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
其他也沒什麽好看的,周培在學校算不上什麽風雲人物,只算得上別人家的孩子。
從入校就牢牢坐穩全校第一,次次表彰次次上臺,絕對算得上全校公敵,同屆學生的心理陰影了。
不過憑着這張臉,在女生那裏愛意大概比敵意多。
所以也沒別的可看的,他除了宿舍、教室就是食堂,連操場都不怎麽去。
食堂關門,宿舍關門,兩人在教室待了會就回去了。
只是回去的時候,林冉嘴有點腫,跟老大爺告別的時候都不敢擡頭。
周培拉着她出了校門就笑:“看你這樣,好像找到了點那時候同學早戀的感覺。”
他這一說,林冉也挺悵惘:“說起來我也沒試過那種躲着老師和家長的早戀啊。”
周培看她一眼,沒說話。
林冉又憋不住了:“诶,周培,你怎麽從來不問問我以前的戀愛經歷啊?”
雖然她覺得男人一直追問這個有點LOW,但是他絕口不提,她又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夠在乎她。
哎,女人啊,真是矛盾的綜合體。
周培握了握她的手:“不需要問,反正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雖然說周培平時不愛甜言蜜語,但是冷不丁說出來一句話,就讓人心裏甜的不要不要的。
林冉嘿嘿的笑,挽住他的臂彎:“你也是我的了。”
回去的路仿佛比來的時候更快,快進小鎮的時候,周培讓司機拐了個彎。
十來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條鄉間小路上,周培交代:“冉冉,你在車裏等我,我馬上回來。”
林冉看了看周圍,挺荒蕪的:“你去哪?”
周培:“都走到這裏了,我想去看看爸爸。”
林冉:“我跟你一起去。”
周培拒絕:“前面的路不好走,而且都是土墳,你還是在這等我吧。”
林冉搖頭:“我都來了,怎麽能不去?”
周培拗不過她,帶她一起下了車。
确實不好走,其實根本就沒有路,因為算不上正經的墓地。
周爸爸死後,剩下周老太太一個老婆子帶着一個襁褓中的孫子,原來的田地早被人瓜分,周爸爸安葬的地方也是偏遠貧瘠的田地,都快出鎮了。
這塊地可能前些天剛有人澆過水,還沒幹透,泥濘濕滑,林冉走的很辛苦。
周培扶着她說:“我背你過去。”
林冉拒絕:“不用啦,我今天穿的運動鞋,慢一點走不會滑倒的。”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是來見公公的,雖然知道他看不到了,但是她還是覺得要賢惠懂事一點,哪肯讓周培背着。
不過這話不能說,她自己都覺得封建迷信又挺難為情。
林冉走的慢,快半個小時才走近,這還是林冉第一次見到土墳包。
就是幾堆黃土,前面孤零零地豎着簡陋的墓碑,既不肅穆也不莊嚴。
幾個墳包稍微聚在一起,有一種與死亡的沉重不符合的感覺,太過簡單平凡。
讓人感覺,原來人死後是這樣,好像,也就是這樣。
尤其是裏面還有個新墳,土堆的顏色還有點深,周培看過去的時候眼睛都有點沉。
可能是心理作用,林冉覺得有些陰森。
周培看到她神色變化,知道她向來膽小,哪見過這種,低聲囑咐:“你就在這等,我去跟爸爸說幾句話就回來。”
林冉手有點發涼,臉色也有點白,卻握住周培的手:“我沒事,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周培按捺心下的情緒,不說話,只擁住她往前走。
可能是在周培懷裏,真到了墳前,林冉反而不怕了。
墓碑上沒有照片,只有名諱,陌生的名字,可是一想到這裏躺着的可是周培的爸爸啊,林冉心裏就覺得說不完的感激。
周培拿出剛才從後備箱裏拿出的煙,點了三根倒立在墳前。
又打開酒,倒了幾杯,最後把剩下半瓶放在煙旁。
然後在墳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他這是習慣了,從小時候,周老太太就常帶着他和趙新園來這裏,這裏離鎮上還有一段距離,沒有車子,一個老太太和兩個孩子,靠兩條腿跑過來就得兩個小時,來了這周老太太也不多說話,只叫他們磕頭。
磕完頭就回家。
周培磕完頭還沒起身,身旁的林冉也像他一樣直直跪下了。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林冉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還搶了他的臺詞:“爸爸,我是林冉,周培帶我來看您了。”
周培眼眶有些熱,好一會兒才壓下去,伸手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泥巴:“你鞠個躬就行了,這裏地上這麽濕,這會倒不嫌髒了?車上沒水,得一路髒着回家才能洗幹淨。”
他平時話不多,這會說了這麽長的話,卻連個重點都沒有。
林冉沒留意,笑嘻嘻地:“夫唱婦随嘛,再說了,你爸爸就是我爸爸,磕個頭也是應該的。”
說着,又朝墓碑鞠了個躬:“謝謝爸爸給了我這麽一個好老公。”
林冉一路踩着泥過來,累得不行,腳板也有些疼,現在反正臉上都沾了泥,也就不在乎那麽多了,說完話幹脆就坐在了地上,周培都被她這舉動驚到。
林冉卻不在乎:“歇一會兒吧,腳都疼了,反正這裏也沒人看到,爸爸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周培嘆口氣,也陪她坐了下來,看着緩緩燃燒的香煙,他慢慢開口:“爸,這就是林冉,她想來看看你。”
“她很好,我也很好,……奶奶也很好,你就放心吧。”
他不善言辭,也沒別的話,到香煙快燒到煙嘴兒的時候,兩個人站起來打算走。
走之前,林冉深深鞠了個躬,立下軍令狀:“爸爸,周培落到我手上,你就放心吧!”
周培:“……”
回去的時候,周培想起來還覺得好笑:“什麽叫落到你手上?你怎麽說話的。”
林冉腳是真疼,這會趴在他背上也是笑:“這不是剛剛緊張了嗎,其實我的意思是讓爸爸放心把你交給我,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交給她,這個詞還是很怪,周培卻沒留意,只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發暖。
林冉不滿他的沉默,問:“周培,難道你現在不幸福嗎?”
周培腳步停了停,再起步時走的更快了:“幸福。”
聲音很低,但是林冉聽到了,她嘿嘿的笑:“那不就得了。”
風吹過,碑前的酒瓶放的不穩被吹倒,裏面的白酒咕嘟嘟地灑了一地,只是遠去的兩個人沒沒有察覺。
林冉叽叽喳喳個沒完。
“周培,我可是第一次磕頭,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怎麽了?”
“有點點不夠洋氣,最關鍵的是不能讓我爸媽知道,不然他們一定會吃醋的。”
“……”
“你怎麽不說話啊,知不知道什麽叫婚姻的藝術啊?該瞞得瞞,不該說的不能說。”
“……知道。”
“诶,對了,我記得你沒見過你爸爸對吧。”
“看過照片。”
“那你們長得像嗎?”
“不太像,他長得很像奶奶。”
“那你長得像媽媽喽?”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沒見過她,家裏也沒她的照片。”
“……”
林冉覺得心裏酸澀一陣陣上湧,很快到了鼻子,又到了眼底,她偷偷用手擦了擦。
周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怎麽了?”
“……這裏風沙太大了,眼睛迷到了。”
周培放下她,轉過身來:“我幫你吹吹。”
林冉眼睛紅紅的:“不用了,我已經揉出來了。”
周培凝視着她:“冉冉,都過去了,我沒關系的。”
被戳穿的林冉低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周培溫柔地笑:“好吧,算我想錯了。”
林冉哼了一聲:“本來就是你想錯了,自作多情。”
周培:“……”
周培背着她比她自己走的還快,這麽一會功夫就看到停在路上的車了。
林冉不肯再讓他背,只肯讓他扶着慢慢走。
過了一會兒,林冉扭扭捏捏地:“……周培,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怎麽了?”
“……就問問。”
“冉冉……”周培停下腳步:“要孩子這事不急,晚幾年再說吧。”
林冉臉都紅了:“我就随口一問,誰要生孩子了,我才二十二!怎麽可能這麽早生孩子,我又不是瘋了!”
她一力否認,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好像剛才心疼周培從小無父無母,一心想給他生個孩子一家人熱熱鬧鬧的人不是她一樣。
周培點頭:“那就晚兩年吧。”
周培側頭看她,微微笑。
“說好了啊。”
林冉:“……”
她,她說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下面的不一定寫,主要還得寫老太太,哎,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