手:“快進來吧。”
林冉:“……”
走進去後,老大爺很激動,和周培一直說話:“你那年考上XX大學,可是全省第一的分數,可為咱學校争了不少光,後面不少外縣外市的學生都願意來咱們學校,後來也出了幾個名牌大學,不過跟你就差多了。現在也該畢業了吧,在哪上班,聽說大城市裏都是按年薪,估計賺的也不少吧。對了,不是還有個女孩和你一起考上了,叫趙什麽來着?讓我想想啊……”
周培垂下眼眸,淡淡地打斷他:“今天謝謝您了,我們先進去看看。”
那老大爺目光這才投到他身後的林冉身上,一看見林冉,眼都亮了。
再回頭看着周培,樂呵呵地:“行啊你小子,看來果然混的不錯,女朋友都這麽漂亮。”
林冉樂滋滋地挽住周培胳膊,用他們的稱呼回答:“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媳婦兒。”
她兒話音說的不好,兒發成了二和餓中間的音節,聽起來怪怪的。
老大爺打趣:“周培你學習好,可是當老師還差點勁啊,你看自己媳婦兒都沒教好。”
周培臉上也帶了一抹淡淡笑意,拉着臉有點紅的林冉邊走邊回:“放心,以後我會多多努力。”
走了挺遠,又聽到後邊老大爺喊:“周培他媳婦兒,去光榮榜那看看,周培的照片還在上面呢。”
林冉立馬就拽着周培:“咱們去看光榮榜吧,還有你照片呢。”
周培腳步停下:“沒什麽好看的。”
林冉不依:“看看嘛,我上了這麽多年學除了做值日就沒上過什麽榜,結果不小心嫁了個老公,都畢業這麽多年了還能稱霸榜單,讓我拍張照片發朋友圈炫一炫呗。”
“不行。”
“……為什麽呀?”
周培給出的理由簡單粗暴:“太醜了。”
林冉嘴裏像抹了蜜:“才不會,你什麽時候都是帥的。”
周培好整以暇地看她:“忘了你非不讓我看你相冊那會兒了?”
林冉想起來就不說話了。
那還是結婚後沒多久,倆人回林建如家,結果林媽媽就把她的相冊拿出來,雖然她自認是從小美到大,但那只是橫向比較,不能縱向對比。
起碼,那些當時看起來很新潮,現在看起來卻很雷人的造型就不該被別人看到。
林冉搶走了相冊,說什麽都不讓周培再拿到。
不過男的有什麽好害羞的,林冉還是不死心。
周培哪能看不穿她的心思,他手往右邊一指:“那間是我曾經的教室,要不要看一看?”
林冉注意力立馬被轉移:“要看要看!”
中秋節放假,校園裏空空蕩蕩,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粗心的學生卻連門都沒鎖,不過看着這一個個桌上堆得小山一樣的習題冊和試卷,大概是故意沒鎖門也說不定。
畢竟除了賣廢紙的,也沒人對這些感興趣。
而且賣廢紙的應該也不會冒着風險來偷試卷,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大大小小的紅叉,可以說是相當致郁了。
林冉算不上學渣,事實上她成績還蠻好,但是再看這些還是覺得腦殼痛。
周培反而饒有興致的抽了一張出來,還用筆在上面改了幾個錯。
他低着頭,拿着試卷,如果換上衛衣和運動裝,說是學生也不為過。
林冉從第一眼,就喜歡他身上那種夾雜着少年的清爽和男人沉穩的複雜氣質。
那時候他還是一名初涉社會的研究生,幸運的是,在他已經逐漸嶄露峥嵘的現在,身上那股少年氣依然還在。
林冉托腮看了很久,玩心大起。
她走過去,一副文靜怯弱的模樣,聲音小小的:“班長,這道題我不會你能教教我嗎?”
周培瞥她一眼,看着她眼睛忽閃忽閃看着自己,眼中滑過一絲了然,淡然道:“這道題挺簡單的,老師上課時候說過。”
林冉可憐巴巴地:“可是上課時我不小心睡着了,就沒聽到。”
周培:“……”
林冉咬着嘴唇:“班長……”
周培眼神暗了暗,手裏拿起了筆:“好吧,我教你。”
接着他就真的……講起了題。
林冉當然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就覺得這個人說話真好聽,長得真好看,說的真認真,心猿意馬起來。
周培擡眼看她:“聽懂了嗎?”
林冉:“……啊?”
周培語氣挺嚴肅:“我剛才說的你聽懂了嗎?”
林冉:“……呃,聽、聽懂了。”
“好。”周培點頭:“那就把我剛才講的再說一遍。”
林冉:“……不用了吧。”
周培冷冷看她:“你浪費我學習時間,還浪費我精力口舌。”
林冉:“……不用這麽認真吧……”
眼前的周培變得陌生,她直覺就想跑。
還沒動身就被人抓住,手掌緊緊貼在她腰後,一用力她就被帶到他身前,周培沉沉看着她,嗓音暗啞:“這麽不專心,需要懲罰一下。”
接着就是輕柔又細密的親吻,由淺入深,唇舌交纏。
林冉清醒過來時,她已經被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兩手正緊緊抓着他的衣襟。
而他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不穩。
她歪頭看着他:“你業務好像很熟練啊,班長。”
聽到她拉着長腔叫自己,周培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別多想,我那會兒整天只知道學習,根本沒空去想別的。”
林冉不信:“就算你沒有,難道別的女同學沒有?難道她們眼睛都瞎了?”
周培就笑:“你對我可真有自信。”
林冉說:“我不是對你有自信,而是對自己的眼光有自信。你想想,是不是有人像我剛才那樣故意問你題什麽的?”
周培想了想:“好像真的有,不過我那時候沒空,一般都不教。”
看着林冉顯然不滿意回答的表情,他捏了捏她臉頰:“因為她們長得都沒你好看。”
林冉立刻眯起眼來,顯然很受用。
她也不是随便撚酸喝醋那種人,誰沒個過去呢,周培的前女友她都不去追問,何況這些陳年爛事。
這倒不是她不在乎周培,最主要還是她自信。
自信別人都沒她好看沒她可愛,自信周培最愛的一定是自己。
得瑟了片刻,她問:“周培,如果你那時候遇到我,也會愛上我然後和我結婚嗎?”
周培認真想了想,接着搖搖頭。
林冉嘟嘴,不高興了。
周培抱抱她:“冉冉,我那時候除了學習,并沒有留心其他的資格,你這個假設根本沒法成立。”
林冉其實知道他說的對,如果他不是靠自己努力,他們根本不可能認識。
甚至于,如果他不是有這麽卓絕的才華,只憑自己的喜歡,林建如夫婦也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結婚。
但是……他就不能騙騙她嗎?
就說他那時候看見她也會神魂颠倒之類的話,讓她開心嘛。
還是算了吧,如果他真這麽說,也就不是她喜歡的周培了。
不過……
“真是不甘心啊!”她郁悶。
周培捋了捋她額邊剛才被他弄亂的長發:“怎麽了?”
“我覺得很虧。”她無奈地說:“感覺我如果那個時候遇見你,還是會愛上你。”
剛才他給她講題的時候,看着他的側臉,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像是十七八歲的懷春少女一樣不能自抑。
她有點挫敗:“周培,我感覺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我都是會一樣愛上你,是不是很吃虧啊?”
校園的風透過窗紗吹了過來,翻動桌上的書頁,沙沙作響。
周培感覺自己的心也像是被風拂過,狂烈的肆虐的吹起他滿滿脹脹的情意很隐藏極深的暴戾,他再不能自抑,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他有些失控,直到感受到她輕輕的掙紮。
大概是真的吓到她了,他努力平複心緒,卻依然不能奏效。
只有憑借急切狂暴的深吻來慢慢平複被她輕易挑動的心潮和情緒。
過了許久,暴烈才轉為溫柔,他神智清明下來。
最後分開時,林冉已經化為春水軟在他懷裏,他一遍遍地撥着她的長發,滿心的情意只化作兩個字。
“冉冉……”
還有低低嘆息後無聲的請求。
那就愛着我吧,從我孤單無助的童年,到我蒼白匮乏的少年,到現在,再到很遠很遠的以後。
因為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你都是我從小幻想着卻從沒吃到過的那顆糖,我伸手去握卻握不住的那束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寫了,明天不一定寫,啥時候寫,啥時候發吧。
還是寫甜的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周培,媽媽盡量彌補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