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挑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挑釁
薛行安收到消息後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若不是還存了幾分理智,差點就會來個鬧市縱馬了。
直到見着人,确定沈然沒事才松了一口氣,但也抱着人久久沒松手。
還要沈然反過來安慰他,“我沒事,一點都沒吃虧,我踹了人好幾腳,娘和嬸嬸妹妹也都幫我出氣了,沒事,沒事,不用擔心。”
薛行安悶悶的點頭,雖然人沒事,但他高興不起來。
薛家其他人早在薛行安抱着沈然的時候就默默進家門了,反正這兩人也不會搭理她們的,留下來也是自找沒趣。
薛行安和沈然兩人顯然是不知道其他人心裏怎麽想的,一個在自責,一個在想着怎麽安慰自責的的人,也确實将其他人給忘在了腦後。
“這種事難免,我雖嫁給你了,可到底也是個男人,沒有那麽柔弱不堪一擊,人這輩子總要碰到一些事的,全都順風順水才不正常。再說了,我這一點事沒有你都覺得自責,那你經常在外面跑,難免也會有個磕磕碰碰的,那我該如何?又或者你沒把我當個男人,覺得我要活在你的羽翼下,只能受你保護嗎?”
沈然這話說的有點重了,薛行安聽後立馬反駁,“我沒有這樣想。”
沈然放軟了語氣,還抱着人蹭了蹭,“我知道,這麽點小事而已,我能處理好,所以你沒必要自責,你要信我。”
薛行安沉默了會兒,點頭,“好,是我想岔了。”
沈然挽着他的手一起進門,“沒有,是你關心則亂,你這麽在乎我,我很高興,不過不用太緊張,也別吓着你自己,不然,我也會心疼的。”
說了點硬氣的話之沈然又開始說軟乎乎的情話,薛行安接受良好,兩人也不再提端王府的事。
不過他們不提,薛家其他人卻是要提的,尤其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全家人一起大罵了丞相府的人一頓,最經典的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薛大夫人說,就鐘盛那個慫包樣,還想打他們薛家兒媳婦的主意,也不怕撒泡尿照照自己,配狗都可惜了狗。
衆人吐槽的很起勁兒,這頓飯也吃的很有味道,沈然全程勾着嘴角在笑,薛家人對他的維護不摻半分假,甚至不顧自己形象公開動手打人,這樣的家人是真的好。
好到沈然都找不出別的話來形容。
吃完飯,又一起去訓練了會兒,薛行安依然是沈然的私教,不過這次薛行安往常認真了許多,不再只讓他學防身的技巧,而是從頭紮馬步。
沈然知道薛行安這是想讓他學功夫來着,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都長了十幾年的骨頭還有沒有救,卻還是聽話認真的學,有功夫在身,往後不管碰到什麽事都能自保還能不拖累其他人,更能強身健體,總歸都是好的。
而鐘盛等人在端王府偷看內眷,調戲沈然的事遠沒結束。
第二日的朝堂上,不等禦史臺的人參丞相,天子就主動提起了這事,不僅要丞相給衆人一交代,更要他親自上門同薛家賠禮道歉。至于他兒子,過往所有犯下的的過錯都要徹查,絕不姑息。
于是,薛大将軍等人下朝回府時身後還跟了個丞相一起。
丞相在朝堂上是百官之首,平日裏更是争強好勝,凡他提出的事除了天子能反駁以外,其他人都不行,若有人不僅反對他的話,還被天子應允了,這人肯定是會被丞相針對一段時間的。
當然,除了這些缺點外,丞相倒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在面對國家大事的時候也不帶個人情緒,對于軍饷糧草這些也從不會克扣,還會安排自己的人給盯緊了。
總體來說,丞相其實是個好丞相
,要不然也做不了丞相,畢竟天子是個明君。
丞相說道歉就道歉,下朝就跟着薛大将軍等人到薛家了,連點禮都沒準備,一點都不誠懇。
薛大将軍等人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大約是頭一次見着比他們這些武将還不懂人情世故的文官,還有幾分稀奇。
但丞相自己沒想到這茬兒,他們也不好提醒,只能幹巴巴的跟着丞相一起回了将軍府。
人一到将軍府,沈然就被叫了出來,丞相見到沈然後就同他行了個大禮,“老夫在這兒同薛少夫人賠罪了,犬子不成器,也怪老夫沒教導好,讓他出去丢人顯眼還開罪了薛少夫人。老夫回去後一定好好教訓那不聽話的東西,再押着他上門親自同薛少夫人賠罪,還請薛少夫人諒解。”
沈然有點懵,茫然的看向薛大将軍,這是個什麽情況?
薛大将軍摸摸鼻子,顯的有些無辜,用眼神跟沈然交流,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丞相親自上門賠罪了,還什麽都沒帶。
沈然:“……”這關注點是不是錯了啊?
沈然不了解丞相是個什麽人,但鐘盛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多少讓他從感官上對丞相有幾分牽連。
沈然朝丞相回了一禮,“丞相大人言重了,小民不過是個普通的內宅之人,當不得丞相大人如此大禮。至于昨日的事,令公子年紀也不小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也不用着丞相大人親自上門,小民也擔當不起。”
丞相聽明白沈然這話是什麽意思了,鐘盛沒來,這道歉不夠誠意。
丞相有些不高興,可又想到自己兒子做的蠢笨事,也只能忍了,“薛少夫人放心,我家那不成器的東西昨個兒回去就在床上躺着了,傷的有些重得養幾天,等他好了,老夫一定讓他親自上門,老夫親自押着他來。”
沈然聽到這話就笑了,“丞相大人這話莫不是在暗示我們薛家下手太重,打的令公子下不了床?”
“丞相大人,昨日皇後娘娘和王爺王妃都在場呢,薛家是動手了沒錯,可也沒到下了床的地步,莫非這背後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不成?”
網址:丞相也是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最後嘆氣說,“作孽啊,都怪那畜生平日裏到處惹是生非不幹好事,昨個剛回府的時候傷的确實不重,可沒想到半夜竟有人溜進丞相府将他狠狠的打的了一頓,到早上時府裏的下人才發現,這會兒确實下不來床。薛少夫人,老夫絕無半句假話,你若不信,可随老夫到丞相府一看便知。”
丞相說的挺誠懇,沈然也想到了些什麽,覺得這話沒摻假,不僅如此,心裏還有些小內疚,畢竟鐘盛的二次創傷十有八九跟他枕邊人有關系。昨天吃完晚飯後,沈然見薛清荷偷偷找過薛行安。
約莫是将他白天說的話告訴了薛行安,本就難過自責的薛大公子找到了個幫自己夫人出氣的方向,趁着他半夜熟睡時出去幹了壞事,八九不離十吧。
因為心虛,沈然連忙拒絕了丞相的提議,“不用了不用了,我自然相信丞相大人的話。”
同時,沈然引着丞相坐下,同丞相說道:“丞相大人,昨日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我确實沒吃什麽虧,雖說被調戲了一番,又聽了些不堪入耳的話,但因為皇後他們來的及時,令公子也沒對我做其他的事。不過也是因為我運氣好,昨日有那麽多貴人在。也因為我背靠将軍府,能為我說上幾句話。可昨日聽令公子的口氣,顯然不是頭一回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那些人才是最無辜可憐的。丞相大人,我這邊就算過去了,薛家也不會再追究,希望您能秉公辦理,還其他無辜受害的人一個公道。”
皇上都說要徹查了,丞相就算想替自己兒子把事瞞過
去也瞞不了,到薛家這兒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還了了同薛家的恩怨,丞相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丞相自覺這個歉道的很輕松,在答應沈然的要求後就走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這麽輕松都是因他兒子半夜挨的那一頓打,沈然是心虛啊。
而丞相走後,沈然還聽薛大将軍兄弟三人輪番吐槽了他一番,說這老頭子人老還摳門,連賠禮道歉的的樣子都不會做。
沈然沒跟着一起附和,他跑去找薛清荷去了,然後從薛清荷口中得知,她确實把的昨天他說的那些話告訴了薛行安,都不用問薛行安本人,沈然就确定他昨晚悄悄去丞相府打人了。
沈然哭笑不得,覺得自家相公着實可愛。
而薛行安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他今日出城去軍營裏轉了轉,回來的時候碰上了闵王。
闵王有些日子沒出現在他們視線裏了,但他每次出現都必定有事,薛行安看到闵王心裏下意識就多了幾分警惕。
闵王老謀深算,從皇子再到皇叔,對許多事兒心裏跟明鏡似的,一看薛行安的反應就笑了,“怎麽,本王是做了何事讓大公子如此警惕?”
薛行安被拆穿,幹脆也不裝了,直接問:“不知王爺叫住下官所為何事?”
闵王笑眯眯的回:“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聽說你夫人昨個兒被人欺負了,那可是個聰明又有想法的寶,若你守不住人,本王不介意幫幫忙。”
薛行安瞬間沉下了臉,“王爺這是何意?”
闵王騎着馬往前走,聽到薛行安的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本王的意思薛大公子這麽聰明還聽不明白?本王對你家夫人覺得稀罕,還有幾分仰慕,本王也不介意自己府上再多添個人。”
闵王說完後笑的更為放肆了,不過似乎也怕薛行安追上去跟他動手,所以說完就騎着馬跑,跑的飛快。
薛行安在後面冷着臉,很快就揚鞭追了上去,直追到進城才停下,還險些讓闵王來了個鬧市縱馬。
薛行安對着闵王冷笑了聲,“王爺大可放心,我自己的夫人自會護的好好的。至于王爺的仰慕,怕只能藏在心底了,我夫人不喜歡年紀太大的,更不喜歡一把年紀還想惦記着鍋外的。”
薛行安說完,策馬進了城,闵王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但他對沈然這份來的莫名其妙的惦記就足以讓他對他心生不喜了。
薛行安回家後也難得沒第一時間回房去找沈然,而是将自己兩個弟弟叫了出來,問他們這段時間追查的情況。
薛行寧這段時間都在盯着齊王府,“齊王府沒任何異常,齊王這段時間都在守着他的側妃,甚至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這段時間進過齊王府的人也只有齊王妃的娘家人,雖沒來一次就要鬧騰一次,但都被齊王給鎮壓了,目前沒發現什麽問題。”
薛行寧說完後,薛行平就把話接了過來,“大哥讓我查的楊巡的确有問題,這楊巡來自定州,楊巡自稱是個落第書生,可實際上他從未參加過科考,只不過是京城內剛好有個與他同名同姓的人,他便冒充了那的落第的楊巡。這人是前年才從定州來到京城的,進京後就一直聽從闵王的差遣。為闵王押送東西和送信,這兩年他一直往還定州和京城,看起來是闵王的心腹。”
薛行安擰了擰眉梢,“那實際呢?”
“只因楊巡有一回多問了闵王一句他同光王的關系,過後楊巡就被派來煽動書生為難大哥你了。”薛行平道。
“定州,光王的封地,楊巡是光王派過來同闵王聯絡的人,押送的東西是銀子,能将押送銀子這樣重要的事交給他辦,說明光王很看中這人。而不過是多問了一句兩人的關系就被派來送
死,那只能說明……”
“非同一般!”薛行安話還沒說完,薛行寧和薛行平就同時接道。
薛行安點頭,“不錯,二弟你繼續盯着闵王查,三弟你去查查光王母族同闵王的關系,尤其查他母妃同闵王的關系。”
兩人神色肅穆,都知道薛行安在懷疑什麽,如果查出來真有問題,這就變成了皇家幸秘,只怕到時候還會牽連更多的人。
薛行平有些擔心,“大哥,這件事需要先禀告皇上嗎,我們私自查會不會?”
薛行平沒說完,但薛行安明白他在擔心什麽,“不必,皇上應當是知道的,放開手去查就是。”
薛行安安排完事,又将其中的一些線索給理了一遍,除了闵王和光王的關系不清楚外,他對闵王三番幾次的故意挑釁也想不明白,他圖什麽?
又或者闵王就是為了引起他們的主意讓他們往下查?這樣的好處呢,總不能闵王不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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