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九章內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內賊

薛清柔這邊占據絕對的優勢,陶家衆人已經亂成一團,其中還有個宛如卧底一般的白落雪,到衙門後自然沒讨着好。

這年代的衙門沒現代那麽人性,大着肚子一樣打板子關大牢無誤,不過下手不會那麽重,牢房也要好些罷了。同時,只要肯花銀子還能免除其中一項,薛家無意鬧出人命來,只要讓這些人記住教訓就行,就只讓她們在牢裏關一些日子。

不過這份仁慈沒陶銘的份兒,陶銘不僅挨了板子,還要在牢裏待上好幾日,得等陶大人帶銀子來贖人才給放。

薛清柔手中的休書也過了衙門的明路,同陶銘同陶家再無任何關系。

陶銘在衙門都還鬧騰了一陣,可能牢記冰兒說過的話,只要薛清柔還留在陶家就一切都好辦,所以到衙門後陶銘就開始同薛清柔說當初的山盟海誓,曾經他們如何如何恩愛之類的,他知道錯了,只要薛清柔給他個機會,他一定會改。

不說還說,越說薛清柔越覺得惡心,催衙門蓋公章的人就催的越急,最後将休書一分為二,屬于陶銘的那份直接拍在他臉上,“我呸!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你跟你的好冰兒好珠兒過一輩子去吧!”

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

從衙門離開,薛清柔重重吐了一口氣,“往後,我再不用受那一家子的氣了。”

薛二嬸到底是心疼姑娘的,将孩子從薛清柔懷裏抱過來,“往後你想在家住着當個老姑娘,又或是想再嫁,娘都依着你。陶家狼心狗肺的東西是我們沒給你相看好,讓你吃了這麽大的苦頭,還險些害了我外孫一條性命。”

薛清柔搖了搖頭,“娘,不用自責,我都給他生了個兒子我也沒看清他本性,要怪就怪這人裝的太好,我們沒那麽雙慧眼。”

“我也沒吃多少苦頭,而且已經過去了,往後我就在自家,不嫁人了。”大約是真想明白了,或覺得解脫了,薛清柔表現的也挺潇灑。

“好,都依你,你是個好孩子,會有福報的。你大嫂進門後咱們家日子好過許多,養的起你。”

母女兩說着話漸漸走在了前頭,沈然和薛行安就牽着手慢慢在後面溜達。

薛行安問沈然:“那白落雪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人撈出來?”

沈然想了想道:“再等等,不着急,不過你得讓人看着點陶家那幾個大肚子的女人,按陶銘的尿性,我覺得他出去後不見得會把她們給撈出來。若真在牢裏來了個一屍兩命,總會有人會怪在我們薛家頭上的。”

薛行安點頭,“已經讓高朗打點了,也順便看看是誰想以此來害咱們薛家。”

“嗯,這就是京城啊,走一步得看好幾步,稍有個不慎就會的滿門都沒了。”沈然很是感慨。

“不怕,我陪着你。”

沈然倒不怕,就是覺得唏噓,就拿牢房裏關着的那幾個女人來說,那幾位良家女子何其無辜,為了能家裏人活命犧牲了自己,原以為到陶家後能過好日子,可這邊還有一群會算計的人等着她們呢。雖然她們沒什麽壞心眼兒,可事兒終歸是做了的。

而冰兒白落雪這幾位青樓女子是有心機,看着也挺狠,可入青樓前她們是不是也只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呢。

沈然将自己內心的感慨小聲同薛行安說了,薛行安捏了捏她的掌心,也說了自己的看法,“一樣水養百樣人,那為什麽你就能看的上白落雪而看不上冰兒和珠兒呢?她們都是青樓出身,哪個沒點心計手段。”

沈然想也是,珠兒和冰兒過于功利,太懂算計,而且這份算計都是加諸在別人身上的。白落雪唯一不同的是她最看中的是自己。

可看中自己沒錯,人為己,理所當然。

這世上哪有什麽純粹的好人,便是他自己也從不敢稱是個好人,無非是沒真正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罷了。

沈然道:“等白落雪出來就把另外四個姑娘給她養吧,陶銘不管她們,自家估計也回不去了,她陷害別人一遭,總也得付出點代價才是。”

薛行安是沒什麽意見的,讓沈然安排就好。

這一天從早折騰到晚,雖然沒動手也沒怎麽動嘴皮動腦子可就是覺得累的慌,回去之後簡單的同薛家人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兩人就回房去休息去了。

要陶銘和他娘道歉的事等明天再安排,可哪曾想,才睡下沒多久,高朗就在外頭喚人,說有急事禀報薛行安。

沈然跟着一起被折騰醒了迷迷糊糊的問:“又出什麽事了?”

薛行安給他掖了掖被子,“你安心睡,我出去看看。”

沈然不放心,雖然迷糊,但也跟着一起爬了起來,結果兩人一開門,好家夥,竟看到了一個血人。

沈然被徹底吓醒了,“這是誰?怎麽流了這麽多的血?”

薛行安皺着眉,“把人提遠點,不知道夫人膽小嗎?”

沈然:“……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薛行安自己出了門,直接把沈然關在房間裏,“你回去睡,我等會兒就回來,等明日我再将事告訴你。”

沈然有些掙紮,看了那麽一幕,他也沒什麽睡意了,不僅如此還有點怕,還不如跟着去呢,有薛行安在他也能安心。

沈然開始同薛行安讨價還價,說了半天還是薛行安妥協了,開了門将沈然拉出來護在懷裏。

回來禀報消息的玄三本來提着個血人覺得事兒還挺緊張的,結果在門口聽了半天大公子和少夫人談情說愛的話,也産生了錯覺,覺得這手上的血人可有可無,并不重要。

最後目的地轉到了另一個空着的院子裏,玄三将血人扔在地上,同薛行安道:“回公子,這是沈府的管家。”

“啊?沈管家?”沈然看着那渾身是血的人,怎麽都沒辦法跟自己記憶中的人聯系在一起。

連薛行安也覺得意外,“發生了何事?”

網址:“公子,沒人傷他,是他自己變成這樣的,屬下一路跟着他,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但走了沒多久後屬下就發現他經常抓自己,臉上和手上都有很多傷痕。屬下絕對不對勁兒就直接把人給抓了,屬下帶着他一路往回趕,但他情況越來越嚴重,到京城時就變成這樣了,不過人還活着。”

“路上可找大夫看過,知道是什麽原因嗎?”薛行安問。

玄三回道:“沿路找過不少大夫看過,多數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只有極少數說是蠱蟲,卻不清楚到底是什麽蠱蟲。”

蠱多生于西南,高山密林,尋常百姓便是進山都怕,別說這般不易讓人診出的蠱蟲了,必定是專門養蠱的人才能找的到。

薛行安思前想後也沒想出朝中出身西南又同闵王光王等人有關還擅用蠱的人。

最不該的是,這樣的蠱怎麽用到一個小小的管家身上,即便是管家也不該是一個侍郎家的管家,能讓他辦什麽事呢?

半響後薛行安再問:“這一路回來用了多少時日,路上可有什麽異常,從他口中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嗎?”

沒等玄三回答,沈然适時補了句:“你先前為什麽不傳信回來?”

玄三被沈然這麽一問才驚道:“公子未收屬下傳來的信?”

薛行安看向高朗,高朗雖跟在他身邊像個的打雜的,可實際上他是薛行安最為

信任的人,更是這些暗衛的首領。

高朗搖頭,立馬道:“大公子,沒有來信。”

薛行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查,查清楚!”

高朗領命後迅速離開了,薛行安讓玄三接着回答問題。

玄三道:“去的時候走了一月有餘,回來的時候只走二十日的,路上沒發生什麽異常,屬下一路上都在拷問此人,不過并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來。”

玄三在回話的時候沈然就一直盯着他看,看着像是在聽他回話,實際上沈然是在打量這人,太奇怪了,或者說太沒用了。

在沈然看來,薛行安是很信任玄三,并且一直在重用他的,不然這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自己。可他在沈家輕而易舉的被人調虎離山調走,然後弄出個讓人雲裏霧裏看不明白的燕雲刀,至今沒更多的進展。而這次讓他帶人去跟一個管家,沈管家絕不可能是多大的角兒,他卻只帶回來一個跟死了沒什麽兩樣的人,沒問出任何消息,沒提前傳任何信來。

總不可能兩次都是巧合。

沈然肯定薛行安手下的暗衛出了問題,可這個玄三絕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

沒有任何有用的的消息,還白看了一血人,影響睡覺還容易給人留下陰影,着實讓人高興不起來,薛行安冷淡的揮手讓玄三下去,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兩人也回了房,沈然看着薛行安問:“你怎麽看玄三辦的這個差事?”

薛行安揉了揉眉,神情很冷,還有些疲倦,“我沒想到薛家的暗衛有朝一日也會出內鬼。”

沈然想起自己對薛行安手下的這些人還不怎麽了解,薛行安年紀不大,雖很有優秀,但也算不上什麽天選之子,這手下竟有許多暗衛,這點讓他挺好奇的。

沈然讓薛行安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說說看?”

薛行安将水一飲而盡,然後說起了薛家暗衛的事。

薛家這些暗衛并不全是薛行安自己培養的,只有少數心腹才需要他自己培養,比如高朗,而每一任暗衛的首領都暗衛主人的心腹。

薛行安是薛家長房長子,不僅薛家未來是他繼承,連同薛家家主手上所有的勢力都會交于他薛家的暗衛在薛行安上戰場那一刻就由薛大将軍交到他手裏了,薛家暗衛主要是為保護薛家人和探查一些消息用的,如今天下太平,薛家即便是女眷都有功夫在身,用不着多少人的保護,就被薛行安安排到各地潛伏辦事去了。

薛行安并沒有培養多少自己的人,高朗還是他師傅給物色的,而玄三也是其中之一,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十個真正是他自己的人。

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開始懷疑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

沈然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慰道:“你也說了一樣水養百樣人,有的人從小就根正苗紅,而有的長着長着就成了歪瓜裂棗,也是在所難免。”

“我知道,只是有些難受,不過現在發現也不算太晚,盡快處理了便是。”

沈然用薛行安喝過的杯子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好好問一問,是誰安插進來的,又或者是有什麽苦衷沒?最主要的是對自己人下過手沒有,若有,那就沒得原諒了。”沈然護短本性從不更改。

這一夜薛行安到底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出門了,沈然本來還想着讓他陪他一起到城西看看磚窯呢,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也不耽誤薛行安忙了。

不過薛行安這邊抓內賊的事他也不好參與,沈然也不打算過問,吃過早飯後就讓小雙子去套馬車,他自己去城西。

薛清荷這個閑不住的,聽說沈然要出門後,二話不說就去換了一身男裝,沈然高一點,也

更英氣,簡單來說就是比他看着還更像個男人。

沈然:“……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這個當哥的,信不信我不讓你跟着去?”

薛清荷還不怕死的在沈然腦袋上比劃下,笑道:“哥,沒想到你真沒我高啊。”

沈然擡手想打人,“閉嘴,當個啞巴!”

薛清荷見他惱羞成怒,把真把人惹生氣了也乖乖閉嘴不敢動了。

沈然其實同薛清荷年齡上沒差多少,只是女孩兒發育早,是比沈然高了那麽一丁點,但沈然現在還不到十八,個頭肯定是會長的。

沈然也只能這樣默默安慰自己了,然後瞪了薛清柔一眼,“等着吧,遲早有一天我會在身高上碾壓你的!”

薛清荷沒忍住吐槽了句,“哥,你可是個男人,你要是比我還矮那才不對好吧?”

沈然:“……薛清荷!你是不是讨打?”

網址:

Advertisement